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我在男科診室第一次對丈夫王磊說"要不試試偉哥"時，他手里的保溫杯"咣當"砸在瓷磚地上。42歲的他盯著B超單上"前列腺鈣化灶"的字樣，后頸突然冒出冷汗——原來中年危機真的會從下半身開始。
"張薇你瘋了嗎？這種事傳出去我……"王磊的吼聲驚得護士探頭，我盯著他鬢角新長的白發(fā)，突然想起十年前新婚夜他把我壓在婚床上的力度。那時候他總說"你們女人30如虎40如狼"，現(xiàn)在卻連每周兩次都成了任務(wù)。

上周同學(xué)會，前男友陳陽端著酒杯湊過來："聽說你現(xiàn)在專攻性醫(yī)學(xué)？"我摸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冷笑，這個當年嘲笑我"性冷淡"的男人，此刻正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我。酒桌上的紅燒肉突然變得腥膻，我借口去洗手間，卻在走廊撞見更諷刺的畫面：他妻子正摟著閨蜜的老公說"我家那位總嫌我松"。
深夜整理資料時，王磊的微信突然彈出："當年要是知道你能當主任，我……"我直接拉黑，轉(zhuǎn)頭把最新性醫(yī)學(xué)研究報告發(fā)進校友群。屏幕藍光映在墻上，照片里我舉著"女性性欲高峰在35-45歲，男性卻在40歲后逐年下降"的展板，身后是幾百名舉著手機拍照的大學(xué)生。

此刻我坐在診室，看著王磊偷偷塞給我的紙條："要不試試那個藍色小藥丸？"窗外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下，我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自己蜷縮在出租屋吃避孕藥，藥片卡在喉嚨像塊燒紅的炭。
上周性教育講座爆滿，后排男生舉著手機偷拍。我指著PPT上的數(shù)據(jù)說："中國男性ED患病率40歲后達40%，而女性性欲高峰剛好重疊。"臺下傳來哄笑，一個女孩突然站起來："老師，我男朋友說我不夠主動，可我……"話沒說完就哭出聲，我走過去遞紙巾時，摸到她校服下凸起的脊柱——那是個每天打三份工的貧困生。

深夜查房時，那個總躲著我的產(chǎn)婦正在偷偷塞藥。看見我進來，她慌忙把藥瓶藏進被窩。我裝作沒看見，轉(zhuǎn)身時聽見她小聲說："醫(yī)生，我是不是不干凈？"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割出細痕，我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薇啊，媽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
現(xiàn)在王磊開始主動研究"他達拉非"，每次都要多開兩盒潤滑劑。上周他悄悄問："張主任，您說……要是婚前檢查能測出男人那方面行不行，該少多少悲劇？"我們相視而笑，窗外春雷滾過，震得窗臺上的綠蘿簌簌發(fā)抖。

最近總夢見實習時那個雨夜，夢見自己蜷縮在出租屋吃避孕藥，藥片卡在喉嚨像塊燒紅的炭。醒來時枕邊放著最新收到的患者來信，信里夾著張照片：穿校服的少女舉著"我的身體我做主"的牌子，背景是學(xué)校操場。晨光透過窗簾灑在信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突然有了溫度。
"張主任，您看這個！"實習醫(yī)生舉著手機跑進來，視頻里是某大學(xué)女生節(jié)橫幅："愿每個女人的30歲，都配得上20歲的性欲"。我轉(zhuǎn)過頭，看見窗外梧桐樹抽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