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命草詩評

原詩

雨城

文/王學耀

暗夜中的獨舞者

身后響起王者之歌

沸騰的人群中

空中升起了雨城

瓢潑的大雨下

我看到被殺死的文化英雄

三十年光陰

和心中高喊的King

布魯斯口琴聲還在晚風中飄蕩

讓我離開這雨場

到圣賢的墓前聽旌帆吹響

淌下熱淚的少年永遠像疾風一樣

雨夜中的取火者

身前燃起星星之火

靜謐的人群中

空中落下了雨城

瓢潑的大雨下

我看到被掩埋的文化英雄

三十年光陰

和心中高喊的King

錢塘江水仍拍打在江堤之上

讓我離開這雨場

到圣賢的墓前聽旌帆吹響

淌下熱淚的少年永遠像疾風一樣

穿越千年的承諾

愛吾師亞里士多德

冰川崩裂出塔尖

卻在當初的海平線

再度崩裂的頂峰

只剩下詩人拜倫歌聲隆隆

三十年光陰

和心中高喊的King

布魯斯口琴聲還在晚風中飄蕩

我離開這雨場

到圣賢的墓前聽旌帆吹響

淌下熱淚的少年永遠像疾風一樣

叩啟大典的永樂

融開那文明的銹鎖

等待身后的千年

勾一筆不滅的初焰

詩人懸停住筆鋒

再聽那江畔游子撥弦之聲

三十年光陰

和心中高喊的King

錢塘江水仍拍打在江堤之上

我離開這雨場

到圣賢的墓前聽旌帆吹響

淌下熱淚的少年永遠像疾風一樣

賞析

這是一首人生突圍之歌，詩人化身獨舞者、取火者，在雨城中與“文化英雄”產生了深度的情感鏈接，“文化英雄”的死亡與埋藏激起了而立之年的詩人內心的吶喊，這是三十年情緒積壓的徹底釋放。詩人要離開“雨城”，因為“文化英雄”被殺死，他們仿佛時代的犧牲品，由此可知，詩人是帶著憤恨離去的。而去到圣賢的墓前聽旌帆吹響，這是對文明的急切渴望，是對圣賢發(fā)自內心的召喚，或許，詩人想要得到啟示開解。這句“淌下熱淚的少年永遠像疾風一樣”，熱淚、少年、疾風，意象的組合，仿佛純真的少年回歸，帶著最初的理想信念再底出發(fā)，情緒和心境的改變，彰顯生命力的強勁。詩中少年心的保持，意在表明“文化英雄”雖倒下，但詩人站立起來了，充分體現(xiàn)了文明的傳承和發(fā)場。詩人的吶喊，是精神文明的勝利。為了更具體理解此詩的意義，下面逐節(jié)解析。

第一節(jié)，“暗夜中的獨舞者/身后響起王者之歌”，由恢弘的場面開頭，如史詩劇一樣，獨舞與王歌的張力碰撞，點燃了沸騰的人群，仿佛有神秘力量在暗夜中蔓延。接著寫“空中升起了雨城/瓢潑的大雨下/我看到被殺死的文化英雄”，“雨城”的升起，渲染了蕭殺的氛圍，環(huán)境的強化，為“文化英雄”被殺作了情緒鋪墊。因此，詩人內心的憤怒之火被激起。通過對時間的細數(shù)和心中“King”的吶喊，得到回應是“布魯斯口琴聲還在晚風中飄蕩”，藍調之音的響起，抒發(fā)了苦難、心酸，又暗示了詩人內心的釋然，即而選擇了離開雨城。這不是逃避，因為詩人立馬到圣賢的墓前聽旌帆吹響，曲調的變化，節(jié)奏的轉換，從憂傷到激昂，情緒大起大落，再到“少年疾風一樣”，詩人仿佛受到了圣賢的洗禮，生命力再度被激活。少年快節(jié)奏的呈現(xiàn)，極具視聽張力，帶給讀者強烈的感染力。

再看第二節(jié)，前半部分，仿佛史詩劇的第二幕?！坝暌怪械娜』鹫?身前燃起星星之火”，詩人化身取火者，雨夜取火，這暗示了與現(xiàn)實的對抗，星星之火的燃起，如同希望之光的閃爍，這預示著一場艱苦卓絕的斗爭的開始。畫面轉到“靜謐的人群”，他們仿佛虔誠的追隨者，來祭奠“文化英雄”。這幾句“空中落下了雨城/瓢潑的大雨下/我看到被掩埋的文化英雄”，雨城落下，大雨瓢潑，將“文化英雄”埋葬時的悲傷氛圍表達得淋漓盡致，極具現(xiàn)實感染力。接下來，詩人大段重復第一節(jié)中的內容，心境或許有所不同，這句“錢塘江水仍拍打在江堤之上”，暗示了時代的滄桑變化，英雄落幕，需要有新的英雄誕生接棒。這一次的吶喊，及旋律應是與之前有變化的，同樣是激昂高亢，疾風一樣的少年應該是立起來的，是代替“文化英雄”繼續(xù)前行的高大形象。

接著第三節(jié)，詩人穿越千年，視亞里士多德為師，這是對智慧的渴望，是對人類文明最根本的追尋。接下來，詩人用自然意象：冰川、海平線、頂峰，構成一幕遠古地殼演變的畫面，這是對生命哲學的思考和演繹，這是對力量之源的探索，自然已經給了啟示。這句“只剩下詩人拜倫歌聲隆隆”，拜倫是浪漫主義精神的代名詞，是“理想主義英雄”的原型，詩人將拜倫請出，用“歌聲隆隆”象征“拜倫式英雄”，借此暗示自己生命的踐行，將個人激情與時代使命緊密鏈接，是個體反抗精神的象征。緊接著，詩人的吶喊再度開始，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這一次“布魯斯口琴聲還在晚風中飄蕩”，或許帶有不同的情緒，讓人能想到的是悲壯和奮勉。有智慧和精神力量的賦能，疾風少年，將會是意氣風發(fā)的面貌，展現(xiàn)了破時代之局的一面。

最后一節(jié)，詩人對《永樂大典》的書寫，意義是非凡的?！队罉反蟮洹肥侵袊糯?guī)模最大的典籍匯編，是中華文明的核心瑰寶，集中國古代文化的大成，凝聚的是中華文明的認同和文化氣魄，具有鮮明的時代意義。這三句“融開那文明的銹鎖/等待身后的千年/勾一筆不滅的初焰”，是詩人尋根文化的體現(xiàn)和對文明的認同。詩人從西方文明返回到中華文明的堅守，是為了繼承和發(fā)場光大。這兩句“詩人懸停住筆鋒/再聽那江畔游子撥弦之聲”，心境仿佛有圓融之態(tài)，不再像前文中的“獨舞者”“取火者”那樣激奮，懂得了傾聽，這是思想的成熟和內心的堅穩(wěn)。最后，相同的旋律再度響起，這一次疾風的少年，已然是成熟的象征，帶著初心與使命前行，步伐將邁得更加堅定，“文化英雄”達到了心與靈的高度統(tǒng)一。

這首詩，多角度多層面呈現(xiàn)“文化英雄”的形象，就像是詩人的成長史，彰顯了青年的使命和價值。詩歌最終以歌曲的形式發(fā)行，那激昂的腔調和彭拜的情緒，就是詩人心中最真實的吶喊。詩中關于文化傳承和個體精神的宏大敘事，某種程度上，給了當下青年最有力量的啟示和動員效應。讀詩如讀人，聽歌如聽心，遂薦之！

詩人簡介

王學耀（Edwin Wong），1992年12月出生，祖籍山東濟南。中國當代魔幻青春文學代表作家，詩人。代表詩歌作品《雨城》，《白云觀》，小說作品《虛擲的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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