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是我們非常熟悉的一種治療方式，有助于預防流感和新冠病毒，但它們是否也能在抗癌中發(fā)揮作用？幾十年來，研究人員一直致力于探索“疫苗”在人類癌癥方面的進展。

腎癌疫苗顯著降低復發(fā)，患者長期無病生存

2025年初，全球頂級醫(yī)學期刊《自然》發(fā)表兩篇重磅論文，報告了癌癥治療領域的里程碑進展：針對腎細胞癌和其他實體瘤的個性化癌癥疫苗，在臨床試驗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治療效果。

其中，個性化癌癥疫苗（伴有或不伴有Ipilimumab）在高危、完全切除的透明細胞腎細胞癌（RCC）患者中的I期試驗（NCT02950766）顯著降低患者的復發(fā)風險，且副作用低。中位隨訪40.2個月，入組的9例患者均沒有復發(fā)跡象，其中2名患者已保持4年時間未復發(fā)！77.8%的患者中檢測到抗腫瘤反應性。

最常見的不良事件是低度注射部位反應和短暫的流感樣癥狀。沒有患者出現(xiàn)3級或更高級別（劑量限制性）毒性。

mRNA疫苗讓晚期腫瘤顯著縮小甚至完全消失

而英國研究人員利用mRNA技術開發(fā)的BNT122（Autogene cevumeran）個性化抗癌疫苗讓部分已發(fā)生轉移的晚期癌癥患者腫瘤顯著縮小甚至完全消失。

擴展隊列數(shù)據(jù)顯示：

在未接受過免疫治療的黑色素瘤和腎癌患者中，約1/3患者腫瘤明顯縮??；

尿路上皮癌和肺癌的有效率分別為18.2%和10%。

值得令人注意的是，在該試驗中，研究人員觀察到3名患者產生令人振奮的反應：

其中一名四次標準治療均失敗的腎癌患者，在該研究中腫瘤得到大幅縮小，從108mm縮小至10mm。

一名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肺轉移病灶也得到明顯的縮小。

更加令人振奮的是，一名兩次治療失敗的直腸癌患者，在聯(lián)合治療后，肺部腫瘤竟然完全消失不見！

這些臨床結果標志著癌癥治療疫苗可能對晚期惡性腫瘤患者產生重大影響。

那么癌癥疫苗與傳統(tǒng)疫苗有何本質區(qū)別？

傳統(tǒng)疫苗主要用于預防疾病，而癌癥疫苗則是一種治療性手段，旨在激活人體免疫系統(tǒng)識別并清除已經存在的癌細胞。

科學家數(shù)十年來一直致力于癌癥疫苗的研究，希望復制病原體疫苗在改善人類健康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功。既然疫苗能夠有效誘導保護人類免受病原體侵害的免疫細胞，那么原則上，利用疫苗產生能夠識別并根除具有“非我”特征的微觀或宏觀癌癥的免疫力應該是可行的。

而且，科學家目前致力于開發(fā)針對每位患者實現(xiàn)個性化精準針對其獨特癌細胞的疫苗。雖然這聽起來像科幻電影里的情節(jié)，但已經逐漸變成了現(xiàn)實。

實際上，人類的免疫系統(tǒng)有能力清除癌細胞，只要能找到它們。但腫瘤很狡猾。它們可以隱藏在明處，并使用各種技巧來規(guī)避我們的免疫防御。而癌細胞往往看起來像身體自己的細胞，因為它們確實是身體自己的細胞。然而，癌細胞和健康細胞之間存在差異。癌細胞獲得有助于生長和生存的突變，其中一些突變產生細胞表面的蛋白質，即所謂的新抗原。

像Moderna和BioNTech正在開發(fā)的個性化癌癥疫苗，是針對每位患者的具體癌癥量身定制的。研究人員采集了患者的腫瘤碎片和健康細胞樣本。他們對這兩個樣本進行測序并比較，以識別腫瘤特有的突變，這些新抗原共同構成了一種腫瘤的警察草圖，一幅粗略的圖像，幫助免疫系統(tǒng)識別癌細胞。

正如《腫瘤網(wǎng)絡》與David A. Braun醫(yī)學博士的訪談中所述，個性化癌癥疫苗的基本理念是為免疫系統(tǒng)增加一個方向盤。我們知道，總的來說，免疫療法已經對許多癌癥患者產生了革命性的影響。但目前我們使用的工具相當粗糙。它們本質上是解除免疫系統(tǒng)的剎車，希望被釋放的免疫系統(tǒng)會去攻擊癌細胞，但不會攻擊身體的正常部分。對許多患者來說，這是有效的。但不幸的是，我們知道在許多情況下并非如此。許多患者并未從當前療法中獲益，還有許多患者經歷了副作用。

個性化癌癥疫苗的理念是：“我們能否找到每個個體腫瘤特有的東西，從而增加一種類似GPS（全球定位系統(tǒng)）的功能？我們能否將免疫系統(tǒng)引導至特定方向，專門攻擊那些癌細胞？”

但我們所看到的情況令人鼓舞：這種做法是可行的、安全的，并且我們期望看到的能夠產生免疫反應的早期跡象已經成功出現(xiàn)。

首個獲批前列腺癌疫苗的生存獲益

2010年美國食品藥品監(jiān)督管理局（FDA）批準的前列腺癌疫苗Sipuleucel-T是一個成功代表，它通過靶向前列腺癌組織中的前列腺酸磷酸酶（PAP）并產生PAP特異性T細胞，從而識別并殺死表達PAP的前列腺癌細胞，從而誘導對前列腺癌細胞的免疫反應，為患者提供了數(shù)月生存獲益。

ELI-002疫苗在胰腺癌與結直腸癌中的數(shù)據(jù)

ELI-002是一種新的研究性AMP癌癥疫苗，靶向由KRAS基因突變驅動的癌癥。ELI-002 1期AMPLIFY-201試驗共納入了25例患者，其中有20例胰腺導管腺癌（PDAC）患者和5名結直腸癌（CRC）患者。結果顯示：所有患者中位無進展生存期（PFS）為16.3個月，中位總生存期（OS）為28.9個月。胰腺導管腺癌隊列中位無進展生存期為15.3個月，結直腸癌隊列為16.3個月。

在延長隨訪時，隊列中位總生存期（OS）為28.94個月，中位無復發(fā)生存期（RFS）維持在16.33個月。

Tedopi疫苗聯(lián)合化療的維持治療效果

Tedopi（OSE2101）是一種新型基于T細胞表位的癌癥疫苗，2025年美國臨床腫瘤學會（ASCO）上報告了化療后接受OSE2101聯(lián)合治療的II期TEDOPaM臨床試驗結果。該試驗評估了FOLFIRI化療（A組）與癌癥疫苗Tedopi?（OSE2101）聯(lián)合FOLFIRI化療（B組）作為HLA-A2陽性、晚期或轉移性胰腺導管腺癌（PDAC）患者在FOLFIRINOX誘導化療后未出現(xiàn)疾病進展的維持治療方案。

研究共入組了107名患者（A組53人，B組54人），結果顯示：OSE2101聯(lián)合治療組觀察到兩例完全緩解，10例部分緩解（PR），34例病情穩(wěn)定（SD）。對照組沒有患者完全緩解，12例患者部分緩解，28例患者病情穩(wěn)定（SD），12個月總生存率分別為65%和61%。

除此之外，越來越多的證據(jù)證明癌癥疫苗在乳腺癌、頭頸癌、肺癌等領域展現(xiàn)出令人興奮的進展。

結語

癌癥疫苗的未來看起來非常有希望，越來越多的證據(jù)支持其療效。據(jù)報道，俄羅斯開發(fā)的癌癥疫苗Enteromix在早期人體試驗中顯示出100%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可抑制60%至80%的腫瘤生長，同時有效縮小腫瘤體積，顯著延長患者生存期。而古巴肺癌疫苗CIMAvax-EGF更是引得不計其數(shù)的癌癥患者前往古巴接受治療。隨著生物技術的不斷發(fā)展，個性化癌癥疫苗、聯(lián)合治療和新型疫苗技術的應用將為癌癥疫苗的未來發(fā)展開辟廣闊的前景。相信在不久的將來，癌癥疫苗將在癌癥的預防和治療中發(fā)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為人類健康帶來更大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