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老公拋棄了我和10歲的兒子，直到現(xiàn)在我依然陪婆婆過年！
素材提供/陳淑青

我叫陳淑青，今年虛歲65歲，從小生長在一個偏僻的小農村，我是在一個不正常的家庭，里面長大的苦命女孩。我家當年成分不好，我爹才找了我的啞巴娘，我娘身高力大，圓臉大眼，就是皮膚微黑，但是特別耐看，村里的人都喊我娘是“黑牡丹”我娘是坡里活，家務活，針線活樣樣行，唯一的缺陷就是聽不見，說不出來。

我爹人才也不錯，他好的姑娘找不上，找了我娘本來感到委屈，我娘又一連生了我們姊妹倆，爹本來重男輕女，這樣一來，我娘是越?jīng)]有面子了。姥姥心疼自己有缺陷的女兒，就主動把我妹妹抱到自己家里養(yǎng)著，來討好我爸，讓我娘再給他生個兒子。

我娘看到別人一打手勢，看嘴型就知道是啥意思，別說我爹整天黑著個臉，不給我娘好臉色，我娘心情不好，好幾年沒有再懷上孩子。我到了十二歲的那一年，村里也就正式批二胎了！碰巧我娘那一年也懷上了孩子。我爹就找算命先生算命，說那一年，他不是立子年，所以爹就強逼我娘去做人流，我娘本心不愿意，也就一拖再拖，結果去的時候，醫(yī)生一檢查孩子月份大了！娘還過度貧血，孩子是坐不了了。

爹沒有管娘的身體，他的主要任務是打聽著，等孩子生下來送給誰家？家里缺吃少穿，我娘挺著大肚子上坡干活，挑糞，挑水，挑土墊豬欄。

總之所有累活全是我娘干。爹就梳著個大背頭，滿村轉悠。娘到了生孩子的時候，不知道爹去了哪里？我放學回家看到娘躺在地下，跑去鄰居家找來了大嬸子，大嬸子找不到爹，找了本村一個拖拉機，把娘送到了鎮(zhèn)醫(yī)院的時候，我苦命的親娘就憋死了。

姥姥心疼自己的女兒，半年后就走了。從此妹妹來家了，爹就不讓我讀書了！我13歲就學做渣腐，搟菜餅，蒸菜窩窩，上坡拾柴火，拔豬草。妹妹看到小朋友家吃煎餅眼饞，我可憐妹妹，十四歲那一年，我就學攤煎餅，記爹在幫著我燒火的時候，不住的擦著眼淚，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我十五歲就去坡里掙工分，我長的完全像娘。就是第一年，隊長給我五分工，到了明年我就掙半勞力的工分，隊長夸我不托肩使懶，是個勤快肯吃苦的好閨女。

除去下雨天，我一天也不歇著，自然我家分的糧食也夠吃了。改革開放后，我爹包了村里的水泥預制廠 ，做水泥梁，各種空心磚什么的，幾年后，賺了些錢。附近村一個二婚女人在爹的廠子干活，他們好上了！那個女人比我爹小15歲，她是婚后沒多長時間，她對象酒后騎摩托車闖紅燈，當時就死了。

我爹和她好上沒多長時間，那女就住我家了，從此我和妹妹有了后娘。這個后娘不是一般莊戶人，她愛打扮，穿跟形式的衣服，她看我和妹妹都不順眼，我和妹妹也看不慣她。幾年后，后娘還給爹生了一個兒子，從此爹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弟弟更是蹬鼻子上臉。真是有了后娘有后爹呀，爹看我和妹妹也不順眼了，妹妹畢業(yè)后，和她同學一塊去了廣東打工，發(fā)誓一輩子不回那個家，這正好如了后娘的心意。

我也就去了附近的一個紙箱廠上班，同事們都不愿意加班，加點，再就是替班，但是我愿意，只要是能在外面多待一時，我就高興一時，再苦再累我心里也舒暢。

在我21歲的那一年，當年生產(chǎn)隊那隊長，就找媒婆去我家提親，我爹一口就答應了人家。那隊長是有四個孩子，兒子叫劉長學，下面是三個女兒。劉長學比我小三歲，當時我雖然想快點離開那個家，但是我就感到年齡上有差距，再說劉長學好像沒有我高，他隨了他娘的個子，三個妹妹都出類拔萃。媒婆就再三和我說：

“淑青呀！女大三，才能過那黃金頂?shù)教?，男孩子不顯個子呀！長學這孩子也能夠一米七，你仔細看看他五官都很好看，長學他爹是早看好你這個好閨女了！怕說晚了，讓別人把你搶走了呀！”

我聽了媒婆的話，也沒有再說什么，就這樣，媒婆安排了時間，讓我去他們家見面。那時候，正好是夏天，我是下了班去的，進門婆婆就忙著切西瓜，公公忙著悶水，劉長學急忙走到我面前，把我拿飯的書包接過去，掛在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棗樹枝子上面，然后又急忙給我遞西瓜，公公是一口一個“淑青”的喊著我，把水給我端了過來，當時我真是又渴又餓，吃那個西瓜也甜，水也好喝。婆婆就湊到我身邊說：

“閨女，你上班累不累呀？干活屋里熱不熱呀？”

婆婆抿嘴的看著我笑。這樣關心的話語可真是沒有人問過我一次，看到眼前慈眉善目的婆婆，當時我激動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急忙掏出口袋里的手絹，裝作擦汗，擦了擦眼里的淚水，知道第一次來哭了不好。

那一刻也讓我想起，我下班回家，后娘從沒有離過我，就是我死活根本根她沒有一點關系，只是到了月頭問我開錢了沒有？我開37元錢，她要20元，時常家里沒有我的飯，我還要買方便面拿飯，買饅頭和咸菜吃，我手里積攢不下錢。我努力控制情緒，不讓眼淚流出來，也就手絹不離手的擦著臉。

這時候媒婆就讓我去屋里和劉長學談談，我往屋里走著，就聽婆婆和媒婆說：

“嫂子，咱準備吃水餃，肉餡子剁好了，韭菜也割來洗好了！活了六個劑子的面，哈哈哈，六六大順呀?！?/p>

聽了婆婆親切的話語，我心里暖暖的。進屋劉長學就說他對我沒有意見，就是不知道我看他咋樣？能不能嫌棄他個子矮？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個沒娘孩子，早被眼前這暖心的一幕感動了，心都被融化了！根本看不出高矮來了呀。

我也就隨口說了一句：

“你挺好的?！?/p>

第一次單獨和男同志做在一起，我感到渾身發(fā)熱，臉上出火，也沒有話語了，只是在擦汗，他急忙把外間的落地扇拿過來，對著我吹著。又跑到院子里給我端水，拿西瓜。

一會兒媒婆就招呼我們出去吃水餃，婆婆把熱氣騰騰的博山水餃端上兩大盤，讓我和劉長學，媒婆先吃。婆婆做的薄皮大餡水餃真香啊！臨走時，婆婆給了我一個紅包，那時候是用紅紙包著，我回到家數(shù)了數(shù)，是十元一張的新票子六張。

那時候，大部分定親錢是60元呀！小見都是20元或者30元，那一夜我激動的沒有睡好，過了幾天，我給公婆每人買了一件的確涼褂子，送了去，又給了劉長學20元錢，我知道他那時候正在城里的建筑公司學瓦工，學徒不掙錢，但是他是堅決不要，最后我硬給他裝進口袋里了。

我讓公婆穿穿試試，婆婆激動手都有點哆嗦了！

嘴里一再說：

“淑青呀！我活到這年齡，還沒聽說過，沒過門的兒媳婦給公婆買衣服的，我老倆個可真是有福氣了呀！”

公婆待我好，后來我下了班，自動去婆婆家吃飯，晚了我就在那里住下。后娘到處說我，小見那錢她也沒見面，下了班就走婆婆家，真是“女大外向，死了外葬”淑青一直這樣下去，我就讓她空手走人，這就走了才好。

還有更難聽的話，我聽了后氣哭了。我決定開了工資不交給她了，全交給她，她也不會給我一分錢了！這樣一來，后娘就不讓我回家了，我下班的時間她就鎖門或者從里面插住。

我也就自動住在了婆婆家里，和小妹睡一張床上，大妹在縣城打工，她和劉長學都是十幾天來家一次，二妹在鎮(zhèn)上讀初中，在那里住校，小妹在本村讀小學。就這樣，我成了公婆的童養(yǎng)媳婦一樣。

直到劉長學23歲的那一年，我倆領證了！我就說不用走那些過場了，婆婆就說一輩子就是那么一次，怎么也要給我一個婚禮。

婆婆買上禮品，放上送日子的錢，讓媒婆去我家送日子，結果日子沒有送下，那時候，我家就蓋上了二層小樓，誰也高攀不起我的后娘了。最后婆婆還是讓我，那早晨從媒婆家走，怎么也要燈籠火把去娶我進門。

婆婆的話是說：

“淑青呀！咱是一個大姑娘呀！二婚還要走個過場了?！?/p>

婆婆待我真是像親娘，在我的心目之中，婆婆就是天下最好的婆婆，婆婆雖然個子矮，她的形象在我心目中是最高大的。

完成了我們的婚事，婆婆重重的禮品去謝過了媒婆，媒婆一再夸我婆婆的好。

在過后的日子，不管我的后娘，滿村嚼什么舌頭根子，再難聽的話，我婆婆是笑而不語。婆婆的大肚也影響著我，慢慢的，我好像也不氣不恨了！

婚后一年多，我生了兒子，公公給兒子取名叫“劉延續(xù)”意思就是延續(xù)香火的意思。農村老一輩的人，就是稀罕兒子呀！也就是那一年，領導讓劉長學，學習的預決算也學完了！別看他個子矮，他腦子靈活，學習扎實，干活實在，有眼色氣，領導很器重他。

他和我說，以后慢慢啥也要學，施工，看圖紙，還有好多我記不清楚的東西，總之他要學到圍著桌子轉一周，什么也難不住他為止！我說支持他，家里的一切有我，讓他全部身心放在工作上，只有學習是無止境的，我想起當年娘去世，爹硬不讓我上學的情景，和他說著說著，情不自盡的哭了。

他和我說：

“淑青??！過去的苦日子，咱就不去想了，等我有能力掙錢多了！咱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咱這先積攢著錢，等地基批下來，就著手蓋房子，一直沒有讓你住上新房子，我總感覺對不起你呀！”

我感動的說：

“長學呀！一家人待我這么好，我就知足了！你可千萬別想這么多呀！聽咱爹說，下一批就輪到咱了，其實新房，舊房子，我都不在乎，只要是有個溫暖的家就是最好?！?/p>

他高興的抱住我親了親說：

“淑青，你真是我的好媳婦，現(xiàn)在找媳婦，人家都要上新房子才結婚呀！”

我說：

“長學呀！我注重的是有一個溫暖的家，房子不管大小，只是一個歸宿?！?/p>

他說以后一定好好干。就這樣，兒子滿月了，婆婆就不讓我上班了！因為公公又包了一片山，我是個閑不慣的人，下班后愿意上坡干活，婆婆怕我累著。

但是上坡種地是有季節(jié)的，平時我也要掙錢。正好到了明年春天我家批下宅基地了，我去抓鬮，碰巧抓到公路旁邊，我早就看好打鍋餅那買賣了，計劃蓋房子就蓋三間小南屋，后面留下門口朝公路。用了一年的時間，蓋了四間帶前廈的紅磚大瓦房，小南屋，大門棚子，墻皮還沒完全干，我就干起了賣鍋餅的生意，我誠信經(jīng)營，用自己種的麥子，磨成面打鍋餅換錢，一年半的時間，我就把蓋房子的欠款還上了！

大部分錢是大妹借給我的，但是我欠著錢睡不著覺，無賬才能一身輕。我常年和公公上坡種地，本來皮膚就黑，越曬越黑了，大妹給我買來的雪花膏，我常常忘記搓，我也沒有穿過高跟鞋，常年穿黃球鞋上坡，出去賣鍋餅的時候，就是穿雙布鞋。

一般我都是早晨早打鍋餅，或者是晚上打，白天不耽誤上坡。穿衣服我也不知道什么衣服是跟形式不跟形式，都說女人椅廚里永遠少一件衣服，我那廚子里滿滿的，都是大妹二妹送給我的，我不舍的扔一件，我就是這樣拿著夜里當白天，日子過的真是有勁了。

但是我該花的花，該省的必須省，大妹，二妹結婚的時候，我大大方方的陪嫁他們，小妹讀書好，考了大學，每次來家，我都是三百五百的給她。

兒子上一年級的那一年，劉長學來家和我說，計劃在縣城買套小房子，等兒子上初中就讓兒子去那里讀書，有了房子就不用交借讀費，那里的教學質量也好。我聽了他的想法，越干勁沖天了！為了兒子將來的前途，我感不到累呀！

都說婆媳關系是世界難題，但是在我和婆婆面前，是一點難題都沒有碰到，婆婆看孩子做飯，從沒有一點怨言，我從見婆婆第一面，就感受到了有人疼的感覺，這么多年，婆婆沒有給我一個不好看的臉色，我沒有理由不好好孝順婆婆。

一晃十多年過去，也就是兒子十歲的那一年，劉長學突然一連好幾個月沒有來家，但是我聽婆婆說，和小妹從小的干妹妹李心菊，多年不來了！這幾個月一連來看過她兩次，她還知道我兒子又到外地學習了！我聽了婆婆的話放心了。

但是婆婆就和我說：

“淑華呀！這個李心菊當年是她媽托人找的我，知道我的年齡，她需要找干娘，我認為認個干女兒也沒有什么影響，我一直讓你小妹好好和人家走，生怕賺了人家的便宜，有好幾次你小妹就說感到?jīng)]有意思，也和他們一家人沒有共同語言，不想走了！

怪我當時不應該找那個麻煩，我就勸說你小妹，誰用不著誰呀！人家借咱的命，就是沒有好處，也沒有害處，幫人一把，情長一寸呀！你還是去呀！可是走了三年，到了第四年上，你小妹去了，她也沒有來，你小妹還挺高興，說去了一門心事，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不年不節(jié)，為啥一連來了兩次？還都是提著東西，她還知道我兒子生成了經(jīng)理？”

婆婆顯的憂愁的樣子。我還和婆婆說：

“娘啊！你兒子沒和咱說，說不定，是想給咱個驚喜呀！娘啊！你兒子前途無量了呀！咱應該高興，哈哈哈……”

但是婆婆一直沒有笑。

我當時沒有怎么樣，就是聽到兒子說“想爸爸”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樣疼呀！沒過多長時間，我去婆婆家，剛進大門，就聽大妹在屋里大聲吵著公婆：

“你們養(yǎng)的這好兒子，真是賠他丟人呀！俺一個男同學問我，你哥離婚了，兒子跟著誰呀！當時弄我都懵了呀！他說工地上的人都知道我哥離婚了，是那個不要臉的李心菊招呼出來的，是李心菊她哥在工地上干活，他們才知道我哥生成了經(jīng)理，李心菊就一直去勾引我哥，總之就是怪我哥呀！我恨透他了！”

婆婆就說：

“李心菊來過兩次了，看見她打扮那個妖精樣，嘴上還抹那紅土（口紅）我就惡心??！嗚嗚嗚，我這幾天一直沒有睡好??！俺這個爺怎么好日子不過呀！嗚嗚嗚。”

公公是一聲沒吭。聽到這些話，我癱坐在地上了。我再也沒有一點精氣神了！這可真是晴天霹靂??！我仔細想想，最近這一年來，他就不怎么來家了！就是偶爾來家一次，也是立馬就走，說工地上忙，又要到別處開工程，我就讓他先去工作，我真是沒有想到能出這種事啊！

大妹把這事和小妹說了！小妹去找到他，不管小妹怎么說，他是低頭一聲不吭，又找到李心菊，她說：

“婚姻自由，那是我的本事，你哥早就看不上你嫂子了！就是讓你看看，你嫂子那丑樣，能和我有法比嗎？”

小妹氣的肺都要炸了，只是說了一句：

“卑鄙無恥的小人?！?/p>

小妹來家和家里所有的人說，他哥已經(jīng)喝了迷魂湯，徹徹底底被洗腦了，無藥可救了！再也不是原來的哥哥了！從現(xiàn)在起，全家人都要想開，就當沒有那個人吧！咱一家人齊心協(xié)力過好自己的日子。

一再和我說，讓我不用愁，她會幫助我把侄子養(yǎng)大成人，我抱住小妹痛哭一場，好像喘動氣了！婆婆還能隨時罵他兒子，但是公公除了長吁短嘆還是長吁短嘆，三個月的時間就腦出血走了！家人給他那“好”兒子打去了電話，公公出殯他都沒有回來，兒子給爺爺指路領喪。公婆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看出殯的人都哭了。

從此婆婆的話就是：

“淑青呀！我這是養(yǎng)了一個白眼狼??！我死了他也不會來了！咱就都忘了他吧！”

后娘知道后，罵我不會打扮，連自己的一個男人拴不住，我委屈的只會哭，三個妹妹去找到她，小妹說“我嫂子吃不著你喝不著你，就是離了婚也不會來你門里面要飯吃，從此不準你提俺嫂子字樣，否則我會找上人來先砸了你再說，你不信就等著瞧，我怕誰也不會怕了你”從那再也沒有聽到她說我一句壞話。

我爹還偷偷給我送來了1000元錢，讓我好好把兒子養(yǎng)大成人，有啥困難隨時和他說，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助我，臨走時，一再囑咐我錢的事，誰也別說，我望著爹的背影哭了。

婆婆堅決不同意我答應離婚，小妹那時候就當了老師，她利用暑假的時間，全部給我辦明白了，家里的房子是兒子的，他買縣城的房子也是兒子的，并且把兒子撫養(yǎng)到18歲，一次性讓他把錢給我，否則就一直不離。那時候，李心菊就懷孕了！他全答應了小妹提出的條件，我們離婚了。

婆婆攥著我的手說：

“淑青呀！我真不好意思對你有什么要求，再不好意思說，我還是要說出來，我就一個要求”我忙說“娘?。e說一個，只要我能辦到，就是十個我也答應您??！娘啊”婆婆哭著說“淑青呀！你一定陪我過年呀！你小妹出嫁了！我自己在家害怕??！嗚嗚嗚……”

我忙說“娘??！您放心，不光是過年，我只要有時間，我就來家陪您，咱說說話呀！娘”婆婆哭著點頭答應著。

兒子讀初中我就進城了，小妹讓兒子去了她的學校，兒子的學習全是小妹指點，順利考了本科。也就是兒子畢業(yè)那一年，后娘生的兒子進去了！因為混社會，酒后斗毆出了人命，他又是頭目，判了死期，緩期兩年執(zhí)行，我爹當時就嚇癱了！躺下了，我一直在伺候爹，半個月上，爹攥住我的手說：

“閨女呀！我對不起你們娘三個，你娘就是死在我手里了！我這是報應呀！我早就該死了！”

爹哭了，不管我怎么勸說，從此爹絕食了！沒幾天就走了。后娘自己住在那二層樓上，也不知道害怕不？我兒子畢業(yè)后考了事業(yè)編，小妹給兒子介紹了一個當老師的媳婦。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孫子都上初中了！兒媳婦月月給我1000元零花錢，大妹和二妹當年給我借上錢買了社保，現(xiàn)在我一個月開2200元，我可以隨便給婆婆買東西。

婆婆今年86歲了，能自理，這就是我的福氣呀！這么多年，7年前我就把婆婆接來了！兒子結婚買了房子，我現(xiàn)在和婆婆住一起，不光陪婆婆過年，這幾年是天天陪著婆婆，婆婆腦子很清醒。

今天三個妹妹來送年貨，小妹說，前幾天，敬老院那院長，突然給她打去了電話，說李心菊那電話一直關機，不知道是怎么著了？我哥到了交錢的時候了！哥哥已經(jīng)三個月不能自理了，現(xiàn)在是一個月交2300元。他已經(jīng)在那里住了一年多，能自理是一月1000元，這是個最便宜一家敬老院。

原來是李心菊給她女兒，找了一家大老板家兒子，很快勸著女兒定親，定親她要上十萬元，另外三金，后來她女兒發(fā)現(xiàn)那個小青年不務正業(yè)，抽煙，喝酒，賭博，胳膊上畫著一條活龍活現(xiàn)的大龍，她女兒害怕要命，堅決要退婚，李心菊是死活不拿出那十萬元錢來，最后逼她女兒割腕自盡。

因為那時候，哥哥前面有孩子，他們也不能生二胎了！是哥哥先回家發(fā)現(xiàn)女兒死了，當時就受到了驚嚇，神經(jīng)受到了刺激，再就是李心菊過日子，她能和嫂子您比嗎？哥哥早就后悔了！后來抑郁了。

李心菊又和一個南方人走到了一起，哥哥不能工作后，李心菊就把哥哥送到了縣城的養(yǎng)老院，意思就是讓哥哥指望我們了！我去看看哥哥，他已經(jīng)不認識我了！我給他交了一個月的錢就走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一個月？和他一起提起來的經(jīng)理們，現(xiàn)在都過著兒孫繞膝的好日子，沒有人和他一樣啊！哎！

婆婆一直在聽著，最后婆婆說話了：

“淑青呀！就讓該走的走，該留的留吧！你把三個妹妹拿來的年貨，收拾好，你們三個早點回家陪公婆過年吧！”

我聽婆婆的話，留下東西，送三個妹妹走了。

回來后，婆婆又說：

“淑青呀！讓不能改變的人和事隨它去吧！好好珍惜眼前人，過好余生每一天，咱開開心心的過新年吧。”

我高興的答應著，我給婆婆洗了澡，剪了腳指甲，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婆婆紅撲撲的臉，一頭銀發(fā)，坐在那沙發(fā)上看著我笑，就像個佛一樣。

我和婆婆說：

“娘?。≡鄱紲蕚浜昧?！光等著初一那天，您孫子他們三口人來，咱一塊吃餃子過年了！”

婆婆高興的答應著：

“嗯嗯，我就盼這一天，哈哈哈?！?/p>

婆婆笑的像個孩子，這就是老小孩吧！就像我們小時候盼著過年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