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在網(wǎng)上很火：“三國只有一個不敗將軍，那就是常山趙子龍。”可真的是這樣嗎？其實(shí)并不是。九十回合五十回合連勝連捷的趙云，也有過一次徹底的失利，而且還被打得心服口服，忍不住吼出那句“吾不服老，死于此地矣”——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咱們先回顧一下趙云的輝煌。剛出道，他就和文丑比武五十回合不分勝負(fù)，一劍挑翻公孫瓚陣營，救出阿斗，人們都說他“白袍銀锏一人當(dāng)十萬兵”。轉(zhuǎn)投劉備后，又在穰山之戰(zhàn)中力挫許褚、于禁、李典三員大將，還在逃圍過程中斬殺高覽，連張郃都被他打退。長坂坡那一仗，趙云單騎救主，殺回曹操大營，無人能擋，連曹操都想伸手收人。漢水之戰(zhàn)，黃忠被圍，他又一人當(dāng)關(guān)斬將，徐晃、張郃看都不敢看，只瞧見趙云翻山越嶺擒賊如探囊，嚇得曹營士卒丟盔棄甲。

這么神勇的趙云，怎么會輸？有人把功勞給了姜維，說姜維偷襲天水郡，打得趙云措手不及。可細(xì)看原文，姜維伏擊時只打了個措手不及，雙方并未分出勝負(fù)；更關(guān)鍵的是，姜維上陣后“精神倍長”，這在《三國演義》里是武功遜色一方的信號。加上姜維俘獲趙云后，趙云回營還興奮得向諸葛亮極力推薦姜維，哪像敗了仗？所以說，常見的“姜維唯一打敗趙云”說法，根本不靠譜。

那到底是誰擊敗了趙云？答案藏在小說的后半截：曹魏謀士程武。程武是誰？他是曹操舊臣程昱的兒子，雖在史書中鮮有記載，卻在《演義》第九十回中露了一手。

話說諸葛亮第一次北伐，趙云年事已高，卻依舊奉命搶前，當(dāng)時曹營的猛將們都想和趙云一決雌雄，結(jié)果幾場交鋒下來，韓德一家五口被他斬于馬下，汗血寶馬都染了人血。曹營士氣一度崩潰，連夏侯楙都不敢出戰(zhàn)。這時程武進(jìn)言道：“某料趙云有勇無謀，不足為慮。來日都督再引兵出，先伏兩軍于左右；都督臨陣先退，誘趙云到伏兵處；都督卻登山指揮四面軍馬，重疊圍住，云可擒矣。”主帥采納。

如此簡單的“誘敵深入”計(jì)，一招便戳中了趙云的致命缺點(diǎn)：他太過自信，連連捷仗讓他輕視曹兵。第二天，趙云果然上了當(dāng)。先是一陣沖鋒，前路澄清，趙云大喝一聲，策馬直奔曹軍中軍，想復(fù)制長坂坡的神話。誰知前方根本沒有敵人，猛然轉(zhuǎn)身，左右伏兵同時拔刀，張牙舞爪，四面包抄。趙云見勢不妙，一聲長吟：“吾不服老，死于此地矣！”旋即馭馬破陣，幾番沖撞，卻越陷越深，傷痕累累。幸好馬鈞等人趁機(jī)聲東擊西相救，趙云才得以脫身，但這一次，他是真的敗了。

你看，這場“戰(zhàn)役”的細(xì)節(jié)寫得可真有畫面感：山風(fēng)呼嘯，旌旗獵獵；趙云手起銀槍，血花四濺；而左右的伏兵卻如潮水涌來，把常山趙子龍生生裹在泥濘和鮮血之中。幾十回合后，趙云累得直挺腰背，臉色鐵青，恨不得當(dāng)場開個嘆息會，為自己一生的驍勇而惋惜。周圍將士無不暗暗稱奇：真有此人，竟有人能與云長爭鋒并占上風(fēng)。

不過，說到這里，有人會問：“這事兒到底是歷史還是小說？”答案是，程武這個人原本并不見于正史，他根本沒在《三國志》里出現(xiàn)過。《演義》為了烘托氛圍，專門編了個程武，用“程昱之子”的背景來給他加點(diǎn)料，結(jié)果就成了傳奇。而趙云的名聲，本來也多靠小說打造，正史里無從考證他到底有沒有輸過。我們今天把這段“敗績”搬出來，一方面是還原《演義》原著的精彩橋段，另一方面也要提醒讀者：小說能引人入勝，卻未必真實(shí)可考。

要說影響，程武一敗趙云的故事在網(wǎng)絡(luò)上一傳開，立馬就成了“顛覆三國印象”的神段子。大家看到“趙云也有輸?shù)臅r候”，就會開始懷疑“英雄神話”的可信度。更有甚者，把它當(dāng)成“唯一的敗績”在各種吐槽群里刷屏，樂此不疲。這其實(shí)也反映了現(xiàn)代人對歷史的好奇：我們想知道走下神壇的高手瞬間脆弱，想看江湖中人也有“無能為力”的那一刻。

反過來想，趙云之所以被寫成“不敗神將”，正是因?yàn)槿藗儗τ⑿鄣南蛲?/strong>可真讓他在小說里輸一次，才會覺得更“貼近人性”，才會在心里暗暗松口氣：原來打不贏也無妨，失敗也是經(jīng)驗(yàn)的一部分。正是這一層層心理落差，讓程武擊敗趙云的情節(jié)，成了讀者津津樂道的經(jīng)典。

那么問題來了：真實(shí)的趙云到底有沒有敗績？恐怕史書上查不出，只能算是一個“永遠(yuǎn)的謎”。可小說里的程武，倒是用一句“吾不服老，死于此地矣”給了我們一個假想的答案。這個答案恰恰告訴我們，英雄也會老去，強(qiáng)悍也會留下破綻。真正的歷史，也許沒有程武，也沒有那場伏兵，只剩下后人對英雄的無盡想象。

或許，這才是最有價值的結(jié)論：英雄無常，勝敗難測。程武的那一招埋伏，之所以能成，就在于他看透了人心，看透了那股“連捷必勝”的自信。可正史里，我們永遠(yuǎn)無法知道，人心究竟如何翻轉(zhuǎn)。只能在小說中，體會那一刻的驚心動魄，感嘆一句：就算是常山趙子龍，也會有敗績的時候。

參考資料：[《三國演義》] 參考資料：[陳壽《三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