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尋最美奮斗者的足跡——簡評紀實文學《橋山記憶》

文/張煒

“那在背后被巨石追趕的人，那狂奔不息的人，大喊大叫的人，那由于過分興奮而不斷跳向高處的人，一次次錯過了巨石追來的打擊而將危險置之度外的人，是幸福的人，有著孩童般不可克服的純潔和猛獸般不計后果的為世界獻身的氣度”這是著名詩人閻安先生對紀實文學《橋山記憶》人物氣質(zhì)的詩意評價。

《橋山記憶》一書是延安黃陵作者孫兆豐歷時兩年多的辛勞之作，最近已由西安出版社正式出版面世。熟悉作者的人都知道，他是個高爽朗俊，多才通透之人，始終對生活心存摯愛，有一股不讓一日白過的奮斗精神，他的文字，熱情飽滿、細節(jié)豐沛，總是以積極向上、禮贊時代的筆觸，發(fā)現(xiàn)美，表達美，其情也深，其言也摯，字里行間流露出對家國深深的愛和款款的情。

《橋山記憶》文本分為十個篇目，多行業(yè)多維度呈現(xiàn)了建國以來，特別是新世紀以來，黃陵縣涌現(xiàn)出的一批省級以上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和道德模范人物：其中有全國勞模、全國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最美奮斗者、二十大代表，索洛灣支部書記柯小海；全國孝老愛親模范、入選“中國好人榜”的張紅萍；陜西省級林業(yè)勞模楊長虎；入選“陜西好人榜”的鄉(xiāng)醫(yī)劉樹峰；幫扶異鄉(xiāng)殘疾人24年的好人葉愛英；學雷鋒標兵李敏；獲得陜西省“人民滿意民警”稱號的李建生和兩次獲得陜西省“愛國擁軍模范”稱號的師燕；還有果業(yè)產(chǎn)業(yè)發(fā)展各個歷史時期的標桿帶頭人物；以及在2021年黃陵縣域特大洪澇災害來臨時，鎮(zhèn)、街道辦、社區(qū)村組中沖鋒在前、為民奉獻，贏得群眾廣泛贊譽的基層干部代表，共19位，他們是艱苦奮斗、埋頭實干的時代典型。一如著名作家朱鴻教授在封底評價的那樣，《橋山記憶》是一部“取橋山之域，選有功有德之士，一一敘述其善行，如黃陵之木，望之蔚然?！?/p>

文本每章既自成一體，又以“積極向上、奮斗不止和對美好生活向往”的主題為統(tǒng)攬，一脈相承，渾然一體，如熠熠生輝的一尊時代英模群雕。創(chuàng)作這一題材緣自機緣巧合，也似順理成章，作者退而不休，沒有忘卻橋山人肩負的不怕吃苦的奮斗精神。2022年，《橋山記憶》入選陜西省作家協(xié)會2022年體驗生活資助項目，這是對作者孫兆豐選題的莫大的肯定和支持。他說，創(chuàng)作過程越來越讓他感到模范人物所具有的道德價值和人格力量的基本原色，他們中的每個人都是時光中的高尚與純粹，庸常中的出彩與驕傲，時代進步中的“好人”縮影。正如封面上標識的富有哲理的那句話“幸福的唯一條件是過一種有德行而毫不畏懼苦難的奮斗生活”。這不僅是孫兆豐對所記述人物精神的濃縮，也是作者對自己創(chuàng)作的激勵。

向好人致敬，為世界撐起仁厚良善的道德標準和生機勃勃的生命空間，使得埋藏于作者心靈深處的創(chuàng)作熱情得以激活，滿腔熱情去勾勒橋山熱土上最美奮斗者的精神圖譜。

致敬不易。作者為了獲得第一手資料，探索模范人物內(nèi)心的真實，在近兩年的時間里，驅(qū)車親往，在被采訪者家中、在田間地頭、在隊部，面對面采訪，視頻對話，電話確認，曾記錄了30多萬字的采訪筆記。他說，只有走近他們，才能真正獲得情感與心靈上的感動和撞擊，感悟主人公生命溫度和生活厚度，因此更加堅定地以客觀的社會學視角來審視、觀察、回望，著力挖掘他們的人生價值和人性光芒，努力將真、善、美以文本的形式播撒于橋山之巔、沮水兩岸，希望開放出絢麗的花朵，芬芳神州大地。

輕輕翻閱最終展現(xiàn)在讀者面前的《橋山記憶》，隨著作者細膩的筆觸，仿佛與主人公一起經(jīng)歷風雨和磨難，感受他們的頑強與不屈。黃陵的老作家任宗耀看了此書，在《橋山文學》公眾號發(fā)表的書評里曾指出：作者用嫻熟的筆法，細致入微的觀察，貼著人物寫，寫出了活生生的人物形象，克服了一般寫真人真事的假大空和干巴抽象的毛病。筆者也非常贊同任老師的評價。

首先在語言特色上，十個篇目標題新穎，獨具匠心，引入入勝，猶如深邃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不僅巧妙地凝聚了本章的精髓，更以獨特的力量和深遠的意境，與讀者共鳴。如記述的索洛灣黨支部書記柯小海，他是全國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二十大代表，寫他的文章很多，怎樣能寫出新意，展現(xiàn)主人公的成長歷程，作者用了“擎火炬者”一詞。擎，必須有擎的膽略、擎的智慧、擎的思路、擎的引領、擎的方向，正是這個畫龍點睛的“擎”字，讓榜樣人物變得立體而生動。又如“不能讓人說一個不字”的篇章，記述的是縣原公安交警大隊副隊長李建生的事跡。在車來車往的熙攘之間，怎么能做到讓人不能說一個“不”字？標題就是促使人探究的種子，揭示主人公對人對事的原則和態(tài)度。還有《丈量巷陌的“鄉(xiāng)醫(yī)”》 《一路之隔的牽掛》《愛管“閑事”的人》等標題都具有鮮明的點睛意味。

文本中的人物形象鮮明，立體飽滿，隨著閱讀的繼續(xù)，主人公似乎漸次從書頁中走來，活靈活現(xiàn)，栩栩如生。如《沮水洪峰來臨》一篇，記錄了2021年深秋黃陵特大洪澇災害來臨時，七個社區(qū)村組、街道辦基層單位干部勇于擔當、無畏無懼的感人事跡。在災難來臨前后，作者對七位干部的救災重點刻畫輕重有別。

姚安安的“淚”讓人不禁淚目。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受到群眾不理解被埋怨他悄然落淚，災情發(fā)生鎮(zhèn)政府送溫暖送物資他感動得熱淚盈盈，無暇照顧父母他心有歉意眼淚奪眶而出，外出打工子弟回鄉(xiāng)救災他感激地淚如泉涌。姚安安的淚花閃現(xiàn)出人性最質(zhì)樸的真情。

魯寺村的張銀鋒的“急”讓人牽心掛腸。他急撲撲火燎燎救水災，讓人都恨不能穿越時空跟著他一起搶險。單就10月5日這一天，9：10紅溝東側“無量山莊”被山體滑坡砸塌彩鋼瓦棚。11點多，西側土崖滑塌，百余方濕土跌落在四孔磚窯窯背。不到12點，東溝一群眾家里彩鋼棚里往外流泥漿，棚里放著老人的壽木。晚上12點，一戶居民排水溝被雜物堵塞，院子圍墻出現(xiàn)裂縫……9月3日——10月7日這二十多天里，他一直就腳不離地風風火火與時間、與洪流賽跑，同“兩委會”成員，排查，巡查，清除，撤離，發(fā)現(xiàn)一處解決一處，以自己的初心、黨性、主心骨的姿態(tài)，讓群眾放心、滿意。

還有賈延民的“黑”，李寶成的“吝”，于俊的三雙鞋等，都在作者筆下栩栩如生，給人以希望，給人以勇氣，給人以溫暖。

作者對事物的描寫把握細致入微，每一個細節(jié)的刻畫，讓人身臨其境地感到場景的真實存在。如選取的黃陵果業(yè)發(fā)展標桿人物的事跡中，李國杰是黃陵蘋果發(fā)展第一人，1956年，他為了壯大集體經(jīng)濟，擴大果園產(chǎn)量，反復實驗，精細管理，扦插140株，成活106株，次年出圃定植全部成活，累計總株數(shù)421株，初掛果95株，產(chǎn)量200余斤。作者不惜筆墨，將數(shù)字一一列舉，彰顯的是數(shù)字背后的奮斗力量，是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可貴精神，是無數(shù)汗水淚水鑄就的豐碑。

受市場調(diào)節(jié)和果園管理理念的影響，蘋果市場低迷，黃陵有大批果農(nóng)難以為繼，紛紛挖果樹改種玉米，而寇賀東卻堅持果樹的喬化，李建榮看好果樹的矮化，他們的收益在逆境中穩(wěn)定增長，原因是什么？作者用了大量筆墨翔實敘述施肥時機、施肥位置、肥料配方、滴灌時機等技術要點，如：一般的芽前滴灌水溶氮肥，六月滴灌氨基酸一次，七八月再滴灌一次水溶肥，期間如遇干旱還要滴灌一到兩次清水……這樣的描述，使得敬重果樹、感恩果樹、熱愛果樹的果農(nóng)寇賀東形象躍然紙上，讓人深刻意識到收益不是蠻干苦干，一個能與果樹交流對話的人，一個對果樹有求必應的人，一個將果樹奉若神明的人，他自然會得到豐厚的回報。與作者交流后得知，他退休前長期在果業(yè)局工作，這些道理既是他的主張，也是殷殷期望農(nóng)民得到的務果訣竅。沒有潛心的研究和敏銳的觀察是難以捕捉到這些亮點的。

再如，記述好兒媳張紅萍隔輩伺候公婆家的奶奶五年，每天按時在床前給奶奶喂水喂飯、按摩翻身、洗洗涮涮、端屎端尿，直至老人安詳離世。時隔四年，婆婆得了胃癌，張紅萍似乎又重復了伺候奶奶的一切程序，每天都要堅持給婆婆擦洗身體，換洗被褥，服伺吃藥，更不會落下一家?guī)卓诘囊蝗杖?。這一做又是一年多。作者的這些文字，樸實無華，把一個以自己的青春為代價的孝老愛親，因愛而執(zhí)著，因善而踐行的好兒媳形象在讀者面前樹了起來，把向善的力量傳遞開去，讀起來讓人心靈震顫。這樣的寫法貫穿全文，我們從“紅嫂”師燕、愛管“閑事”的李敏、義務照顧殘疾人24年的葉愛英她們的瑣碎日常上都可以感受到“她力量”，這些力量匯聚起來，必將是一個時代正能量的巨大洪流。

陜西省作協(xié)副主席王海曾對此書給予極高評價：“這是一部值得閱讀的書，這是黃陵一部最美奮斗者的史志。作者是個有心人，他作為作家，以史記的形式記錄了為黃陵建設付出心血、為人民謀取幸福的英雄模范人物。他對故鄉(xiāng)的赤膽熱忱，為生民立傳，為民族鑄魂，為時代歌唱，為我們樹立了一座座讓人仰望的豐碑?！睘樽蠲缞^斗者而歌詠，作者的確是一個接地氣、一個洞察生命溫度和生活厚度的人。

作為生于斯長于斯的黃陵人，認知《橋山記憶》中的榜樣人物，不僅是個體心靈的感動，更在于必將激發(fā)社會向上的力量。這是橋山的記憶，是愛與責任的故事，是引導每個人奮斗的故事，是龍鄉(xiāng)人致力于建設美好家園的故事。當然，我們還應該注意到作者對縣域經(jīng)濟發(fā)展，尤其是果業(yè)產(chǎn)業(yè)發(fā)展的思考，如“離離原上，蘋果花香”中展示果業(yè)發(fā)展路徑，不單是幾代果農(nóng)務果致富的心路歷程，更是果業(yè)產(chǎn)業(yè)發(fā)展方向的重要提示和美好期盼。

縱觀文本全部，如著名作家、小說家、延安市作家協(xié)會主席侯波所評價的：所謂最美好的日子，也許只存在于那些已然逝去的歲月。當慨嘆美好不再的時候，真正逝去的不只有歲月，還有周遭曾經(jīng)涌現(xiàn)出的“小人物”的奮斗足跡。但恰恰是這些普普通通“小人物”在不同崗位不同行業(yè)的所作所為，給人們帶來了極大的精神感動甚至心靈震撼。而這正是創(chuàng)作的永恒主題。

寫到這里，我對《橋山記憶》的封面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那土黃的底色一定是歲月沉淀的黃土高原吧？那橘黃的主色調(diào)一定是幾代人期盼的滿滿收獲吧？那筆力遒勁、自信曠達的書法一定像橋山人為了美好的生活而勇于奮斗的性格吧？

借用一句詩結束此文：橋山巍巍，沮水央央，美哉黃陵，吾之家鄉(xiāng)。我為《橋山記憶》喝彩，好一個時代的記憶！

【作者簡介】張煒，陜西黃陵人，陜西省散文協(xié)會會員，黃陵作協(xié)會員，作品陜西散文學會《散文之聲》、《橋山》雜志和銅川市散文學會《散文之家》、黃陵文學、寶塔文藝、印臺文藝發(f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