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發(fā)一條推特，伊朗就把炮口往前挪十公里，這套“隔空喊話—實地推炮”的默契，最近又快進了一次。區(qū)別是，這回伊朗把話說得更白：不等炸彈落地，他們可以先動手。話甩給特朗普，坑卻擺在以色列門口。

事情起點不新鮮——德黑蘭街頭因為面包漲價炸了鍋，抗議像滾雪球，警察開槍，畫面血腥。特朗普照例上線，一句“美國與伊朗人民站在一起”，把德黑蘭內(nèi)部的經(jīng)濟火警瞬間升級成地緣政治火藥桶。他以為高壓鍋會自己泄氣，結(jié)果伊朗直接把鍋蓋焊死，還往爐子里添了一把柴。

1月11日，議長卡利巴夫在直播鏡頭前說，只要美國動武，以色列和周邊美軍基地“將立即遭到打擊”。重點在后半句：伊朗保留“先發(fā)制人”的自衛(wèi)權(quán)。外交辭令翻譯成大白話——“你瞄我，我就先轟你”。一句話把過去十年的“你打我我再報復”劇本撕了，換成“不等挨打就掀桌子”。

軍情部門隨后放風：伊朗把導彈部隊從德黑蘭北郊搬到中部高原，雷達開機數(shù)量翻倍，民航機被要求繞開敏感空域，連國際帶寬都掐掉一截。中東混過的人都知道，這不是擺拍，是在清場。外長緊接著跑去貝魯特，真主黨高層連夜開會——伊朗在拉群，群名叫“誰先動手誰有理”。

最倒霉的是以色列。國土就那么一條狹長走廊，北邊黎巴嫩，東邊敘利亞，南邊加沙，全是伊朗的小兄弟。鐵穹再能攔，也攔不住飽和攻擊；預警時間再長，也長不過民眾的心理崩潰。內(nèi)塔尼亞胡電話打完，邊境城市趕緊做疏散演練，學校停課，防空洞貼上了新封條。小賣部老板一邊搬礦泉水一邊說：“干脆把全國搬到地下算了。”

更尷尬的是華盛頓。特朗普想復制2019年的極限施壓，用制裁+口水把伊朗逼回談判桌，卻忘了當下伊朗最缺的不是外匯，而是內(nèi)部合法性。外部敵人越兇，國內(nèi)槍口越一致——哈梅內(nèi)伊罵特朗普“手染鮮血”，抗議人群立馬分成兩派，一派繼續(xù)喊經(jīng)濟訴求，另一派轉(zhuǎn)頭去燒美國國旗?；馃饋?，警察就不算鎮(zhèn)壓了，算“保家衛(wèi)國”。

白宮內(nèi)部也分裂。五角大樓遞上來的空襲方案厚厚一摞，每一頁都在提醒：炸了伊朗核設施，以色列就得準備吃兩千枚導彈；不動手，共和黨選民又說總統(tǒng)“慫”。進退之間，特朗普習慣性發(fā)推，結(jié)果把盟友推到最前線——卡塔爾烏代德基地開始撤非戰(zhàn)斗人員，油價跳漲三塊，全球市場屏住呼吸。

事情走到這一步，誰都不想真打，可誰都不敢先眨眼。伊朗把“先發(fā)制人”說出口，等于給自己裝了個倒計時器；特朗普的推特意在展示強硬，卻意外幫伊朗按了啟動鍵；以色列夾在中間，一邊擦鐵穹一邊算攔截率，心里默念：別炸我，別炸我，真炸我就只能炸回去。

中東的夜晚向來不靜，最近卻靜得嚇人——狗都不敢亂叫的那種靜。風一吹，就能聽見導彈發(fā)射架輕輕晃動的金屬聲。特朗普或許還在等下一波點贊數(shù)，但伊朗已經(jīng)把手指放在了紅色按鈕上。誰先按，沒人知道；唯一確定的是，第一個響的爆炸聲，肯定不在華盛頓，也不在德黑蘭，而是在那片狹長的地中海東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