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代發(fā)展，殷商的考古成果越來越為公眾所知。詭異說法開始法廣為流傳：商代婦女地位高，產(chǎn)生以婦好為代表的女將軍、女祭司和女官員。直到周人用《尚書?牧誓》抨擊“牝雞司晨”，才有越來越穩(wěn)固的父權(quán)制。

商朝真是女性地位很高的時代嗎？周人難道就是主導(dǎo)女性地位下降的罪魁禍首？

商朝沒有陰盛陽衰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曾對200多座保存完好的墓葬進行性別分析。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商朝女性確實地位較高，有些甚至可以擁有獨立墓穴。

然而，僅僅如此還不能說明女性居于主導(dǎo)地位。特別在耕戰(zhàn)大事上，武器與農(nóng)具的陪葬數(shù)量遠少于男性，只有紡織工具的數(shù)量遙遙領(lǐng)先。

例如武丁的王后婦妌。根據(jù)“婦妌往黍”等卜辭表明，她可能并不是耕種的參與者，甚至不是組織者。僅僅是作為親信被派去監(jiān)工。商王武丁的另一位妻子婦好，卻有相關(guān)卜辭：“王令婦好比侯告伐尸?！闭f明受丈夫指揮，透露出拉壯丁的實際作用。她墓中的陪葬品不過100多件，其中被視為權(quán)柄的銅鉞僅4件。相比之下，地位更低的男性貴族亞長，墓葬陪葬品數(shù)量超過千余件，其中銅鉞有7件。更為重要的是，無論婦妌還是婦好，只是商王眾多妻子之一。

周人一樣“牝雞司晨”

殷商滅亡后，周人的新氣象取而代之，他們同樣有著濃厚的“女性色彩”。根據(jù)《逸周書》記載：他們的女性先祖太姒，曾將具有祥瑞意義的夢告訴周文王。表示周人受命于天，可以取代商朝。

顯然，婦人至少在周朝前期有過很高地位?，F(xiàn)存金文中，同樣出現(xiàn)很多身份重要的周王后，其中最為突出的當屬“王姜”。根據(jù)旟鼎銘文記載：王姜錫旟田三于待刈。可知她與殷商貴婦一樣享有封地。其他金文顯示，王姜還參與內(nèi)政外交。甚至有很多內(nèi)官“保”，也是由女性來擔任。

此外，還有扶風縣莊白村出土的周墓銘文。記述其主人在血戰(zhàn)中毫發(fā)無傷，是亡母在天之靈保佑。值得注意的是，該銘文對其父只字未提，反而強調(diào)母親“兢敏啟行，休宕厥心，永襲厥身，卑克厥敵”，仿佛這位老母親生前是一位沖鋒陷陣的女將。

更為直觀的證據(jù)出現(xiàn)在北京昌平白浮的3座西周燕國大墓。其中的M2是一座中年女墓葬，出土多件青銅兵器。墓主人小腿邊有排列整齊的小銅泡一堆，疑似為護腿甲，暗示她身前或是一位不亞于婦好的女軍官。

當時的許多文學作品同樣能作為旁證：《詩?豳風?七月》“同我婦子，馌彼南畝，田畯至喜”，《小雅?大田》“曾孫來止，以其婦子，馌彼南畝，田畯至喜”，由此推斷，周朝婦人也能與婦妌類似的身份參與農(nóng)事活動。

形象非如此

事實上，大量考古成果的公布反而駁斥了女性地位很高的觀點。2024年的《中國古代殉葬習俗研究報告》顯示：在已發(fā)掘的商墓中，殉葬人數(shù)最多的單座墓葬達到341人，其中女性占比高達78%！

考慮到殷墟男女比例為2.06：1，說明商人非常樂于把女性們獻祭或吃掉。畢竟，大部分殉葬者的肢體扭曲，表現(xiàn)出死前經(jīng)歷過極度恐懼和痛苦，或是拼命掙扎，或是活活餓死！

當然，最受虐待的年輕女性主要來自外族。以婦好墓為例，通過骨骼DNA和同位素分析，殉葬者年齡集中在16到25歲之間，而且基因與商人存在明顯不同。

此外，甲骨文同樣暴露出殷商婦女的地位低下：“婦”的字形就是女人+掃把，表示其傭人屬性；“每”字形則是祈雨烄祭儀式中要燒掉的女性祭品；“妻”左側(cè)為女，右側(cè)是手，會意搶來女人做自己的妻子；“妾”則是下跪女人頭頂一把刀，不免令人聯(lián)想到殷商的吃人風俗。

更不用說那些豪華的隨葬品。當其他的墓穴中只隨葬陶、石器時，殷商貴族的墓穴已隨葬大量青銅器，其中少不了民女和女奴們的血汗付出。這可謂是對民脂民膏的搜刮壓榨所得。

值得注意的是，周人與羌人雖為世代姻親，卻長期從事為殷商抓捕羌人的灰色產(chǎn)業(yè)。在推翻“牝雞司晨”的殷商后，周朝婦女的地位并沒有比商朝明顯下降。原本并不吃人、不懂人祭的他們，反而感染商人的這一陋習。

可悲的是，當周朝貴婦受到打壓，金文上的記載越來越少，周朝的人祭情況也跟著逐漸減少。

更為諷刺的是，如今耳熟能詳?shù)牟簧俟糯越y(tǒng)治者或女將，體內(nèi)或多或少流著被殷商貴婦用來打牙祭和獻祭的外族婦女之血：呂后與呂尚（姜子牙）同屬一個宗族，而姜子牙出身羌人；花木蘭在《木蘭辭》中無姓，但學者考證木蘭便是慕容諧音，《木蘭辭》很可能以慕容氏鮮卑軍戶家的女子為原型創(chuàng)作。鮮卑中有部分來自與商人交戰(zhàn)的鬼方，即赤狄；楊家將故事中的佘太君原型為楊業(yè)妻折氏，穆桂英原型為楊文廣妻慕容氏，都出自黨項羌人；秦良玉被稱為“苗婦”，但苗不等于今天的苗族，而是漢語對南方民族的泛稱。秦良玉實際上為土家族先民，而土家語屬藏緬語族，祖先也是羌人。

僅從這個角度來看，周朝代商并非女性地位的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