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孫玉良

看看周遭，就知道社會風氣到底怎么了。朋友圈刷著“怎樣掙更多的錢”，抖音短視頻是“如何快速漲粉賺錢”，微博熱搜永遠離不開“某某富豪身家破億”。這不是個例，這是趨勢，是時代給現(xiàn)代人定的標簽。眼睛盯著錢，腳步追著錢轉，靈魂卻迷失在利益的迷宮里。錢成了衡量一切的標準，幾乎沒有什么比賺錢更“正義”的事了。

事實上，這種“錢本位”現(xiàn)象早就在中國大社會里扎根。隨著經(jīng)濟快速發(fā)展，物質(zhì)生活水平顯著提升，追求財富和物質(zhì)成為很多人的主流價值觀，這已經(jīng)不是秘密。研究顯示，在快速經(jīng)濟增長和體制改革背景下，追求金錢和物質(zhì)擁有成為中國年輕群體中最普遍的價值取向。這句話背后有兩層含義：一是經(jīng)濟增長帶來的財富效應激發(fā)了追求更好生活的欲望；二是這種追求常常侵蝕傳統(tǒng)價值體系，讓錢似乎成了檢驗人生價值的唯一尺度。

每天刷屏的并不是“我做了件好事”，而是“我賺了多少錢”。媒體、平臺和算法不斷強化金錢邏輯，讓人更容易被利益吸引、被短利裹挾。誰不想漲工資、誰不想投資升值？這本身無可厚非，但問題在于，當“掙錢”成為唯一目標，社會價值體系就扭曲了。人們不再問：做人應該有什么價值？反而問：怎么最快賺到錢？短視頻里，無數(shù)“帶貨網(wǎng)紅”、“副業(yè)狂人”大談賺錢秘籍，學歷史學文化不如學流量密碼，這種現(xiàn)實讓人既無奈又哀傷。

再看看很多社會討論：有人批評說，今天的消費者比以往更注重個人利益和自我滿足，甚至在面對國家大事時也會選擇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消費選擇，而不是暫時放下錢包去呼應國家號召。消費主義勝過集體主義，個人偏好勝過公共意識。甚至在民族或國家話題上，有些人也表現(xiàn)在罕見的冷漠，一副“關我甚事”的樣子。

我們不是說掙錢壞——掙錢是生存的必需，是現(xiàn)代生活的一部分。但是，當這一切變成唯一追求時，就會產(chǎn)生深刻的社會問題：價值空洞、道德缺失、關系功利化。錢變成衡量價值的尺子，努力拼搏變成無休無止的攀比，人們忘了生活最基本的意義是什么。因為一昧追求利益，導致許多人得了“失心瘋”。一個社會如果只剩下利益和交易，那它的溫度在哪？它的道德在哪？它的未來往哪兒去？

或者說得更直白一點：當“錢”成了衡量人的唯一尺度，我們就在無形中推崇了一種畸形價值觀。父母不再教孩子“善良”、“勤奮”，而是教“怎么不擇手段賺錢”；老師不再強調(diào)“立德樹人”，而是把“如何進入高薪行業(yè)”掛在嘴邊。這不是偶然，是整個社會價值導向的問題。利益至上，消費驅(qū)動，這些都不是獨立的個體行為，而是大量個體累積起來的社會邏輯。

有人說，這就是時代進步，是現(xiàn)代文明的一部分。可回過頭看看傳統(tǒng)文化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倡導，強調(diào)的是誠信、友善、公正、法治，而不是“你賺得多，我就敬你多”。 錢可以改變生活水平，卻不能替代人的精神標尺。社會文明的進步，不是看多少人有錢，而是看多少人生活得有價值。

我不是在否定掙錢的意義，而是在提醒這個社會：別讓錢把價值體系擠得無處容身。錢是工具，不是終極意義；收入是狀態(tài)，不是使命本身。當一個社會過分強調(diào)“錢本位”的時候，它就會失去對更高價值的追求——立德、立功、立言，這樣的社會，可能很富，但未必有深度。

我非常擔憂，一切向錢看的普遍價值觀，逼的“有情之人修無情之道”，日子被利益牽著走。錢是腳下的路，但靈魂的方向還需要更高的坐標指引。不要讓錢成為衡量一切的尺度，不要讓利益遮蔽了本該清晰的價值坐標。讓我們把真正的價值找回來，而不是一味地向錢看齊。錢是為正確的信仰與理想服務的，而不是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