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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6月24日深夜，第十軍直轄炮兵營長張作祥帶著6門新式的美式山炮和2000發(fā)炮彈從日軍圍城部隊的間隙中穿入，進入衡陽。

方先覺先喜后惱，“怎么就6門炮？”

對方先覺的質(zhì)問，張作祥羞愧中帶著惱怒，“被人搶了?！?/p>

張作祥是完全可以不進入衡陽的。

在距離衡陽15公里的三塘，張作祥正好碰上了第十軍的老軍長李玉堂。

按照慣例，像守衛(wèi)衡陽這種大戰(zhàn)，就應該像防守長沙那樣，至少要給守城部隊配備一個炮兵旅?？勺詮拈L沙陷落后，王若卿的炮兵旅早早的就撤走了。

此時，第十軍就很尷尬了。

為何？

沒有炮兵，這城該咋守？

因為第十軍直轄的只有一個炮兵營，而且這個炮兵營還被派到昆明去接收當時非常先進的美式山炮去了。

這就意味著，衡陽外線的前哨戰(zhàn)已經(jīng)開打了，第十軍的炮兵營還沒回來。

難道這些情況蔣氏不知情？

這倒不是。

在衡陽保衛(wèi)戰(zhàn)打響前，蔣氏緊急從74軍抽調(diào)了兩個野炮連，從桂系的第46軍抽調(diào)了一個山炮連，從第5軍第48師抽調(diào)了一個戰(zhàn)防炮營加強給第十軍。

可戰(zhàn)防炮營主要是用來打坦克的，對于步兵的支持不如山炮和野炮。方先覺還是期盼著去接收美式山炮的第十軍炮兵營趕緊歸建。

張作祥自然是想要馬上趕回來的。

可當張作祥率部從昆明趕回衡陽，路過桂林的時候，卻被堵住了。

堵住張作祥的原因倒也簡單，那就是這個裝備了新式美式山炮的炮兵營被人看上了。

是誰？

炮兵1旅。

在很多資料中都沒有提到究竟是誰下令堵住了第十軍的這個炮兵營，但從1944年黃埔5期的彭孟緝擔任炮兵一旅旅長的情況分析，這個人就是彭孟緝。

彭孟緝給張作祥許愿，只要老弟你留下來，就給你個副團長干干。

張作祥哪能同意？

張作祥就問，你把命令拿給我看看？

讓人奇怪的事情出現(xiàn)了。

炮兵一旅還真的就拿出來由“軍政部長”何應欽簽章的命令出來。

這下子張作祥沒轍了，只能向方先覺報告。

方先覺還能咋辦？只能請示蔣氏。

據(jù)蔣氏身邊的衛(wèi)士們事后回憶，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老蔣被氣得渾身直哆嗦，“叫何應欽來解釋?！?/p>

何應欽來了，可卻一口否認，從來就沒有這回事。

既然沒這回事，那就是假傳命令嘍！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可事情的結(jié)果是，第十軍炮兵營還是被硬生生地扣下了6門炮。

那這件事究竟是誰在背后搗鬼呢？

從1944年12月何應欽被調(diào)任陸軍總司令后，立即升任彭孟緝?yōu)殛戃娍偹玖畈颗诒笓]官這一件事可以看出，彭孟緝是何應欽的“死黨”。

在這些人看來，衡陽能否守住不重要，提升自家實力才是重要的。

就這樣，張作祥帶著6門炮遇上了李玉堂。

當時，由于衡陽外線的前哨戰(zhàn)已經(jīng)打響，張作祥帶著半個炮兵營很有可能會與日軍遭遇。

半個炮兵營的陸戰(zhàn)能力還不如純步兵的一個連，要是與日軍遭遇，大炮很有可能會被日軍搶走。

于是，李玉堂就勸說戰(zhàn)張作祥，衡陽咱就不回去了吧，責任由我承擔。

可李玉堂的好心被張作祥拒絕，他率各連長跪地起誓，“愿沖入衡陽，與火炮共存亡?！?/p>

就在第十軍緊鑼密鼓準備迎戰(zhàn)日軍的時候，日軍的先頭部隊第68師團到了。

在發(fā)起豫湘桂作戰(zhàn)之前，日軍已經(jīng)做好了攻城的準備。為此，在開戰(zhàn)之前，58和68師團被分別賦予了攻打長沙和衡陽的任務，并為此進行了嚴格的攻城訓練。

長衡會戰(zhàn)打響后，第68師團和116師團作為首批進攻的部隊，在突破了第9戰(zhàn)區(qū)新墻河、汨羅江和撈刀河防線后，并未直接進攻長沙，而是從長沙西北繞過長沙，直撲衡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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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到第68師團當師團長，佐久間為人是不滿意的。

為何？

因為第68師團是大阪師團之一。

在日軍高層看來，大阪人是不太適合當兵的，他們適合的是做生意。當然，和大阪師團享有同樣“殊榮”的還有來自東京的1師團和101師團，他們統(tǒng)統(tǒng)地被歸為“菜販師團”。

可沒辦法??！

誰叫大阪人多呢？

因此，在抗戰(zhàn)時期，出自大阪的部隊共有第4、104、34和68師團。

可結(jié)果并沒有出日軍高層意外，這四個師團從來就沒有打過好仗。

既然兵不行，那就選“好”將帶吧。

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一只獅子帶一群綿羊，那就是一群獅子嘛。

可大阪師團卻像有“魔咒”一般，無論調(diào)到大阪師團之前這個將領有多么能打仗，可只要去了大阪師團，不用多久，就會被同化，同樣變得神經(jīng)錯亂起來。

作為熊本人，佐久間為人有信心打破這個“怪圈”。

1944年6月25日黃昏，第68師團先頭部隊出現(xiàn)在湘江西岸。

6月26日上午，68師團主力太田貞昌旅團出現(xiàn)在距離衡陽城南1公里的黃茶嶺，另一部志摩源吉旅團經(jīng)衡山，渡過草河，于27日清晨迂回到衡陽西北小西門外，在距離衡陽城防不到1公里的青山街附近占領前進陣地。

可能有人會說，這不對啊！

在1941年的時候，日軍不是已經(jīng)取消了旅團，原旅團長大多轉(zhuǎn)任步兵指揮官了嗎？怎么在衡陽之戰(zhàn)又出現(xiàn)了旅團長了呢？

是這樣的。

日軍中的步兵指揮官主要存在于甲種和乙種師團中，像第68師團這種丙種師團是沒有的。

第68師團下轄兩個旅團，旅團下沒有聯(lián)隊，而是直轄大隊。

按照一般情況，像第68師團這種丙種師團，每個旅團都是下轄4個步兵大隊，每個步兵大隊下轄4個步兵中隊的。

可這次卻不同，11軍司令官橫山勇為加強68師團的戰(zhàn)斗力，又給每個大隊加強了1個步兵中隊。因此，在第68師團攻城時，每個步兵大隊是下轄5個步兵中隊的。

6月28日拂曉5點，日軍對衡陽發(fā)起了頭次進攻。

68師團的任務是：

志摩源吉旅團進攻周慶祥第3師扼守的廟前街、青山街一線，作戰(zhàn)目標是衡陽小西門。

太田貞昌旅團進攻容有略190師扼守的軍艦高地、江西會館、五桂嶺、楓樹山一線，作戰(zhàn)目標是突破江防。

戰(zhàn)斗從凌晨5點打響，在半個小時的炮火準備后，日軍蜂擁而上。

可仗打了四個半小時后，第68師團沒有絲毫進展。

佐久間為人感到面子上掛不住了。

在開戰(zhàn)之前，橫山勇把進攻衡陽的指揮權(quán)交給了116師團長巖永汪之時，佐久間為人就很不滿。

為何？

因為佐久間為人是畢業(yè)于日軍陸軍士官學校第22期的，而巖永汪是畢業(yè)于24期的。按照日軍中論資排輩的慣例，巖永汪是不能指揮前輩作戰(zhàn)的。

可佐久間為人卻忽略了三個問題：

一是，他是騎兵科畢業(yè)的，對于指揮攻城作戰(zhàn)是沒有太多經(jīng)驗的。

雖然在開戰(zhàn)前，第68師團惡補了3個月的攻城和巷戰(zhàn)訓練，但可佐久間為人指揮攻城的水平和經(jīng)驗與普通軍官相比也沒強到哪里去。

二是，巖永汪是陸大第35期畢業(yè)的，而佐久間為人好像沒有這個履歷。日軍中雖然等級森嚴，但也有鄙視鏈存在。畢業(yè)于陸大的看不起沒考上陸大的，考上陸大的看不起排名靠后的。往往排名一位之差，就能壓排名靠后之人一輩子。

三是，在常德會戰(zhàn)時，指揮攻城和巷戰(zhàn)的就是巖永汪，屬于成功的經(jīng)驗雖然不多，失敗的教訓卻不少的人。

因此，橫山勇才會打破慣例，把攻城的指揮權(quán)交到了資歷稍淺的巖永汪手里。

可佐久間為人不服。

因此，在6月26日，68師團的115大隊先于其他部隊來到衡陽之后，佐久間為人就命令115大隊對衡陽發(fā)起進攻。

為何要這么做？

很簡單，那就是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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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黃茶嶺和丁家山，115大隊遇到了太多的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進了雷區(qū)踩了雷，莫名其妙地挨了迫擊炮。尤其是115大隊的第2中隊，在黃茶嶺莫名其妙的就折損過半，莫名其妙的就喪失了戰(zhàn)斗力。

其實，也沒啥莫名其妙的。

在衡陽守軍那一道又一道障礙物面前、在那些直上直下的人工斷崖面前、在那些密集交叉的火力網(wǎng)面前、在那些準確的火炮打擊和密如雨點般的手榴弾面前，日軍的巨大損失是注定的。

就這樣一直打了3天，第68師團毫無進展。

如果僅是68師團單方面發(fā)起攻擊受挫，佐久間為人還不至于這么著急，可116師團也動了，佐久間為人再也坐不住了。他下令，師團司令部立即前移300米，到黃茶嶺西北的歐家町坐鎮(zhèn)指揮。

這一去，佐久間為人可就是走著去的，躺著回來的。

日軍的動向被第十軍預10師28團迫擊炮連長白天霖給盯上了。

在望遠鏡中，白天霖發(fā)現(xiàn)，日軍士兵在一個勁的打敬禮。不用說，“大魚”出現(xiàn)了。

戰(zhàn)機稍縱即逝。

白天霖根本就沒考慮那么多，下令8門迫擊炮不需要試射，來個急速射。

說來也巧了。炮彈剛升空，佐久間為人就到了。迫擊剛下落，佐久間為人正在回禮。待到佐久間為人反應過來想要臥倒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佐久間為人就感到胯下一涼。用手一摸，沒啦！

日軍對衡陽的首日進攻就這樣停止了。

師團長負重傷，已經(jīng)無法再戰(zhàn)，那就找人接替吧。

找誰呢？

按照資歷，師團長應該由畢業(yè)于陸軍士官學校23期的志摩源吉接任。

可橫山勇卻出人意外的把正在無錫的第55旅團長堤三樹男調(diào)來了。理由是，要是從第68師團內(nèi)部提拔師團長，會惹人閑話。

其實，哪里是這么回事。

一是，從68師團的表現(xiàn)來看，橫山勇對師團全部官佐都不信任。

二是，堤三樹男一向以善于攻城出名，把他調(diào)來擔任師團長，是為了加強攻城指揮。

那橫山勇就不怕志摩源吉不服？畢竟，無論從資歷還是履歷，志摩源吉都有接替師團長的資格。

這倒不怕。

為何？

因為據(jù)說，志摩源吉為人老實。

看來，在哪里都有欺負老實人的事發(fā)生。

打到7月2日，日軍打不下去了。

為何？弾藥打光了。

巖永汪再不情愿，也只能下令停止進攻。

7月11日，日軍第2次進攻衡陽。

那么，第68師團的表現(xiàn)如何呢？

7月18日，志摩旅團終于推進到距離小西門400米的地方了。這就意味著，經(jīng)過了20天的戰(zhàn)斗，志摩旅團向前推進了400多米。

守軍也沒有閑著，用瘋狂的掃射把日軍壓制在地面，連頭都抬不起來。

在后面觀戰(zhàn)的巖永汪立即予以炮火支援。待到支援炮火一停，打頭的日軍大隊長一聲嚎叫，幾百名日軍從地上爬起來沖鋒。

令人奇怪的是，對面的中國守軍竟然沒發(fā)一槍一炮。

難道守軍都被炮火打光了？

在后面觀戰(zhàn)的志摩源吉不這么認為。這天底下會有這種好事？

志摩源吉猜對了。

就在日軍沖進守軍戰(zhàn)壕的那一剎那，無數(shù)守軍從戰(zhàn)壕內(nèi)沖出來，用手榴弾與日軍混戰(zhàn)。

肉搏戰(zhàn)常見，可手榴弾肉搏戰(zhàn)從來就沒見過。

可在衡陽，日軍終于見識到了。

衡陽之戰(zhàn)，不是日軍打得不兇、不狠，而是第十軍將士們打得更兇、更狠！只要陣地上還有一個人，日軍就得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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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志摩旅團好不容易又推進了100米，距離小西門300米了。

戰(zhàn)況的膠著，讓日軍中國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惱了，他抓起電話就對橫山勇來了一頓輸出。

橫山勇也惱了。

自第6師團被調(diào)往南洋作戰(zhàn)后，116師團儼然是侵華日軍的頭號主力，這次衡陽之戰(zhàn)為何會打成這個樣子呢？

68師團不是在出戰(zhàn)前經(jīng)過嚴格的攻城訓練嗎？難道都訓練到狗身上去了嗎？

不行，我得到前線去督戰(zhàn)。

7月20日，橫山勇在下達了停止攻城的命令后，又命令駐守長沙的第58師團立即南下增援衡陽方向作戰(zhàn)，船引正之的第64師團警備長沙，在茶陵、耒陽方向作戰(zhàn)的第3和13師團也抽調(diào)主力向衡陽靠攏。

待到這一切都安排好了，8月1日，橫山勇帶著參謀長坐著飛機要到衡陽前線去。

8月2日拂曉5點半，橫山勇一行人等乘坐3架偵察機而來。

還沒等飛機挺穩(wěn)，從回雁峰上就飛來了炮彈。這是74軍那兩個炮兵連打得。

橫山勇連滾帶爬下了飛機，急忙避險?？扇杂幸话l(fā)炮彈落在他附近。

跟隨他多年的副官被炸成重傷，兩個衛(wèi)兵炸死。

若不是炮彈僅剩下幾發(fā)了（恨少！），日軍11軍或許要再次更換一個司令官了。

本來橫山勇就憋了一肚子氣，從他就任11軍司令官后，還從來沒有挨過畑俊六的嚴厲訓斥。再加上這次又挨了炮彈的“歡迎”，橫山勇的火氣更大。

到了前線指揮部后，他立即召開師團長會議，把巖永汪和堤三樹男一頓臭罵。若不是大家都是中將，恐怕還會上演日軍中傳統(tǒng)的上級對下級的“手貼臉”儀式。

堤三樹男挨了一頓臭罵后回到師團部，又把志摩源吉和太田貞昌叫到師團部也來了一頓臭罵。

本來，論資歷，志摩源吉是要高于堤三樹男的，在平日里，堤三樹男也會給志摩源吉幾分面子。

可這次，這些都顧不得了。

挨了臭罵的志摩源吉能說什么？誰讓人家是師團長，而自己又老實呢？

8月3日深夜，日軍轟炸機第6、16和44三個戰(zhàn)隊對衡陽發(fā)起地毯式轟炸。

8月4日凌晨，日軍炮兵再次轟擊衡陽。在轟擊中，日軍第3次對衡陽發(fā)起進攻。

可各師團的進攻均告失敗。

8月6日深夜，急了眼的志摩源吉親身上陣，在小西門方向的前沿陣地指導士兵們?nèi)绾斡檬剀娡稊S過來的手榴弾反炸守軍。

突然，守軍陣地上打來了幾發(fā)迫擊炮彈，一發(fā)炮彈正好落在志摩源吉身邊。

志摩源吉卒。

至此，第68師團的三個將級軍官，一死一傷。

那么，在衡陽之戰(zhàn)中，第68師團傷亡了多少人呢？

丙種師團的編制是下轄兩個旅團，一個旅團下轄4個大隊，一個大隊下轄5個步兵中隊（前文交代過為何是5個步兵中隊）。

一個大隊有1100多人，8個大隊是8800多人，再加上各級指揮機構(gòu)，如果滿編的話，丙種師團應該是13000多人。

在二打衡陽的時候，橫山勇又把第34師團的針谷支隊加強給68師團。針谷支隊是個以聯(lián)隊為基干的支隊，兵力大致在4000多人。

這樣子，第68師團的兵力大致在17000人上下。

可在第3次進攻衡陽的時候，68師團還剩下多少人呢？

據(jù)日本人自己的記載，在第3次進攻衡陽前，第68師團的兵力僅剩下滿編時的十分之一。

換句話說，在第3次進攻衡陽的時候，第68師團僅剩下不足2000人。

如果再加上第3次進攻衡陽的損失，在衡陽之戰(zhàn)結(jié)束的時候，第68師團至多能剩下1500人。這個數(shù)字應該包括加強給68師團的第34師團針谷支隊。

因為按照慣例，當一支部隊加強給另外一支部隊的時候，無論是戰(zhàn)功還是損失都應該記在主部隊頭上。

由此可見，第68師團在衡陽一戰(zhàn)中被打殘了。

日軍對一支部隊傷亡的計算方法是，當部隊的傷亡達到了一半的時候，就可以判定這支部隊全軍覆沒了。

這么說來，這衡陽一戰(zhàn)中，日軍第68和116師團其實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和在武漢會戰(zhàn)中萬家?guī)X一戰(zhàn)中被打得異常凄慘的106師團差不多。

因為按照日軍的評判標準，106師團也屬于傷亡過半，被視為全殲是應當應分的。

再來說說后事吧。

第十軍直轄炮兵營在7月底就打光了炮彈，在把6門大炮掩埋在地下后，營長張作祥帶著炮兵們上了前線當步兵使用。

衡陽陷落后，張作祥受傷被俘，后逃出歸隊?？箲?zhàn)勝利后退役，一直活到了2003年。

衡陽一戰(zhàn)，68師團第57旅團長志摩源吉當場戰(zhàn)死。師團長佐久間為人雖然僥幸撿了一條命，但從此失去了做人的樂趣。

不過，這廝傷愈后竟然還沒脫離軍界，在1945年2月10日，竟然還被任命為第53軍84師團長。

看來，日軍此時真的是窮途末路了，連個太監(jiān)都被委以重任。

至于那位后來接任68師團長的堤三樹男，則更應被大家記住。

在第十軍投降時，原來提出的那些被日軍同意的條件都被堤三樹男否決。

堤三樹男的說法是，第十軍是投降的，不是有條件停戰(zhàn)，日軍的藥品也短缺，是不會為第十軍的傷兵提供藥品的。

在1947年11月4日的武漢戰(zhàn)犯審判會上，堤三樹男雖然百般狡辯，但仍被宣判為無期。

這也算是惡有惡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