你敢信嗎？江西一座不起眼的深山溝里，藏著李自成大順朝二號人物的最終歸宿。前些年當?shù)厣矫裢诳臃N油茶，一鋤頭下去刨出塊刻著模糊“?！弊值臍埍?，這下坐實了村里傳了幾百年的“牛宰相”傳說。這位牛宰相不是別人，正是李自成身邊的頭號文臣牛金星。

牛金星本來是河南寶豐的舉人，放到明末也算個有身份的文化人。本來按部就班走下去，要么教書要么當個小官安穩(wěn)過一輩子，誰知道趕上了亂世，還和當?shù)毓賵鲷[得不可開交。一聽說李自成招賢納士，他直接收拾東西就跑去投奔闖軍了。

李自成和他聊過之后，直接驚為天人，當場把他捧成文臣頭一號。他給李自成出的“分兵定所向”戰(zhàn)略，一路打北京一路控漕運一路穩(wěn)關中，正好踩中了李自成的需求。后來那句人盡皆知的“迎闖王不納糧”，據說就是他琢磨出來的，收攏民心簡直太管用了。

說白了牛金星就是被逼出來闖的，本來沒想著反朝廷。明末讀書人日子不好過，有的殉國有的降清，他是在官場混不下去，才想著跟著李自成闖一闖，說不定能施展自己的抱負。誰能想到李自成進北京沒幾天，就迎來了山海關的大敗。

吳三桂引清兵入關之后，大順軍一敗涂地，李自成帶著殘兵退出北京，沒多久就在九宮山遇難，大順軍徹底散了攤子。牛金星沒跟著大部隊走，早早就找好了退路，一路輾轉躲進了江西武寧和修水交界的幕阜山余脈深山里。

清同治年間的《武寧縣志》里明確記著，順治四年春天，有個從北方來的牛姓客人，帶著全家在山里租地蓋茅草屋住下。說的就是隱姓埋名的牛金星，他那時候改名叫牛先魁，就是怕被人認出來惹上殺身之禍。

他租了當?shù)厮{姓山主三畝地，白天扛著鋤頭下地種地，晚上就著油燈寫寫畫畫。山里人大多不識字，不管是寫家書還是寫尋牛啟事，找他幫忙他都應下來，多數(shù)時候收點紅薯干當謝禮就行，日子過得低調又平淡。

他給兒子取名叫牛佺，取字為隱之，意思再明白不過，就是要兒子一輩子隱姓埋名過日子。他還專門定了家訓，要求后代絕對不能求功名，不能暴露自家家世。房子后面還立了塊無字碑，只偷偷刻了紀年藏身份。

康熙登基之后天下慢慢太平下來，牛金星已經在深山里藏了快二十年，年紀大了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滴跏昱D月，他快咽氣的時候把兒子叫到床前，把這么多年寫的奏稿策論全都燒了個干凈。

他對著兒子嘆氣說，功名這玩意兒就是一把割人的刀啊。最后留下的遺言就是，好好做人，別學我。這句話就成了牛家傳了幾百年的祖訓，之后三百年里，牛家真沒人出來考功名，整個清朝兩百多年，牛氏連一個舉人都沒出。

到了民國時候，牛家祠堂還掛著這么一副對聯(lián)，寫的是“耕讀累世不炫名，忠厚傳家惟做人”。后來抗戰(zhàn)的時候，牛家有個后人叫牛仍愚，破例出來給村里孩子教書，當時政府要給他發(fā)編制，他說什么都不肯要。

現(xiàn)在新中國成立這么多年，牛家的后人有的在家務農，有的當醫(yī)生，有的做農技員，個個都守著好好做人的本分，沒人想著靠祖上的名頭出風頭賺好處。

有人說牛金星是奸臣，幫著李自成推翻明朝，也有人說他就是個亂世里找活路的文人，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選擇。放到現(xiàn)在看，歷史人物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標簽，每個人在亂世里的選擇都有自己的難處。

從大順的宰相到深山里種地的山民，牛金星這一輩子大起大落，比坐過山車還刺激。他最后悟出來的道理，聽起來平平無奇，仔細想想真的太戳人了?，F(xiàn)在這個浮躁的社會，多少人削尖了腦袋往名利場里鉆，反倒忘了最根本的東西。

功名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一輩子抬頭搶不如低頭守好本分，好好做人，才是一個人這輩子最硬的名片。

參考資料 光明日報 明末清初隱居文人史料考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