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文/三都河
快晚九點的大院書店
已在準備打烊
偌大的閱售空間
除了書店工作人員
忙著打掃衛(wèi)生
就只剩下最后一個
白發(fā)蒼蒼的夜讀者
他全神貫注的樣子
似全然沒感覺到
時間的流淌
更沒想到該起身離開
看上去他的年齡
早過了古稀
正向著耋耄之年狂奔
他閱覽的書籍很雜
五花八門沒有重點
更沒做任何筆記
判斷十之八九
無非慰藉一下內心
可能老伴已然走了
獨生子女又遠在外地
這就是多少人的老年
孤身一人四顧茫然
所幸身體還暫時硬朗
行動尚維持著自主方便
白天倒可以隨便走走
可入夜后一個人的世界
是多么空空蕩蕩
寂寞孤獨與無助感
像夜一樣龐大而漫長
只有這溫暖的公共空間
文字從書上排著隊飛出
像南歸的大雁喚醒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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