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如果床邊就是別人的腳，呼吸交錯著陌生人的體味，連換衣服都要在黑暗中倉皇行事。

而這并非什么電影里的戰(zhàn)俘營，而是真實發(fā)生在紐約唐人街的日常。

在這里，男女混住已是常態(tài)，隱私成了人們之間最奢侈的遙不可及。

然而，即使面對如此不堪的生活，這些中國窮人也依然選擇硬扛，而不愿回國，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移民熱下的痛苦

美國遍地是黃金，這話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可謂廣為流傳。

彼時在一股瘋狂“淘金熱”的驅(qū)使下，無數(shù)人被勾起了對彼岸天堂的無限遐想。

哪怕背井離鄉(xiāng)、歷盡艱辛，也要鐵了心漂洋過海去追尋夢想。

然而，現(xiàn)實真的如此嗎？

2021年颶風(fēng)“艾達”的到來，徹底撕破了美國繁華表象。

82歲高齡華人冷洪生一家，在皇后區(qū)地下室被淹溺亡。

但更可怕的是，他們并非個例。

像冷洪生一般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居美底層華人，還有很多。

他們大多只能進入華人老板的餐館、裝修隊，做一些像洗碗、保潔這些高強度卻低廉的工作。

每日苦熬12個小時早已是家常便飯，全年無休更是常態(tài)。

可就在身體，因長期勞累在透支邊緣搖搖欲墜之時。

這些底層華人恰恰是沒有勞動保障的一批人，甚至還隨時有被剝削或舉報的風(fēng)險。

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有一道不得不面對的難題。

那就是高費用的生活成本。

尤其是像紐約這樣的大城市，房租水電加在一起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為了省錢，位于最底層的華人們不得不將生存空間壓縮到極致。

一間不到20平米的小公寓，常常會硬生生塞進數(shù)十個華人身影。

在這里，性別界限是模糊不清的，男男女女混居在一塊兒。

上下鋪之間，僅靠一塊發(fā)黃污濁的布簾勉強遮擋視線，翻個身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本應(yīng)該獨立開的衛(wèi)生間和廚房，也成了所有人都能混用的“公共區(qū)域”。

可即便是如此臟亂差的環(huán)境，每人月租仍要高達300到500美元左右。

而在吃飯這件事上，他們更是將“摳門”貫徹到底。

一日三餐僅靠著華人餐館倒掉的剩菜、泡面以及速凍食品勉強度日。

那么他們究竟是如何淪為如此境地的？

落魄背后

居住在寬敞的獨棟別墅，有著一份體面的工作，這是很多人腦海中對出國生活的幻想。

可事實上，這僅僅是極少數(shù)精英或者富豪的特權(quán)劇本。

絕大多數(shù)掙扎在社會底層的華人移民，往往沒有高學(xué)歷加持，也缺乏資本進行投資。

要想進入美國，只能靠一些灰色手段。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一旦踏入美國領(lǐng)土，就自動成了“黑戶”。

但在美國，從就業(yè)到社會福利，無不是以合法身份為前提。

非法移民既無法通過正規(guī)渠道租房，也不能申請公共住房。

甚至連基本的醫(yī)療、失業(yè)補助等社會保障，也都會要求申請人擁有合法身份。

而這些，都是“黑戶”們無法擁有的。

除此之外，底層華人移民還背負著高昂的赴美成本。

無論是“偷渡”，還是近年來興起的“走線”，凡是想要入境者，都至少要給“中介”五萬美元的費用。

這對于并不富裕的底層華人來說，毫無疑問是比天文數(shù)字。

而這就導(dǎo)致，很多人還沒到美國，就已經(jīng)背上了如大山般沉重的債務(wù)枷鎖。

而按照美國“黑戶”月薪2500美元左右的水平，他們要想徹底還清，至少需要3到5年的時間。

其中負擔(dān)，可想而知。

并且，這些底層移民們的能力，也很難支撐他們跨越階級。

他們大多都是來自國內(nèi)的農(nóng)村或小城鎮(zhèn)，本身沒有多少文化，也不具備專業(yè)技能。

日常生活中，就連用英語正常溝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他們一沒有渠道了解美國勞工法律、社會資源等信息。

二缺乏規(guī)劃未來的意識。

只能抱著“活在當(dāng)下”的理念，蜷縮在華人圈子里，陷入“越窮越忙，越忙越窮”的惡循環(huán)。

看到這里，想必很多人都會想問。

既然他們在美國都過得這么慘了，為何還要在那里死磕，而不是回到國內(nèi)，重新開始呢？

咬牙堅持的背后

其實支撐底層華人移民在美工作的根本動力，歸根結(jié)底，無外乎金錢二字。

對大部分人來說，國內(nèi)和國外工作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大區(qū)別。

能干的無非是工地、快遞之類出賣體力的勞動活。

但要是換算一下，哪怕是扣掉所有開支的在美薪水，也是國內(nèi)同類類型的3到5倍。

這就意味著，他們攢下的每一分錢，都能通過匯率變成支撐自己和國內(nèi)家庭的唯一支柱。

更何況出國之前，這些底層華人已經(jīng)付出了不少沉沒成本。

其中包括中介費、路費等各種項目。

如果回國，不就代表這些東西通通打了水漂。

自己幾年來吃過的苦、受的罪，也都變得毫無意義。

這種情況下，“硬扛下去”至少代表著未來還有希望。

同時，兩國的法律政策也是底層華人移民選擇留下的原因之一。

前面提到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是非法入境。

而這本身就觸犯了國內(nèi)的法律法規(guī)。

一旦他們試圖踏上返鄉(xiāng)之路，等待他們的可能并非什么團圓，而是法律的嚴懲。

輕則繳納罰款，重則面臨牢獄之災(zāi)。

可無論是什么選擇，對于這些華人移民來說，都是無法承擔(dān)的后果。

而反觀美國，對于非法滯留，同樣有著相應(yīng)的懲罰措施。

但凡被發(fā)現(xiàn)，就會被列入“黑名單”。

不僅終身禁止入境美國，而且未來申請其他西方發(fā)達國家簽證時，都會因為這個記錄被拒簽。

這就相當(dāng)于徹底斷了他們出國賺錢的路子。

此外，社會壓力也是束縛華人移民們的一個重要因素。

千百年來，誰不渴望“衣錦還鄉(xiāng)”。

赴美之前，這些底層華人移民往往帶著家人的殷切期盼，被左鄰右舍羨慕。

可殘酷的現(xiàn)實，卻和當(dāng)初想象的宏偉藍圖相去甚遠。

在這種巨大落差下，“失敗者”的標(biāo)簽無疑是他們內(nèi)心深處最大的恐懼。

考慮到這些方方面面，他們最終選擇了留在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