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河，

雪鄉(xiāng)最東北奇境

▲黑龍江雪鄉(xiāng)冬季美麗風景 圖源：圖蟲創(chuàng)意

雪鄉(xiāng)夜景 圖源：圖蟲創(chuàng)意

每年十月，外面還是秋色斑斕時，這里已經(jīng)開始有了第一場雪，林場的山野小街一半時間都被埋在深深的積雪中，這就是雪鄉(xiāng)。

大禿頂、老禿頂、平頂山的三座高山成功阻擋了日本海暖濕氣流的靠近，加上這里海拔高，受山區(qū)小氣候的影響，降雪早，雪期長，使雪鄉(xiāng)成為我國降雪最大的地區(qū)。

小鎮(zhèn)上的人們都穿著笨重的皮衣，圍著厚厚的圍巾，一年到頭很少在戶外活動。夜晚人們在屋內(nèi)燒著暖暖的炕，喝著燒酒，燉著小雞、粉條和白菜，這就是我想象中的雪鄉(xiāng)生活。

▲雪鄉(xiāng)晨炊 圖源：圖蟲創(chuàng)意

雪鄉(xiāng)位于長汀鎮(zhèn)，又叫大海林雙峰林場，距離哈爾濱280公里，距離牡丹江160公里，一條海浪河游龍一樣地陪著我們翻山越嶺，從老禿頂?shù)慕又聪聛?，一直往林海深處行走，我們直奔想象中的雪國。來時因為在哈爾濱還沒有見過大雪紛飛，我想除了老禿嶺那樣的絕境之地，我可能見不到我夢想中的冰雪國。我想起網(wǎng)上那些絕佳絕美的照片，深紅的燈光照著農(nóng)家屋頂?shù)暮裱切┭┑乩锷L出來的蘑菇、雪傘，像夢境一樣令人心生無限向往。

我們把車停在景區(qū)門外，坐上雪鄉(xiāng)的觀光車出發(fā)了，司機提醒我們要找地方先吃飯，暖和身子，車外溫度顯示是零下18度。如果不住宿，傍晚四點半雪鄉(xiāng)的燈光亮起后，就要往回趕，因為氣溫會降得更低。

對于雪鄉(xiāng)來說，雪是極其平常之物，就如同南方所見的土地，雪鋪成了雪鄉(xiāng)日常行走的白土地。我們的觀光小巴在雪地上如履平地，它把我們帶到旅游中心的空曠之地，我的腳沾到雪，極大的觀雪愉悅涌遍全身，于是我向一條鋪滿了白雪的大道飛奔，向那冰雪中的小鎮(zhèn)飛奔而去。

▲航拍雪鄉(xiāng)，木刻楞都變成了一顆顆飽滿的蘑菇 圖源：圖蟲創(chuàng)意

迎面的小街三岔路口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青石上寫著四個朱紅大字：“中國雪鄉(xiāng)”。我環(huán)顧四周，小街兩邊都是商鋪餐館。這是一條熱鬧的小街，雪地很冷，但他們卻使小街充滿了生活的溫度，由大雪鋪成的路顯得那樣潔白、寧靜。即使千萬個游人踩踏到他們的身上仍然不能玷污這樣的晶白。

雪地那樣光滑，可以在鏡子一樣的地面滑行。厚厚的白雪在遠處山巒之間連綿起伏，近處小鎮(zhèn)兩邊是一間連著另一間的木刻楞，每間屋頂都覆蓋一層厚雪。在長達半年的時間，雪不會融化，只是一層舊雪上蓋著一層新雪，越來越厚，雪把這些木刻楞都變成了一顆顆飽滿的蘑菇。屋檐下結(jié)著長長的冰吊子，腳下是雪鋪成的康莊大道，我們從蘑菇房子中走過，不由得不相信，自己就是從童話國里走出來的白雪公主。

▲雪鄉(xiāng)房屋裝飾 圖源：圖蟲創(chuàng)意

在雪鄉(xiāng)，人們最大限度地利用雪，與白色和平相處，融為一體，人們也在與白色對抗。他們創(chuàng)造出繽紛的顏色之國，有的木刻楞掛著金黃的玉米穗子，齊齊整整一排，穗子一律向下；有的木門上涂了鮮艷的顏色，掛了色彩繽紛的畫；有的是一間餐館，門楣上懸掛鎦金大字。所有木刻楞的檐下都掛著一串串紅燈籠。

下午三點多，我們沿著小街行走，到處都是叫賣的聲音，熱氣騰騰的烤紅薯、烤板栗、烤玉米，糖葫蘆又甜又脆，串插在稻草扎成的柱子上，香噴噴的炒花生、炒松子、炒榛子。鹿茸、鹿角、五味子、刺五加、人參、木耳、銀耳等山貨琳瑯滿目，鋪開在游客的眼前。雪鄉(xiāng)濃縮了大東北普通人家的生活，街頭隨時隨地出現(xiàn)的冰雕雪雕展，不遠處有家大店在檢票，原來二人轉(zhuǎn)的表演馬上就要開演。

▲雪鄉(xiāng)的馬拉車 圖源：圖蟲創(chuàng)意

雪鄉(xiāng)的街道上，馬拉爬犁、狗拉雪橇、雪地摩托、卡丁車滿街招搖。我看見一只頭角抑揚的駝鹿載著一輛雪車從容而過，又看見一個穿著紅色滑雪服的女人，把雪橇交給兩個笑瞇瞇的孩子拉著。走得更遠，到達雪鄉(xiāng)的民俗展廳。在展廳里，掛滿了關(guān)于渤海國的介紹、雪鄉(xiāng)生活場景、雙峰林場建設(shè)等圖片。

下午四點不到，一輪落日慢慢沉入山巔，盡管有白色映染，那白色依然越來越暗，給熱鬧喧騰的小街帶來了一股蒼涼。我們走到了小街盡頭，雪路無盡，往山路上展開，一個晶瑩剔透的冰雕展在路盡頭向游人免費開放，或獅或神女或飛船的冰雕讓我們大飽眼福。雪鄉(xiāng)的美是別處所不具備的，雪鄉(xiāng)的嚴寒也是別處所沒有的，這使我深深敬佩起在雪鄉(xiāng)長年生活的林場工人，是他們的勇氣、決心和生活的智慧造就了獨一無二的美麗雪鄉(xiāng)。

▲黑龍江雪鄉(xiāng)夜景 圖源：圖蟲創(chuàng)意

一盞盞紅燈籠在木刻楞前慢慢地點亮了，紅的燈光，白的雪屋，我夢境中的冰雪之國馬上就要出現(xiàn)在我眼前，一個男人把一桶水臨街傾倒，立即化成了一陣冰霧散在天空，灑水成冰的黃昏快到了，我感到撫摸過冰雕神獸的手變得有些麻木，冷得簡直不聽使喚了。我們在萬家燈火中離開了雪鄉(xiāng)。沒有人送別我們，只有海浪河一直跟著我們拐過一個山口，又到達另一個山口，走到一個林區(qū)，又越過另一個林區(qū)，直到把我們送到牡丹江邊，才依依不舍地歸入了這條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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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王芳麗

美編：程曉新

校對：段海英

審核：王旭輝

來源：《中國三峽》雜志 2021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