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人到絕境拼了命抓最后一根稻草的樣子嗎？中國最后一位皇帝溥儀，走的時候真的太戳人心了。1967年10月的一個凌晨，北京人民醫(yī)院的普通病房里，61歲的溥儀停止了呼吸。

他最后一任妻子李淑賢回憶，溥儀斷氣前疼得面目扭曲，翻來覆去只喊兩個字，河車丸。曾經坐擁整個天下的帝王，死前不求什么皇家秘辛，也不念過往榮光，只想要一顆藥，任誰聽了都好奇。

河車丸說出來你可能有點吃驚，核心成分是紫河車，說白了就是健康產婦產下的胎盤。經過干燥處理后，它就是一味流傳很久的中藥材，入藥歷史能追溯到很久以前。

李時珍的《本草綱目》里明確記載過，說紫河車能治男女一切虛損，還能安神養(yǎng)血、益氣補精。古人見曬干的胎盤發(fā)紫，又取了紫河車這個文雅名字，說胎兒靠著它在母體內“遨游”，因此得了河車的名號。

把紫河車研磨成粉，搭配茯苓、人參、山藥做成藥丸，就是古方里的河車丸。給溥儀開這副藥的人身份不一般，是當時公認的國醫(yī)圣手蒲輔周，出身中醫(yī)世家，手藝沒得說。

溥儀病重的時候，周總理親自指示一定要盡力醫(yī)治，還專門派蒲輔周上門看診。蒲輔周看完病情配了這副藥，溥儀吃了之后，腰不疼腿不酸，整個人精神都好了不少。

打那之后溥儀就把河車丸當成了命根子，一刻都離不了。要說溥儀身子為啥垮成這樣，根子還在紫禁城的荒唐童年里。1908年不到三歲的溥儀被推上帝位，外人看著風光，內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溥儀在自傳里寫過，他小時候愛亂跑不睡覺，太監(jiān)們?yōu)榱耸∈?，直接把年長宮女推到他床上。那時候溥儀身體還沒發(fā)育成熟，長年累月下來，生理機能從根上就毀了，也給后來的腎病埋下了病根。

這毛病從小落下，之后幾十年從來沒好好調養(yǎng)過。退位被趕出紫禁城，去東北當了十幾年傀儡，后來被蘇聯(lián)俘虜，回國又改造了十多年，身子一直是虧空的狀態(tài)。

1959年溥儀得到特赦，終于過上了自己說了算的日子。他先在北京植物園做園藝，后來到全國政協(xié)當文史專員，1962年和護士李淑賢結婚，他說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家。

可惜好日子沒過幾年，身體就出問題了。一開始溥儀時不時尿血，醫(yī)生一直誤診，拖到1965年才確診是腎癌。切掉左腎之后，剩下的右腎又查出尿毒癥，整個人一下子垮了。

擱在現(xiàn)在，透析、腎移植都能續(xù)命，可在上世紀六十年代的中國，這些技術根本沒有普及。加上特殊歷史時期，醫(yī)院有些人不愿意收他這個曾經的封建皇帝，直到去世溥儀都沒住進泌尿科的正規(guī)病房。

這種處境下，河車丸就成了溥儀能摸到的最后救命稻草。1967年10月4日，溥儀在家招待客人，硬撐著吃了兩碗飯喝了幾口酒，還親自把客人送到門外。

當晚尿毒癥就復發(fā)了，溥儀疼了一整夜差點沒撐過去，第二天李淑賢趕緊把他送進醫(yī)院。10月6日李淑賢要回家拿換洗衣物，溥儀攢著最后力氣寫了一張紙條給她。

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自己感覺氣虛，讓李淑賢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帶上紫河車，當晚就要吃，落款是他的字耀之。這是溥儀留給世界的最后一封親筆信，沒有遺囑沒有告別，全是對這顆藥的懇求。

蒲輔周其實早就看清了，溥儀的病已經回天乏術，只是悄悄告訴李淑賢要隨時做好心理準備。河車丸治不了晚期尿毒癥，最多就是緩解點疼痛，給一點心理安慰。

溥儀心里未必不清楚，可人到了絕境，總得抓住點什么撐下去。當時溥儀毒素排不出去，肚子脹得像皮球，疼到連喘氣都費勁，就靠著這藥給的念想撐著。

10月16日晚上，溥儀的好友范漢杰和李以劻專程來探望，他硬撐著睜開眼和人說了幾句話，李淑賢還以為病情有了轉機，沒想到這只是回光返照。

溥儀心里一直記掛著弟弟溥杰，溥杰得到消息拼命往醫(yī)院趕，趕到病床前的時候，溥儀看著弟弟點了點頭，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氣。醫(yī)生后來回憶，溥儀脈搏都停了，喉嚨還頂著一股氣，走的時候嘴巴還微微張著，像是想多吸一口這個世界的空氣。

溥儀這一輩子太坎坷了，前半輩子沒一天能自己做主，從皇帝到傀儡，從戰(zhàn)犯到公民，兜兜轉轉大半輩子，剛嘗到普通人安穩(wěn)日子的甜頭，就被病找上了。

他太想活了，剛擁有幾年真正屬于自己的生活，怎么舍得就這么走呢。對溥儀來說，河車丸早就不是單純的一顆藥了，它是疼痛緩解后那一口喘息的機會，是“說不定還能再撐一天”的念想。

說白了，求生本來就是人的本能，河車丸就是溥儀心里“想活下去”這三個字最具體的樣子。紫河車在2015年已經被移出中國藥典了，因為安全性不足、來源緊張還有倫理爭議，現(xiàn)代醫(yī)學也不認可它能包治百病。

可放在當年那個條件下，這已經是溥儀能碰到的最好的東西了，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溥儀去世后，周總理專門派人慰問李淑賢，讓家屬自己決定遺體處理方式，最后家屬選了火化，骨灰安放在八寶山。

1995年李淑賢把溥儀的骨灰遷到河北易縣華龍皇家陵園，緊挨著清西陵光緒帝的崇陵，距離還不到兩百米。當年溥儀剛登基的時候，就選了這一帶做自己的陵址，兜兜轉轉大半個世紀，還是回到了這里。

從太和殿上哇哇大哭的三歲孩子，到病床上扭曲著喊“河車丸”的六旬老人，溥儀的一輩子濃縮了中國近代百年的全部巨變。他沒有什么帝王神話，就是一個被命運反復碾磨的普通人，到死都只是抱著最樸素的念頭，想多活幾天。

那聲“河車丸”的呼喊，說到底就是一個普通人對生命最本能的渴求，是對這個世界最不甘心的告別。

參考資料：人民網 末代皇帝溥儀的最后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