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白

隨手寫，閑聊

1 ）

2026將會更淡然

博爾赫斯說：

“ 不存在的事物只有一樣，那就是遺忘。上帝保全了金屬，也保全渣滓，在他未卜先知的記憶里，寄托著過去和將來的月亮。”

引用上面這段話的時候，我在想自己，這或許是一種心境的蛻變。

但現實是，更像是妥協(xié)。

五個月前在蘇州見北京來的寫手好友，很莫名的被問一句，如果不能繼續(xù)寫文了，我們這些碼字為生的人將要做什么？

我思考了兩分鐘才回答。

說：

“大抵是做一點小生意，這樣的環(huán)境，也只能做這些。抑或是找一片山水之地，養(yǎng)一些家畜種一些水果，寄情山水間?！?/p>

當現在我又走了幾個月鄉(xiāng)間的路，發(fā)現這塵世并沒有你能寄情的地方，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的煩惱，仿佛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開一個雜貨鋪一樣能得到靜謐。

有人說，2025是荒誕的一年，我說，2025對我來說是一個渾噩之年。2026這份渾噩或許還會繼續(xù)，但心內的癡纏只會少些許。

2 ）

阿馨的2025

年初的時候在上海寶山顧村的龍湖，等我到的時候阿馨一家人已經等待了十幾分鐘。我很汗顏，問詢怎么這么早，我都已經提前了十五分鐘。阿馨笑著說，我離得近，在家里沒事，就提前來了。

我在桌前坐下，摸一下阿馨兒子的頭，然后問詢，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了沒有？

阿馨說，已經差不多，該送人的送人了，該扔掉的扔掉了。這一扔一送就像是對過往的切割，以前看小說讀到這樣的離開段落就會有一種莫名情緒，現在輪到自己反而是如此的輕松淡然。

我說，你的這份淡然是建立在過去幾個月的心理糾葛之上的，說明你已經完全想明白。

阿馨說，是啊，是被這樣一個對未知不確定的因素折磨了幾個月，不過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阿馨說，你是我將要離開唯一想要告別的朋友，包括我的弟，我的堂姐，我那些上海的同學都沒有告別的心情。

我說，因為你的淡然和我是一種心境。你不需要為了與我告別而產生其他的心理負擔。前路的好壞，世俗的眼光，你知道在我這里都不存在，所以你愿意與我告別。

這一晃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了，已經在大洋彼岸的阿馨一家經歷了異地短期的適應，折磨，惶恐，現在生活已經又安靜下來。

換一座城也好，換一個職業(yè)，換一個國度開啟新的篇章，甚至哪怕只是換一張書桌，都是需要著短期的適應。

這一年來我改變了寫作的適應，在車里也好，在荒野隨便的一株樹木下，在河邊隨意支起一個簡易書桌都可以輕松的寫文。不再是以前那般對環(huán)境要求極高。

昨晚將這個心得告知阿馨，她說，你的這個心路歷程或者是行為的轉變我都懂，因為這一年她，她的家人就是這么過來的。

她說，希望2026我們都能順利。

3 ）

2025，與記者李

記者李和我算是朋友嗎？說是，是因為如果李遇到了事情，是一定會想到我，而且他知道我會在能力范圍內盡力的幫助他，說不是，除了遇到事情了，我們在現實中幾乎一年發(fā)不了幾次微信。

某年，一個不幸的女子身上發(fā)生不好的事情，我在猶豫之中承諾了幫助她，但后來發(fā)現這件事是需要很多的外在輔助，于是將她的過往不幸，遭遇羅列出來發(fā)送給了記者李。

他問是什么？

我只說，你看看就好。

然后兩天后記者李將這個事情曝光出來，引發(fā)了網絡輿論。

在這個交流的過程中，我除了發(fā)送了郵件，唯一說的一句就是“你看看就好”。這看看的潛臺詞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九月末記者李到蘇州，千燈古鎮(zhèn)的一爿小飯館內提到當年的報道，他說，你既然發(fā)給我了，代表著你的內里是放不下這樣一件事，我所能做的就是讓你放下，其他的都是不需要說的。

那次的小飯館我?guī)Я艘粋€在流水線工作的朋友，很憨厚樸實，在路上遇到被車壓斷腿受傷的狗子會帶回去撫養(yǎng)的那種人，他對我和記者李的閑談很感興趣，但又苦于聽不懂我們在說什么。

每每都是我們交談停下的時候，會立即端起酒杯吆喝幾聲，來來來，喝喝。

記者李走的時候加了這位流水線朋友的微信，說，如果有時間到北京，我一定會請你吃飯。

這場酒席我的流水線朋友和記者李的唯一交流就是，來來來，喝喝。

4 ）

眼下的幾個縮影

此時此刻，漫步在小城比較火熱的地帶商圈，元旦的氣息已經讓小城的氣息熱鬧起來。

最大的變化是學生在街道上越來越多，幾個看著像是大學或是職校的女生圍聚在一起，大大的行李箱代表著她們都該是附近縣城下面來城市上學的孩子。現在是在為歸家與親人團聚做著準備。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孩文靜，面龐也干凈，充當她們看護行李的蹲守人，五六個人，都把行李堆到文靜女孩的面前，然后蹦蹦跳跳離開，一會兒回來兩個，手里拿著才購買的物品，然后倆人拉起行李箱和文靜女孩說一聲，拜拜，然后就如此離開。

再一會另外幾個回來，同樣方式的離開。等她們都離開，文靜女孩的面前也只有了自己的行李箱，這個時候文靜女孩終于停下手機里的游戲，很是迷茫的看一眼外面，又帶著心思的看手機內的信息。

我想的是，她或許并沒有想好這個節(jié)日是否回家。抑或是她不回家的理由是因為身在外地的父母并沒有歸來。

面包店前有兩個老人，年邁的夫妻一邊看著面包店，一邊小聲商量著什么，但最終兩位老人并沒有達成默契，隨著老奶奶一聲還不如去吃粉呢的話語掉落，老爺子失落的收回目光，亦步亦趨跟在老奶奶的身后離開。

一爿茶館的生意很爆火，年輕的戀人相依相偎，隔著厚重的玻璃外。是同樣年輕的小伙埋頭看手機。他會不時看一眼玻璃內的戀人。

同一座城市，以為玻璃的分割，內與外的人心情都是不一樣的。

我的心境早已經不再年輕，但我喜歡這些還沒有為世俗所侵染的朝氣。起碼在癡纏的日子里，她們會少卻諸多的煩憂。

這些縮影，片刻，在未來，或是明年的此時此刻再回首，該是又一種別樣吧。

p s: 全職寫作，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