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琴科先生，為了您的安全，請稍等。”

1999年，美國一個安保森嚴的富人區(qū)里，一聲巨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緊接著就是刺耳的剎車聲和幾聲沉悶的槍響。

住在附近的居民可能都沒反應(yīng)過來，那個住在億元豪宅里、平時出門都要封路的俄羅斯富豪，就這樣倒在了自家門口的血泊里。

最讓人覺得諷刺的是，就在他身邊，圍著整整8個全副武裝的頂級保鏢，這些人手里拿著最先進的武器，卻眼睜睜看著保護對象被人打成了篩子。

這場暗殺做得太干凈了，干凈到甚至讓人覺得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處決”。

01

這事兒咱們得從蘇聯(lián)還在的時候說起。

那時候的蘇霍伊設(shè)計局，在世界軍工界那是個什么地位？說它是蘇聯(lián)航空工業(yè)的心臟一點都不為過。蘇-27、蘇-30這些讓人聽了就起雞皮疙瘩的鋼鐵猛獸，都是從這兒飛出去的。

格羅琴科這人，就是蘇霍伊設(shè)計局里的一個傳奇。

他生在加里寧格勒，那是個重工業(yè)基地，從小耳濡目染的都是機械和圖紙。這人腦子特好使，十八歲考進名校，畢業(yè)直接進了蘇霍伊。在那個年代，能進這種單位，那不僅是鐵飯碗，簡直是金飯碗。

格羅琴科也不是吃干飯的，他在機械設(shè)計上的天賦簡直絕了。很多別人想破腦袋都解決不了的空氣動力學問題，他只要在圖紙上畫幾筆，立馬就能找到門道。

那時候他在蘇聯(lián)過的是什么日子？

出門有專車，住的是國家分配的高級公寓，去商店買東西都不用排隊，走特殊通道。這種待遇，在當時的老百姓眼里，那就是神仙過的日子。格羅琴科心里也傲氣，覺得自己就是國家的棟梁，是不可替代的寶貝。

那時候美國的中情局早就盯上他了。你想啊，格羅琴科腦子里裝的可是蘇聯(lián)戰(zhàn)機的核心機密，隨便漏一點出來，都夠美國人研究好幾年的。

美國那邊也試探過幾次，派人給他遞小紙條，暗示只要他肯合作，美元大大的有。但那時候格羅琴科眼皮子都不帶夾一下的。在他看來，背叛祖國這種事兒，那是把脊梁骨戳斷了都不能干的。

那時候的他，站在蘇霍伊的實驗室里，看著自己參與設(shè)計的戰(zhàn)機沖上云霄，心里的那種自豪感，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可惜啊，人這一輩子，最怕的就是變天。

02

90年代初，天真的塌了。

蘇聯(lián)解體這事兒來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那個龐大的紅色帝國就轟然倒塌了。

緊接著就是俄羅斯搞的那個“休克療法”。這療法沒把經(jīng)濟治好，反倒把老百姓給治休克了。一夜之間，盧布變成了廢紙，物價飛漲，商店里的貨架比臉都干凈。

蘇霍伊設(shè)計局也沒能幸免。國家都沒錢了，誰還顧得上造飛機？科研經(jīng)費斷崖式下跌，項目一個個停擺。那些曾經(jīng)叱咤風云的工程師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連飯都吃不起了。

格羅琴科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

以前是國寶級專家，現(xiàn)在呢？工資發(fā)不出來，好不容易發(fā)點錢，去菜市場轉(zhuǎn)一圈，連幾個土豆都買不起。他看著家里的老婆孩子跟著自己受罪，心里那個滋味，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這種心理落差是最折磨人的。

你想想，昨天你還是萬人敬仰的大科學家，今天就得為了幾個面包錢發(fā)愁。格羅琴科開始抱怨了，他覺得國家對不起他，覺得自己這一身本事被埋沒了。

就在他滿腹牢騷的時候，那些早就潛伏在暗處的美國間諜，就像聞著腥味的鯊魚一樣，悄悄湊了上來。

那天格羅琴科下班回家，心情郁悶得要命。路上碰見個穿得挺體面的人，上來就跟他搭訕，說是仰慕他的才華，想請他吃頓飯。

格羅琴科那時候正餓著呢，也沒多想就跟著去了。

兩人進了一家高檔餐廳。這種地方格羅琴科以前常來，但這幾年他連門口都不敢路過?？粗藛紊夏切┦煜び职嘿F的菜名，他咽了口唾沫。

那頓飯吃得格羅琴科心里五味雜陳。酒足飯飽之后，那個陌生人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攤牌。

對方開出了一個讓格羅琴科無法拒絕的價碼：年薪50萬美金，外加一套價值上億的豪宅，還有專人負責他和家人的安全。

50萬美金啊！在那個時候的莫斯科，這筆錢能買下半條街。格羅琴科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那張支票，手都在抖。

一邊是窮困潦倒、看不到希望的現(xiàn)狀，一邊是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格羅琴科心里的那道防線，就在那一瞬間，崩了。他向?qū)Ψ匠兄Z，只要能去美國，他愿意帶上蘇霍伊最核心的資料。

這一點頭，他就從國家的功臣，變成了可恥的叛徒。

03

1993年，格羅琴科帶著那個裝滿秘密的皮箱，登上了飛往美國的航班。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他透過舷窗看著下面那片生他養(yǎng)他的土地，心里可能也有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對未來富貴生活的憧憬。他以為自己是在飛向自由，其實是在飛向深淵。

到了美國之后，美國人確實挺守信用。

豪宅給他安排上了，那房子大得能在里面騎自行車。豪車也配上了，出門那是相當拉風。50萬美金的年薪也是一分不少地打到了他的賬上。

格羅琴科一開始確實過了一段神仙日子。他每天出入高檔場所，吃著最貴的牛排，喝著最好的紅酒，仿佛要把這幾年受的苦全補回來。

美國的情報部門更是把他當成寶貝疙瘩，恨不得把他的腦子切片研究。格羅琴科也配合，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關(guān)于蘇霍伊戰(zhàn)機的秘密，像倒豆子一樣全倒了出來。

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看似美好的生活背后，藏著巨大的恐懼。

因為他是個叛徒。

叛徒這行當，是一次性的買賣，但風險卻是終身的。俄羅斯那邊的特工不是吃素的，對于這種帶著核心機密叛逃的人，向來是零容忍。

美國人為了保住格羅琴科這條命，那是下了血本的。

他們專門聘請了8個頂級的私人保鏢，全天24小時貼身保護。這8個人個個都是特種兵出身，身手了得，裝備精良。格羅琴科的出行用車，全部換成了最高級別的防彈車。

他家里的安保系統(tǒng)，那更是武裝到了牙齒，連只蒼蠅飛進去都能被探測到。

格羅琴科就這樣生活在一個金碧輝煌的籠子里。

表面上看，他風光無限，出入都有人簇擁。可實際上呢？他連上個廁所都得跟保鏢報備，去個超市都得清場。這種日子過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誰受得了？

而且，那種心理上的折磨才是最要命的。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格羅琴科躺在那張價值不菲的大床上，總是會做噩夢。他夢見以前的同事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賣國賊，夢見克格勃的殺手站在床頭冷冷地看著他。

他開始變得疑神疑鬼，看誰都像殺手。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他足足過了六年。

04

時間一晃到了1999年。

這六年里，格羅琴科雖然過得驚弓之鳥一樣，但好歹命是保住了。美國那邊似乎也有點松懈了，覺得這么多年過去了，俄羅斯那邊估計也就是嘴上罵罵，不會真跑到美國本土來搞暗殺。

畢竟這里是美國，是他們的地盤。

那天早上，陽光明媚。格羅琴科像往常一樣，穿戴整齊準備去上班——雖然他在美國也就是個掛名的顧問，但還得裝裝樣子。

那輛特制的防彈豪車早就停在別墅門口了。8個保鏢分散在四周，有的在檢查車輛底盤，有的在觀察周圍環(huán)境。

這套流程他們走了幾千遍，熟練得不能再熟練了。

格羅琴科走出大門，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氣。他可能在想，只要再熬幾年，等到風頭徹底過了，自己就能真正享受這些財富了。

可就在他的手剛要碰到車門把手的那一剎那，意外發(fā)生了。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突然從車底傳來！

原來，殺手早就摸清了他的出行規(guī)律，提前在車底安裝了炸彈。但這炸彈并沒有把車炸飛，威力似乎控制得剛剛好，或者說是為了制造混亂。

巨大的氣浪把格羅琴科掀翻在地，他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聲音。

那8個保鏢反應(yīng)確實快，一看爆炸了，立馬像條件反射一樣沖上來，想要把格羅琴科圍在中間保護起來。

按理說，這時候只要把人拖進屋里或者塞進另一輛車里就沒事了。

但這幫殺手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是那種不要命的狠角色。

就在保鏢們亂作一團的時候，馬路盡頭突然沖出來幾輛大排量的摩托車。騎手們穿著黑色的皮衣，戴著黑色的頭盔，根本看不清臉。

還沒等保鏢們拔出槍來，摩托車手手里的沖鋒槍就響了。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潑了過來。這些殺手的槍法準得嚇人，他們根本不跟保鏢糾纏，所有的火力全集中在倒在地上的格羅琴科身上。

格羅琴科還沒從爆炸的眩暈中緩過神來，就覺得身上一陣劇痛。

幾顆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那層層保護網(wǎng)，鉆進了他的身體。

整個過程可能連一分鐘都不到。等那幾個保鏢回過神來想要反擊的時候，那幾輛摩托車早就加足油門，消失在街道盡頭了。

只留下一地冒煙的彈殼，和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老大的格羅琴科。

05

這事兒一出，整個美國情報界都炸鍋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你想想，美國花了上億美金，動用了最好的安保力量，結(jié)果人在自家地盤上，被人像宰雞一樣給宰了。這傳出去，以后誰還敢投奔美國？

美國警方和FBI把現(xiàn)場圍了個水泄不通，發(fā)誓要抓到兇手。他們把附近的監(jiān)控錄像翻了個底朝天，把所有的可疑人員都篩了一遍。

結(jié)果呢？屁都沒查出來。

那幫殺手就像是幽靈一樣，來無影去無蹤。作案手法專業(yè)得令人發(fā)指，現(xiàn)場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大家心里其實都跟明鏡似的。能在美國本土搞出這種動靜，還能全身而退的，除了俄羅斯那邊的特工，還能有誰？

但這事兒沒證據(jù)啊。俄羅斯那邊對此的反應(yīng)那是相當?shù)?，官方發(fā)言人兩手一攤：我們不知道，這事兒跟我們沒關(guān)系，你們別瞎猜。

但有些小道消息說，那天格羅琴科死訊傳回莫斯科的時候，蘇霍伊設(shè)計局的一些老同事，默默地在辦公室里喝了一杯伏特加。

格羅琴科就這樣死了。

他死在了那個他向往的“天堂”里，死在了那堆他用良心換來的美元旁邊。

那50萬美金的年薪，他還沒來得及花完；那棟上億的豪宅，他也帶不走半塊磚瓦。

他這一輩子，最后就落了個“叛徒”的名聲，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06

看完格羅琴科這事兒，我這心里頭總是會想起咱們中國的那些老一輩科學家。

你看錢學森老先生。當年在美國，那待遇可比格羅琴科高多了。美國人說他一個人抵得上五個師，給他最好的實驗室，最高的榮譽。

為了留住他，美國人軟硬兼施，甚至把他關(guān)進監(jiān)獄，折磨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錢老怎么選的？

人家硬是一身傲骨，哪怕是死，也要回到那個當時還一窮二白的祖國。他說：“我的事業(yè)在中國，我的成就在中國，我的歸宿在中國?！?/p>

再看看王承書先生。人家在美國那是被稱為“中國的居里夫人”，前途無量?？僧斪鎳枰愫宋淦鞯臅r候，她二話不說，拋家舍業(yè)就回來了。

回國后，她隱姓埋名三十年，連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在干啥。1994年她走的時候，把一輩子的積蓄全捐給了貧困山區(qū)的孩子。

這才叫脊梁！這才叫國士！

格羅琴科到死可能都想不明白一個道理。

金錢這東西，確實能讓人過上好日子。但有些東西，是再多的錢也買不來的。

比如走在自家大街上的那種踏實感，比如面對父老鄉(xiāng)親時的那種坦蕩，比如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的那種尊嚴。

他為了錢，把靈魂賣給了魔鬼。魔鬼給了他六年的榮華富貴，然后毫不留情地收走了他的命。

這筆賬，歷史算得可比誰都清楚。

叛徒的下場，從來就沒有好的。這不僅僅是因果報應(yīng)，更是對所有后來者的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那幾聲槍響在美國富人區(qū)的清晨回蕩時，不知道格羅琴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沒有想起加里寧格勒那漫天的飛雪，和當年在蘇霍伊設(shè)計局里，大家一起為了夢想奮斗的日子。

可惜啊，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后悔藥可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