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系列：人在江湖（1/8）

上世紀(jì)的杭州城，江湖氣浸在煙火里，魚龍混雜，藏龍臥虎。既有老牌大哥的沉穩(wěn)自持，鎮(zhèn)得住一方地界；也有新晉野心家的狼子野心，窺伺著一席之地。王平河，便是這片江湖里根基深厚、重情重義的一號人物，而一場看似偶然的飯店偶遇，卻讓一個名叫大義的陰狠之徒，悄然闖入了他與峰哥的恩怨糾葛中，拉開了一場關(guān)乎臉面、利益與性命的暗戰(zhàn)——野心藏在諂媚的笑臉背后，殺機(jī)隱于假意的賠罪之中，這場江湖紛爭，終要以最狠厲的方式，了結(jié)所有算計(jì)與仇怨。

那段日子，王平河守在杭州，每日閑下來，琢磨最多的便是領(lǐng)著兄弟們尋處好酒好菜。一到正午，幾人總犯愁吃些什么，一來二去，便認(rèn)準(zhǔn)了西湖邊一家百年老店。這家店常年客流盈門，老板和店員對王平河早已耳熟能詳，格外敬重。只要他一進(jìn)門，店家從不用多問，直接引著眾人上二樓雅間，熟稔得如同自家人。

這一日，王平河帶著一眾兄弟昂首走進(jìn)店里，老板和經(jīng)理早已迎在門口，臉上堆著恭敬的笑。

“平河來了�！崩习迓氏乳_口，語氣熱絡(luò)。

“哎，大哥，店里生意還紅火吧？”王平河抬手寒暄，語氣平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場。

“這不都是托您和兄弟們的福嘛。”老板連忙應(yīng)著，“樓上包間的好茶早給您沏好了，還是照舊那幾樣菜？”

“就按老樣子來，菜品別太甜，兄弟們吃不慣。”

幾句簡單寒暄，沒有多余客套，眾人跟著經(jīng)理上樓落座。不多時(shí)，酒菜上桌，推杯換盞間，一頓尋常的午宴便熱熱鬧鬧地開了場。

就在這時(shí)，樓下傳來一陣喧鬧，一伙約莫十四五號人的隊(duì)伍走了進(jìn)來。這群人年紀(jì)都不算大，大多三十出頭，一個個眼神桀驁，渾身透著蠻橫勁兒。領(lǐng)頭的男子年歲稍長，約莫四十歲，身形挺拔，周身氣場凌厲，一眼望去，便知是手段狠厲、心思深沉、頗有城府的江湖狠角色。

老板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招呼，語氣比接待王平河時(shí)又恭敬了幾分：“義哥來了。”

義哥微微頷首，語氣冷淡，直奔主題：“樓上還有空包廂嗎？”

“義哥，實(shí)在對不住，樓上包廂這會兒都坐滿了，您稍等片刻，很快就有桌空出來。”老板陪著笑臉，語氣小心翼翼。

“滿了？”義哥眉頭一挑，語氣里的不悅瞬間溢了出來，“我來了，還能沒位置？”

“不是不是，”老板連忙擺手，急著解釋，“樓上有兩桌客人眼看就要吃完了，您再稍等幾分鐘�！�

“不必等，”義哥語氣強(qiáng)硬，不容置喙，“上去把他們攆走�！�

老板臉色一白，連忙壓低聲音：“義哥，這可沒法攆——平河在樓上�！�

義哥聞言，眼神一凝，追問：“誰？”

“是王平河啊，義哥。”老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哦？王平河？”義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笑道，“在哪個包廂？”

“VIP666包廂�！�

“機(jī)會難得，我上去看看�！绷x哥一揮手，帶著手下一眾兄弟，徑直往樓上走去，腳步沉穩(wěn)，眼底藏著幾分算計(jì)。

恰逢王平河帶著弟兄們吃罷飯，正說說笑笑地從包廂往外走，兩撥人在狹窄的樓梯拐角，猝不及防地迎面撞上�？諝馑查g一靜，雙方眼神交匯，隱隱透著幾分劍拔弩張。

不等王平河開口，義哥率先抬手?jǐn)r住去路，臉上堆起諂媚的笑，語氣熱絡(luò)得有些刻意：“哎呀呀呀，這不是平哥嗎？幸會幸會！”

王平河抬眼打量著眼前這人，眉頭微蹙——他并不認(rèn)識對方。老話講，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般主動示好，滿臉堆笑，一口一個“平哥”喊得親熱，他也不便擺臉色。

王平河伸手，淡淡回應(yīng)：“你好，你好。”

“平哥，我久仰您的大名��！”義哥連忙伸手握住，力道頗重，語氣里滿是吹捧，“您可是杭州江湖上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铮值芪乙恢笔志磁�，今日有幸得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份氣場，果然名不虛傳！”

王平河抽回手，語氣平淡：“多謝夸獎。你是來吃飯的？”

“對對對，”義哥連忙點(diǎn)頭，順勢賣乖，“帶身邊幾個兄弟來簡單吃口飯，店家一開始說沒有包廂，我還差點(diǎn)發(fā)火。后來老板說您在樓上，我一聽，哪能為難人家開店謀生的？您說是吧，平哥？”

王平河不置可否，淡淡道：“嗯，挺好，你們慢慢吃，有緣下次再聊�！闭f罷，便要帶著弟兄們下樓。

“好好好，平哥慢走，平哥慢走！”義哥連忙側(cè)身讓道，臉上依舊掛著笑，眼底卻掠過一絲陰鷙。

在王平河看來，這個叫義哥的人，言語輕浮，骨子里透著一股狂妄，絕非善類。他身旁的弟兄們也各有神態(tài)，有人漫不經(jīng)心地剔著牙，有人叼著煙吞云吐霧，個個冷眼斜睨著義哥一行人，神色里滿是不屑。

義哥倒是熱絡(luò)，挨個對著王平河的弟兄們打招呼：“各位兄弟慢走，慢走！”可王平河的手下，沒有一人理會他，全程沉默不語，神色冷淡，腳步未停，徑直跟著王平河下了樓。

一行人走出飯店，黑子問道：“亮子，剛才那小子是誰��？看著挺狂的。”

“不認(rèn)識�！蓖跗胶訐u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看行事作風(fēng)，不像是本地圈子里的，應(yīng)該是外地來混社會的�！�

亮子說：“早些年好像見過一面，名字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