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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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歲的林秋楠，也許早就注定要在今年夏天的末尾成為小辛。

在還是專業(yè)跆拳道運動員的時候，林秋楠就已經(jīng)在綜藝中嶄露頭角。從《出彩中國人》到《天天向上》，上過不少節(jié)目。到了2016年，有制片人來道館找到他，邀請他去拍兒童武打片《龍拳小子》。這部電影簡直像是為他量身打造，在英雄救美打壞人的劇情之外，林秋楠展現(xiàn)出最原始最自然的狀態(tài)，以及出色的跆拳道功底。

這部電影不僅讓林秋楠開啟了作為演員的職業(yè)生涯，收獲了第一批粉絲，甚至也在8年之后為他開啟了加入《捕風追影》劇組的重要契機——正是《龍拳小子》的武術指導蘇杭把他介紹給了導演楊子。

原本給到他的角色是影片中的一名警察。但在見到導演之后，他就成了小辛的不二人選。這是一個順理成章的過程，光是聽導演描述小辛的人設，以及他的戲份里有多少亮點，林秋楠就已經(jīng)躍躍欲試?！耙驗槲矣X得這個角色至少有80%跟我本人一模一樣。調皮好奇，膽子大，愛冒險，這就是我私底下的性格。我們的共同點太多了，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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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楠的父親是跆拳道教練，也是跆拳道館的館長。毫無意外，林秋楠童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道館里度過?！懊恐芤坏街芪?，放學回來訓練三個小時。周末和寒暑假，從早到晚訓練十個小時。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從6歲到16歲?！?/p>

現(xiàn)在回想起童年，林秋楠非常平靜。但這其中的艱辛、枯燥甚至迷茫，即使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人也不難想象。所有的業(yè)余時間都被跆拳道占據(jù)，沒看過動畫片也沒打過游戲，他經(jīng)常覺得自己甚至跟學校里其他小朋友有代溝，也難免會思考為什么自己的生活要跟別人都不一樣。

但是他不敢問父親?！拔业母赣H就是我的跆拳道教練?？赡軇e的家長會覺得我是他的兒子，訓練會輕松一些。但并不是這樣的，他對我要比對別人嚴厲好幾倍?！?/p>

林秋楠說，從入門一步步升級到黑帶，每次的突破都是對精神和身體的兩重考驗。但是比起肉身的磨練和技巧的提升，跆拳道對他而言最難的部分是尋找意義。有時候在道館里訓練，他會情不自禁對著墻壁發(fā)呆，不知道意義和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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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找到學習跆拳道的意義時，林秋楠已經(jīng)學有大成。那是2016年秘魯世界跆拳道錦標賽，在這屆比賽中，林秋楠獲得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塊金牌。站在領獎臺上，國歌奏響的時刻，林秋楠真正開始相信，自己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意義非凡。

但比起領獎時刻的自豪，更讓林秋楠津津樂道的是拿下這枚金牌的過程?！斑@場比賽其實非常有挑戰(zhàn)性，我是全場年齡最小的一個，而且歐美那邊的選手十四五歲都已經(jīng)一米七甚至一米八了，我當時才只有一米五。他們就覺得我是一個小屁孩，為什么會跟他們同場比賽？”

但林秋楠是那種比賽越緊張就越興奮的選手，“大家的目光注視在我一個人身上，我只會表現(xiàn)得比訓練時更好。參加了幾百場比賽，全都是這樣的，有點像人來瘋?！备惺艿狡渌x手的挑釁，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憑著這一股戰(zhàn)意，林秋楠站上了最高的領獎臺。拿到獎牌后，他在領獎臺上面做了一組炫酷的高難度動作?！拔沂窃谔翎吽麄儭Ｄ愣欠N復仇的感覺嗎？我覺得那一刻，我的靈魂都升華了。”

在《捕風追影》的養(yǎng)子團中，小辛是一個性格非常突出的成員。電影開頭打劫銀行金庫，是小辛發(fā)現(xiàn)了加密數(shù)字貨幣并慫恿大家冒險盜走，引發(fā)了之后的一系列劇情。隨后在撤離的過程中，養(yǎng)子團依次跳下澳門塔逃離現(xiàn)場，墊后的小辛還不忘沖著趕來的警隊成員敬了一個禮，囂張又挑釁。

這是林秋楠給小辛即興加進去的小設計，也成為這個角色最令人過目難忘的鏡頭。“因為小辛他是一個非常瘋的小孩，不聽管教，又被安排在最后一個跳下去，我就覺得應該做一些動作，去表現(xiàn)我們養(yǎng)子團囂張的氣焰，但這個動作又不能太過度，就很自然地敬了一個禮。導演當時覺得這一條還可以，最后就用上了。”

類似的小設計還有養(yǎng)子團假扮成警察，從成龍扮演的黃德忠警官眼皮子底下撤走那場戲?；⒖谔由臅r刻，偏偏小辛看著黃德忠，翻了他一個白眼。囂張，瘋狂，調皮，都在這個眼神里了?！凹词顾腥硕即髦谡趾兔弊樱荒芸吹揭粚ρ劬?，但是觀眾都知道這就是我小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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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跆拳道運動員，林秋楠在國家級以上的賽事中拿了106枚獎牌。而在《捕風追影》的劇組里，養(yǎng)子團兄弟六個全員自幼習武，散打、棍法、拳術和傳統(tǒng)武術，各有神通。開機之前集訓了一個多月，從早到晚一起訓練和排練，同吃同住。男孩子們成了好兄弟，也從彼此身上見識到了新鮮的招數(shù)。

林秋楠一直想學幾招傳統(tǒng)武術，在訓練時就偷學了純武術功底的李哲坤幾招。后來有一次拍電影物料的時候，林秋楠沒有展示跆拳道的動作，故意打了南拳的招式?！白凶校ɡ钫芾ぃ┚头浅ｓ@訝，問我你怎么會打南拳？我說我在你身上學的。”

集訓時還有很多時間，是讓兄弟們排練需要大量配合的打戲。最復雜的是養(yǎng)子團在電梯里圍毆警官的那場戲，四名養(yǎng)子提前練習了一個月，所有的動作設計和招式配合都要練到爛熟于心。實拍的時候電梯里空間狹小，再加上要配合攝影機位，難度又提高了一個層級，最后這場戲足足拍了兩三天。

最炫技的一場配合，是林秋楠和文俊輝一起在洗衣房跟成龍對打的那場戲。文俊輝用拳，林秋楠用腿，拳腳配合?！吧窠?jīng)喵”和“小奶狗”的二打一組合，在專業(yè)性和觀賞性之外也充滿了戲劇化效果。

與他們對戰(zhàn)的成龍，則再現(xiàn)了將環(huán)境運用到極致的成家班動作設計。曾經(jīng)在道館里懷疑人生的林秋楠，做夢也沒有想到“能跟成龍大哥打一場”。真的到了圓夢時刻，最大的感受是壓力，“如果我們兩個有一個人失誤了，成龍大哥還得陪著我們再打一次，所以我們的壓力非常大?！?/p>

但現(xiàn)在再回顧，留下來的只有在拍攝現(xiàn)場學到的經(jīng)驗?！霸诂F(xiàn)場我們經(jīng)常會去跟大哥聊天，他都會很耐心地指導我們，在鏡頭里面怎么打更好看，或者在打的時候怎么保護自己不受傷，這些都是很難得的經(jīng)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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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打戲之外，在電影里還有大量精彩的文戲發(fā)生在養(yǎng)子團和梁家輝飾演的養(yǎng)父傅隆生之間。養(yǎng)子團和養(yǎng)父之間的感情是復雜的，他們并沒有真正體驗過父愛，只是一味地在完成養(yǎng)父布置的任務，對于父親的情感模糊而懵懂?！皩τ谛⌒羴碚f，他經(jīng)常會做一些比較調皮的舉動，看是否能觸及到父親的底線?！?/p>

林秋楠說，跟梁家輝老師演對手戲是最難的，那些復雜的情感，細膩的情緒，微妙的肢體，都需要這個21歲的演藝新人穩(wěn)穩(wěn)接住。但這也讓他對于表演領悟頗多，“他會教我們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緒，如何演繹自己的微表情，如何把自己的情緒融入到角色上??千面影帝，沒有辦法，我們的daddy永遠是最厲害?！?/p>

而在這一切之外，《捕風追影》中也充滿了科技感。無論是利用AI追蹤與反追蹤的戲碼，還是比起傳統(tǒng)的功夫電影更有現(xiàn)代感的打戲。林秋楠說，這是因為加入了跑酷、拳擊、散打以及很多new school會運用的格斗技巧，讓視覺沖擊感更強烈，動作更漂亮，觀感更爽。

“但最主要的還是要把自己擅長的東西發(fā)揮出來，對我來說就是跆拳道。以往的武打片里很少出現(xiàn)跆拳道，這次也算是銀幕的初亮相，至少我覺得是，一定要給大家?guī)砩羁痰挠∠??！?/p>

毫無疑問，林秋楠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這個目標。

ELLE：你有特別喜歡的功夫電影或者功夫巨星嗎？

林秋楠：首先就是我們這個行業(yè)的標桿、永遠的大前輩成龍大哥，我最喜歡他的《雙龍會》。國外的我還喜歡杰森·斯坦森和托尼·賈，以及基努·李維斯的《疾速追殺》。還有我最尊重的師父謝霆鋒，雖然一開始不是在功夫電影里認識他，但是我看完他的《怒火重案》之后，對他是由心底的尊重。你知道，無論什么武術，從小訓練和成年后去學難度相差很大的，要在幾個月內要練出成果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他卻能練得這么好，這是最讓我敬佩的。

ELLE：作為專業(yè)的武打演員，你心目中好的功夫電影是什么樣的？

林秋楠：首先動作一定要非常的完美，能給觀眾帶來強烈的視覺沖擊力。還一定要讓觀眾能看出這門功夫的厲害之處是什么，又要傳遞什么樣的精神。

ELLE：在你看來，跆拳道最大的魅力是什么？

林秋楠：我們學跆拳道的第一節(jié)課就是它的精神：禮義廉恥、忍耐克己、百折不屈。這樣的精神一直延續(xù)到現(xiàn)在，影響我對任何事情的態(tài)度。比方說路演的時候讓我展示空翻，翻完之后我都會鞠一躬。這種鞠躬敬禮，表達的是跆拳道里的尊重與謙遜。我既然要展示跆拳道，就不只要給大家看到很酷炫的技巧，也讓大家看到跆拳道的禮儀。

林秋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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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底的北京，秋高氣爽，天青云淡，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jié)。蘭西雅入手了一輛喜歡很久的自行車，時不時就出門騎上一陣兒。微風吹拂在臉龐上的時候，閉上眼睛，就是純粹的自由和快樂。

這是一段難得的閑暇時光。《震耳欲聾》在國慶檔上映，蘭西雅在其中出演聾人女孩張小蕊，深陷對準聽障人士的反詐困境，在絕望中向CODA律師發(fā)起求助。

無聲不是軟弱，沉默不是屈服。來自底層的少女，卻要直面命運的沉重。清亮亮的眼睛和倔強的嘴角邊，又有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鋒利和生命力，讓人相信她永遠會為了自己的目標執(zhí)著向上。只是從預告片的驚鴻一瞥中，就能想象到蘭西雅為這個角色傾注的情緒張力與感染力。

就像她在此前的每一部作品中都曾經(jīng)證明過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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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西雅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么快會接觸到又一個聽障人士的角色。

在半年前上映的電影《向陽·花》里，蘭西雅就成功塑造出一個因為盜竊罪被判入獄的聾啞女孩黑妹。黑妹是那種具有話題性的社會化符號：被拐到一個盜竊組織，然后被訓練成扒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的命運就是在監(jiān)獄和盜竊組織中不斷輾轉。為了她，蘭西雅提前幾個月學習手語，為角色減重到臉頰凹陷，花了很多時間和聾啞人朋友相處，在造型和肢體方面努力地去貼近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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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演聾人女孩張小蕊，蘭西雅并沒有因為演繹具有相同特質角色而感到輕松，反而是覺得更難：“她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生活的時代不一樣，家庭環(huán)境不一樣，受教育水平也不一樣，這些都會影響到她們對世界的看法跟觀念。怎么去表現(xiàn)出來兩個人的區(qū)別，就特別需要去學習，在角色上更細化一些。對我來說是一個難點，也是一個挑戰(zhàn)。”

蘭西雅看了很多關于聾人朋友生活的紀錄片，再加上線下的近距離接觸，從他們的表達跟對待事情的態(tài)度上，去了解他們對世界的看法。在此之外，她又花了很多時間學習手語：就像是學了一門新的語言，現(xiàn)在又要進階地學習。在不同的地域和人群中，手語也有方言，打法很不一樣。比起《向陽·花》來說，《震耳欲聾》更強調聾人群體，蘭西雅也有更多跟聾人朋友的對手戲?！懊恳淮稳簯蚨几芏嗝@人朋友一起演，現(xiàn)場走戲的時候，真的很像在手語考試，眼睛應接不暇。”

從《追風者》里來自老家的娃娃親未婚妻牛春苗，到《山花爛漫時》里兩度輟學的女高學生谷雨，再到《向陽·花》里身世坎坷的聾啞人黑妹，蘭西雅特別擅長演繹角色身上的叛逆、倔強、敢愛敢恨。當這張年輕的臉龐，渾然天成地展現(xiàn)出情感濃烈而層次豐富的表情，總是那么令人信服而具有感染力。

但跟這些“高能量”到令人過目難忘的角色比起來，ISTP型人格的蘭西雅在日常生活中要內斂和沉穩(wěn)很多。畢業(yè)于武漢大學表演系的蘭西雅，是那種認真、細致、學習能力超強的好學生。在學校里接受的專業(yè)訓練，讓她奠定了一個可靠的表演基礎。而真正走進劇組后，就是天賦的領悟力開始發(fā)揮作用的時候。

第一次真正進劇組演戲是賀歲劇《假日暖洋洋》，那時候蘭西雅還沒畢業(yè)，這次“實習”就足以讓她總結出不少實用的經(jīng)驗?！白铋_始拍戲，我還不知道拿捏分寸，自己有什么就表達什么。但是在片場很多時候需要考慮到表演跟機器的關系，去分配自己的精力跟能量。比如說同樣的一場戲，鏡頭有遠有近，在遠的時候肢體表達比面部表情要更重要一些，而近的時候內在情緒更為主要。考慮到這些，可以讓自己在鏡頭前盡量有更好的表現(xiàn)?！?/p>

之后的每一次進組，蘭西雅也都能學到點什么。特別是開拍前的體驗生活和訓練營，對她來說好像都特別有效。關于入戲，她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論：在真正走進鏡頭里開始塑造角色之前，內化人物的過程至關重要。

“在準備好案頭工作、對角色的生活有過深入了解之后，還要盡量把這個人的內心具體化。在進組之前，最好跟她有很長一段時間去相處：在心里留出這個人的位置，在生活里遇到一些事情，就會想如果是她會怎么想、會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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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花爛漫時》飾演華坪女高的001號學生谷雨，蘭西雅就在兩個月的訓練中完整地實踐了讓人物內化的過程。

開拍前，她和同樣參演這部劇的華坪當?shù)嘏⒁黄疬M行了一個多月的表演訓練，隨后輾轉到華坪，去當?shù)嘏Ｗ龉φn，觀察和模擬女高學生的真實生活：蘭西雅和室友住一間宿舍，重溫讀書時的集體生活；按照女高嚴格的作息制度，規(guī)定起床洗漱時間，平時還會有劇組里的老師查寢。

在這個過程中，蘭西雅親近這片陌生的土地，與很多華坪當?shù)氐膶W生成了朋友，也逐漸與谷雨建立起連接。后來的故事我們都知道了：谷雨的故事線里，從兩度輟學兩度重返學校，到幫助張桂梅老師撐起華坪女高，再到高考成功、重返女高成為教師，蘭西雅帶來了太多演技與情感爆發(fā)的高光時刻。哪怕只是一個砍豬草、喂豬的鏡頭，麻利的動作活脫脫就是農村小姑娘，也足以令人難以忘懷。

而對于蘭西雅自己來說，谷雨也真正地長在了她的身上。

“有一場戲一直停留在我的腦海里，我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看著頭頂上的紅綠燈，感受不到有任何機器在旁邊，也感受不到劇組其他的工作人員。那一刻，我好像離谷雨最近?！?/p>

如果說《山花爛漫時》的訓練是讓蘭西雅從心理上無限接近了角色，那么參加《異人之下》劇組的訓練營就是另外一種不同的感受。

當時還處于“求職階段”的蘭西雅，在全國超大海選中經(jīng)歷了一輪輪面試，最后進入了訓練營。在這里，她的目標是通過一輪輪的考核和甄選，最終在大銀幕上成為來自湘西的異能者柳妍妍。

作為湘西一脈的傳人，柳妍妍極具辨識度。她的異能是“傀儡術”，具體到武功招式的展現(xiàn)形式上，是將中國傳統(tǒng)的太極拳與源自西方的甩手舞（Waacking）融合。太極拳的“以柔克剛”與甩手舞的“張揚自信”相結合，外化了她內心既承襲傳統(tǒng)又渴望叛逆炫技的復雜心態(tài)。于是蘭西雅在訓練營的生活，每天上午是表演課，下午則進行近四小時的武術專項訓練，主修太極拳，輔修甩手舞。

從零開始，調整氣息狀態(tài)，達成身心平穩(wěn)，沉浸在太極一招一式的哲學中，感受太極拳的氣韻，體會“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精髓，這為柳妍妍的武功打下了沉穩(wěn)的內家基礎。蘭西雅說：“學習中有一個關鍵是找身體的協(xié)調性，讓我覺得有些時候打武術就跟小的時候學跳舞是有很相似的地方，先喜歡這種身體感知上的東西，再去學習它，這樣會更好，更自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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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高強度的訓練不僅重塑了蘭西雅的身體，甚至也多多少少改變了她對表演的認知。她發(fā)現(xiàn)，武術和表演一樣，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招一式?！熬拖翊蛉A判下一個動作的軌跡，演戲也要為角色鋪墊更長遠的行為邏輯?！倍诜磸途毩曋校参虺隽肆硪粚拥览恚和粋€動作，不同的人打出來氣質各異——正如表演沒有唯一的標準答案，最終要找到屬于自己和角色共同的獨特風格。

前段時間，跟青年導演姜柏廷拍《小徑分岔的花園》，蘭西雅又有了新的感悟。她說這是一部比較抽象、比較碎片化的試驗性電影，“自己有很多準備好的東西、設定好的標準，真正演的時候導演會把它全部打破，鼓勵你去表達當下的體會跟感受。有時候不講邏輯，打破掉自己的安排，可能會創(chuàng)造出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體驗。”

這顯然并非對過往經(jīng)驗和方法的顛覆，更像是在屬于她的BGM里新增的一條對位旋律。她依然相信扎實的根基與嚴謹?shù)臏蕚?，那是她行走的路徑；而此刻，她學會了在既定樂句的尾聲，即興延展出一段充滿驚喜的華彩樂章。

而屬于她的演出，序章才剛奏響。

ELLE：你有特別喜歡的功夫電影或者功夫巨星嗎？

蘭西雅：提到這個首先就會想到成龍大哥、李小龍還有劉玉玲，他們創(chuàng)作出了很多經(jīng)典的作品和角色。那個時代確實很璀璨，所以即使是現(xiàn)在提到功夫電影，記憶都會回到那個時代。

ELLE：功夫電影里最讓你難忘的場景是什么？

蘭西雅：《殺死比爾》里的劉玉玲，氣場真的太強大了。還有成龍大哥的《大兵小將》，他在一片油菜花田里面唱《油菜花》的那個場景，也很讓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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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在你心目中，一部好的功夫電影除了精彩的動作場面，還需要具備什么要素？

蘭西雅：說到功夫片，可能大家第一反應會覺得動作要很真實，但我非常喜歡《臥虎藏龍》這種中國的武俠片，里面有來自我們傳統(tǒng)文化的意境。無論是色彩的運用，還是傳統(tǒng)武學的動作，都有一種獨特的詩意和美感。此外中國武學的精神也是非常重要的。

ELLE：如果可以拋開一切限制的話，你會想要挑戰(zhàn)什么樣的打戲？

蘭西雅：動起來！比如說視覺效果非常強烈的跑酷。

ELLE：在《異人之下》訓練營里接受了武術訓練，這個過程有沒有給你帶來什么改變？

蘭西雅：更專注，而且不僅是關注自己當下的動作，而是放遠一步去專注于接下來的動作。此外武功招式也是有自己風格的，不同的人做同一個動作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沒有一個非常固定的標準，這也會讓我對表演的風格有一點感悟。

林秋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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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韋歡

策劃/編輯：KIKO、JIAWEI

造型：李潤浩

化妝：王茜（蘭西雅）、PIE（林秋楠）

發(fā)型：延松（蘭西雅）、PIE（林秋楠）

采訪/撰文：鄧鮮鮮

設計：KIKIGAO

制片：沈鑫（Eldora）

造型助理：悅悅、昕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