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抓獲馬杜羅的東風，美國防長赫格塞斯興致勃勃的現(xiàn)身弗吉尼亞州的紐波特紐斯造船廠。這是全美唯一能建造核動力航空母艦的軍工重地。

可這座1886年由鐵路大亨砸錢建的船廠，確實有傲嬌的資本。從二戰(zhàn)時給埃塞克斯級航母裝木板甲板，到現(xiàn)在給福特級焊47000個電纜支架，140年里美國人所有核動力航母的"準生證"都蓋著這里的鋼印。

現(xiàn)在船塢里趴著的CVN-80"企業(yè)號"和CVN-81"米勒號"，龍骨上還焊著里約奧運冠軍的簽名——美國人很懂，讓體育明星給殺人機器開光，比講戰(zhàn)略威懾更能讓工人熱血沸騰。

赫格塞斯選這里喊話，妙在"工業(yè)朋克"的現(xiàn)實感。當他說"絕對威懾"時，身后的福特級航母正掛著3200公里長的電纜，像條擱淺的電子章魚。

這些2013年下水時讓中國軍迷睡不著覺的"全電戰(zhàn)艦"，現(xiàn)在還在為11臺武器電梯的漏水問題頭疼——去年剛修好的"福特"號，電磁彈射器故障間隔從400次降到了800次，勉強達到設計指標的一半。

但美國人會算總賬：三艘福特級加上現(xiàn)役的尼米茲，2030年能在印太擺出五個核動力打擊群，相當于給每個中國航母戰(zhàn)斗群配兩個"班主任"。

不過船廠的車間里，老技工們私下里吐槽更實在。58歲的焊工邁克指著新?lián)Q的德國龍門吊："這玩意兒比我孫子的游戲主機還嬌貴，上周剛把一塊1026噸的甲板模塊砸出坑——上回這么丟人還是1942年給約克城號裝裝甲。"

他們不知道，隔壁辦公室的新總裁卡里·威爾金森正為21000個崗位缺口發(fā)愁——去年招的3000個焊工，有一半在培訓時跑去找特斯拉焊電動車了。

這就是美國"絕對工業(yè)優(yōu)勢"的真相：造航母的龍門吊來自中國振華重工，核反應堆的特種鋼材要從日本訂，連給福特級刷隱身涂層的機器人，程序都是波士頓動力外包的。

最諷刺的是威懾邏輯。赫格塞斯拿委內瑞拉說事，卻不提馬杜羅是在美國眼皮底下坐了20年總統(tǒng)。

就像船廠墻上的老照片：1968年坦尼科公司收購這里時，美國人相信核動力航母能嚇住蘇聯(lián)；現(xiàn)在同樣的邏輯套在中國頭上，卻忘了當年蘇聯(lián)造船廠可是能同時造三艘航母的主。

2025年中國海軍"下餃子"的噸位，剛好等于紐波特紐斯船廠全年產(chǎn)能——當美國人在福特級上為省50個水兵床位絞盡腦汁時，福建艦的電磁彈射已經(jīng)默默跑了3000次無故障測試。

更尷尬的是"絕對威懾"的底氣。船廠碼頭停著的"肯尼迪"號，因為供應鏈中斷，艦島上的雙頻雷達裝了三年還在校準——這玩意兒號稱能發(fā)現(xiàn)500公里外的隱形飛機，結果上個月被中國無人機貼著甲板拍了全家福。

美國海軍心知肚明，所謂"不敢試探"，不過是用130億美元一艘的航母當肉盾：2024年南海對峙時，"里根"號后撤200海里的航跡，比任何威懾演講都誠實。

站在歷史的鐵銹上，紐波特紐斯的龍門吊見證過太多"絕對優(yōu)勢"的神話。1958年第一艘核動力航母"企業(yè)"號下水時，美國人說這是"永遠不會過時的戰(zhàn)艦"。

2013年"福特"號下水時，他們又說這是"改變海戰(zhàn)規(guī)則的神器"?，F(xiàn)在赫格塞斯的歡呼，像極了1945年在東京灣舉香檳的水兵——他們不知道，船塢里的新航母，可能只是舊時代的最后一塊墓碑。

當中國004艦的分段在江南造船廠合攏時，弗吉尼亞的海風里，終于飄來了一絲鐵銹之外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