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真的不想再讀了！"表哥志強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帶著濃重的哭腔。

大姨坐在客廳里，手里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成績單，上面寫著"理科387分"。這已經(jīng)是志強第四次高考了，從18歲考到現(xiàn)在22歲，整整四年時間。

"強強，你聽媽說，明年我們再試一次，就一次。"大姨的聲音有些顫抖。

志強猛地推開房門，眼睛紅腫："媽！我都22了！同學們都大學畢業(yè)了，有的都結婚了！我還在這里考高考！"

大姨看著兒子憔悴的臉，心如刀絞。四年來，為了供兒子復讀，她省吃儉用，連新衣服都舍不得買。可是志強的成績卻一年比一年差，從第一年的450分，到現(xiàn)在的387分。

"強強，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大姨強忍著淚水。

志強搖頭："不，我不行的。我就是個廢物，考不上大學的廢物！"

01

時間回到四年前，那個炎熱的夏天。18歲的志強剛剛參加完人生第一次高考，成績是450分，距離本科線還差50分。

"強強，沒關系的，我們再來一年。"大姨摸著兒子的頭，語氣溫柔而堅定。

志強的父親早逝，大姨一個人把他帶大，在工廠里做清潔工，每個月收入微薄。但她心里一直有個夢想，就是讓兒子上大學，成為家里第一個大學生。

"媽，我想去打工，幫你分擔一些。"志強看著母親粗糙的雙手，心疼地說。

"不行！"大姨堅決搖頭，"媽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穿上學士服的樣子。咱家再窮，也要供你讀書。"

那個夏天，大姨東拼西湊，給志強報了復讀班。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兒子做早飯，晚上十點還要等他回家。志強看在眼里，暗下決心一定要考上大學，不辜負母親的期望。

第一年復讀，志強非常用功，每天學習到深夜。大姨心疼兒子，經(jīng)常半夜起來給他煮夜宵。母子倆都相信，只要努力，一定能成功。

可是第二次高考，志強的成績是425分，不但沒有進步，反而退步了25分。志強拿著成績單回到家，看到大姨期待的眼神，心如刀絞。

"媽，我..."志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大姨接過成績單，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頭，眼神依然堅定："沒關系，我們再來一年。"

那一刻，志強看到母親眼中閃爍的淚光，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涌來。他發(fā)誓，第三年一定要考上，一定不能再讓母親失望了。

02

第二年復讀更加艱難。志強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力明顯下降，以前能記住的知識點現(xiàn)在怎么也記不住。每天看著身邊比自己小的同學，他內(nèi)心充滿了挫敗感。

"志強哥，你都20歲了還在這里讀書??？"班里一個17歲的小同學天真地問道。

志強漲紅了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下課后，他獨自坐在教室里，看著窗外同齡人匆忙工作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晚上回到家，大姨依然在等他。她的頭發(fā)白了不少，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為了給志強交復讀費，她除了白天在工廠工作，晚上還要去給人家做清潔，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媽，你別這么累，我..."志強想說什么，但看到母親疲憊但依然堅定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那年春節(jié)，親戚們來家里拜年，免不了詢問志強的情況。

"志強今年應該大二了吧？在哪個大學？"二舅關切地問道。

大姨臉色有些尷尬："強強還在準備高考，今年一定能考上。"

"哎呀，都復讀兩年了？這孩子壓力得多大啊。"二舅媽小聲嘀咕。

志強聽到這些話，覺得無地自容，匆匆回到房間。他趴在桌上，看著滿桌的復習資料，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更不知道怎么面對母親的期望。

第三次高考，志強的成績是398分，又退步了27分。拿到成績單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媽，我真的不行，我們放棄吧。"志強哭著對大姨說。

大姨沉默了很久，然后輕撫著兒子的頭："強強，媽知道你已經(jīng)很努力了。但是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我們再試最后一次，好嗎？"

志強看著母親布滿血絲的雙眼，內(nèi)心痛苦萬分。他知道，如果自己放棄，母親的夢想就徹底破碎了。他點了點頭，決定再陪母親做最后一次努力。

03

第三年復讀是最痛苦的一年。21歲的志強坐在一群18歲孩子中間，顯得格外突兀。他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完全崩壞，上課時經(jīng)常走神，考試成績一塌糊涂。

老師私下找到志強："你這樣下去不行，要么換個思路，考慮?？苹蛘咂渌雎贰?

志強苦笑："老師，我媽不會同意的。她這輩子就這一個愿望。"

"可是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老師搖了搖頭。

志強知道老師說得對，但他不敢回家告訴大姨。每天晚上，他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心中愧疚如山。大姨為了節(jié)省錢，連菜都舍不得多買，自己卻每天吃得很少，把好的都留給志強。

"媽，你也吃點肉。"志強夾起一塊肉放到母親碗里。

"媽不愛吃，你正在長身體，需要營養(yǎng)。"大姨微笑著把肉又夾回志強碗里。

志強心中一陣酸楚，母親明明很瘦，怎么可能不愛吃肉？她只是舍不得吃而已。

那年冬天特別冷，家里的暖氣費都舍不得交。母子倆晚上蓋著薄被子，常常被凍醒。志強提議去找個兼職補貼家用，被大姨嚴厲拒絕了。

"你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大姨堅決地說。

志強看著母親凍得發(fā)紫的嘴唇，心如刀絞。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讀書，是不是應該早點出來工作，減輕母親的負擔。

班主任再次找到志強："你的模擬考試成績越來越差，現(xiàn)在只有300多分。你真的要繼續(xù)下去嗎？"

志強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的狀態(tài)很糟糕，但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母親說。每次回到家，看到母親期待的眼神，他就說不出放棄的話。

第四次高考前一個月，志強的模擬成績只有320分。他坐在考場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題目，腦子一片空白。四年的復讀生涯，不但沒有讓他進步，反而讓他越來越迷茫，越來越?jīng)]有信心。

04

第四次高考結束后，志強就知道自己徹底完了?？荚嚂r他有一半題目都是蒙的，數(shù)學卷子后面的大題干脆空著沒做。

成績出來那天，387分。志強拿著成績單，坐在學校門口的臺階上哭了很久。四年時間，他從450分考到387分，不但沒有進步，反而倒退了63分。

回到家里，大姨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來："強強回來了？今天成績出了吧？"

志強看著母親滿懷期待的眼神，心如刀絞。他緩緩掏出成績單，遞給母親。

大姨接過成績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387分，連專科線都沒過。她的手開始顫抖，成績單差點掉到地上。

"媽..."志強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姨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頭，依然強撐著笑容："沒關系，我們明年再來。"

"媽！"志強再也忍不住了，"我不要再考了！四年了！四年時間我越考越差！我就是個廢物，考不上大學的廢物！"

大姨被兒子的話震住了，她從沒見過志強這么激動。

"強強，你不是廢物，你只是..."大姨想安慰兒子，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是！我就是！"志強崩潰地喊道，"同學們都大學畢業(yè)了，有的都找到好工作了，有的都要結婚了！我還在這里考高考！我還要考到什么時候？25歲？30歲？"

志強的話像刀子一樣刺痛了大姨的心。她看著兒子憔悴的臉，突然意識到這四年來，自己的堅持可能是錯誤的。她把一個活潑開朗的少年，逼成了現(xiàn)在這個絕望痛苦的樣子。

"強強，是媽錯了。"大姨眼中含著淚，"如果你不想考了，我們就不考了。"

志強愣住了，這四年來，母親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05

那天晚上，母子倆誰也沒有吃飯，各自待在房間里沉默著。

志強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情五味雜陳。一方面他終于解脫了，不用再承受高考的折磨；另一方面，他又為讓母親的夢想破滅而深深愧疚。

大姨坐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張387分的成績單，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四年了，她省吃儉用，日夜操勞，就是為了讓兒子能上大學?，F(xiàn)在一切都結束了，她的夢想徹底破碎了。

第二天早上，志強起得很早，他決定出去找工作，不能再讓母親一個人承擔家庭的重擔。

他洗漱完畢，正準備出門，突然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志強好奇地走過去，看到大姨正在翻一個很久沒有動過的舊木箱。

"媽，你在找什么？"志強問道。

大姨沒有回答，她繼續(xù)在箱子里翻找著什么，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既緊張又期待。

志強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那是存放重要文件的箱子，里面有戶口本、房產(chǎn)證、還有一些舊照片。大姨翻得很仔細，似乎在尋找什么特定的東西。

"媽，到底怎么了？"志強更加困惑了。

大姨的手突然停住了，她從箱子最底層拿出幾個信封，信封有些發(fā)黃，顯然存放了很長時間。她打開第一個信封，里面是一張印著某大學?；盏募垺?/p>

志強定睛一看，瞬間愣住了。那是一張錄取通知書，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志強的名字。

大姨的手在顫抖，她又打開了第二個信封，第三個信封，第四個信封...

志強徹底傻眼了，他看到大姨手里竟然拿著四張不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而且全部都是211重點大學，全部都是他的名字。

"媽...這是..."志強的聲音在顫抖。

大姨緩緩抬起頭，看著兒子震驚的表情，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么，但話還沒說出口，志強就急切地問道：

"媽，這些錄取通知書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在我們家？為什么上面是我的名字？"

大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里緊緊攥著那四張錄取通知書，眼神中帶著一種志強從未見過的復雜表情...

06

"強強，你坐下，媽有話要對你說。"大姨的聲音很輕很輕，但志強聽出了其中的顫抖。

志強機械地坐在沙發(fā)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四張錄取通知書。第一張是華東師范大學，第二張是華中科技大學，第三張是西北大學，第四張是東北師范大學。全部都是211重點大學，全部都清晰地印著"志強"兩個字。

"媽，你到底瞞了我什么？"志強的聲音在發(fā)抖。

大姨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強強，這四年來，你每年都有大學錄取你。"

志強感覺腦子里轟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什么？不可能！我明明考得很差！450分、425分、398分、387分！這些分數(shù)怎么可能被211大學錄取？"

"因為..."大姨的眼淚開始往下流，"因為媽改了你的志愿。"

"改了我的志愿？"志強完全不理解。

大姨顫抖著從箱子里又拿出一沓文件，那是志強每年的高考志愿表。志強拿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填寫的本科院校志愿全部被涂改了，改成了一些他從未聽說過的?？茖W校。

"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志強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

"因為媽想讓你考上更好的大學。"大姨哭著說，"第一年你450分，華東師范大學的定向招生錄取你了，但媽覺得你能考得更好，所以沒告訴你，讓你繼續(xù)復讀。"

志強覺得天旋地轉："定向招生？什么定向招生？"

"你忘了嗎？你高三的時候參加過一個數(shù)學競賽，得了省二等獎。還有那篇作文，發(fā)表在《中學生作文》上。這些都是加分項目。"大姨哽咽著說，"華東師范大學看中了你的潛質，給了你定向招生的機會。"

志強徹底懵了，他想起來了，確實有這些事情，但當時他沒有在意，以為只是普通的活動。

"第二年425分，華中科技大學錄取你了。第三年398分，西北大學錄取你了。今年387分，東北師范大學也錄取你了。"大姨的聲音越來越小，"每年都有學校要你，但媽總覺得你能考上更好的。"

"更好的？"志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都是211重點大學！全國排名都很高！你還要怎樣的更好？"

"媽想讓你上清華北大。"大姨小聲說道。

志強徹底崩潰了："清華北大？媽！你知道清華北大要多少分嗎？我從來沒有考過600分以上！你怎么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07

大姨看著兒子憤怒的表情，眼淚如雨下："強強，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錯了？"志強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媽，你知道你毀了什么嗎？我本來18歲就可以上華東師范大學！現(xiàn)在我22歲了！四年時間！我失去了四年的青春！"

志強越想越憤怒："我的同學們現(xiàn)在都大學畢業(yè)了，有的在大城市工作，有的準備讀研究生，有的已經(jīng)結婚生子！而我呢？我像個傻子一樣在這里復讀了四年！"

"強強，媽不是故意的，媽是為了你好..."大姨想解釋。

"為了我好？"志強打斷了她，"你看看我現(xiàn)在的樣子！四年的復讀把我的信心全部摧毀了！我從一個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少年，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自卑絕望的廢物！"

志強指著鏡子里的自己："你看！我的頭發(fā)都開始掉了！我比同齡人老了好幾歲！我錯過了最美好的大學時光！"

大姨痛哭起來："強強，媽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媽只是想讓你有更好的未來，想讓你上最好的大學。"

"最好的大學？"志強苦笑，"媽，華東師范大學已經(jīng)是全國師范類第二名的學校了！我要是去讀師范，畢業(yè)后當老師，現(xiàn)在都工作兩年了！可能都已經(jīng)是骨干教師了！"

志強拿起華中科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華中科技大學的工程專業(yè)全國聞名！我要是去讀了，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在大企業(yè)工作了！"

"西北大學的考古專業(yè)全國第一！東北師范大學的心理學專業(yè)也很好！"志強一張張翻著錄取通知書，"這些學校哪一個不比我現(xiàn)在的處境強一千倍？"

大姨已經(jīng)哭得說不出話來。她意識到，自己的"為了孩子好"，實際上毀了孩子的一生。

志強突然想到什么，他沖到房間里翻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喂，華東師范大學招生辦嗎？我想詢問一下，四年前有個叫志強的學生..."

電話那頭傳來客氣的聲音："不好意思，您說的這位同學當年確實被我們錄取了，但是他沒有來報到，我們已經(jīng)把名額給了其他學生?，F(xiàn)在四年過去了，恕我們無能為力。"

志強又打給華中科技大學、西北大學、東北師范大學，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復。這些機會，永遠地失去了。

"沒了..."志強癱坐在地上，"全部都沒了。四年時間，四個機會，全部被你毀了。"

08

夜深了，志強坐在窗前，手里拿著那四張已經(jīng)過期的錄取通知書。月光照在紙上，那些字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眼。

大姨坐在他身后，眼睛紅腫，不敢說話。

"媽，你知道我這四年是怎么過的嗎？"志強的聲音很平靜，但大姨聽出了其中的絕望。

"每天早上起床，我都要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今年一定要考上。每天晚上睡覺前，我都在想象著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志強苦笑，"可是我做夢也沒想到，錄取通知書早就來過了，一年一張，整整四張。"

大姨哽咽地說："強強，媽真的不知道會害了你。媽就是想讓你有最好的未來。"

"最好的未來？"志強轉過身，看著母親，"媽，你知道什么是最好的未來嗎？不是一定要上清華北大，而是在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情。18歲上大學，22歲畢業(yè)工作，這就是最好的未來。"

志強站起身，走到大姨面前："媽，我理解你的苦心，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但是你的愛太沉重了，重到我快要窒息了。"

"強強..."大姨想伸手去抱兒子。

志強后退了一步："媽，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四年的時間不能重來，那四個機會也不能重來。我現(xiàn)在22歲了，必須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志強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著什么。大姨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他在寫求職簡歷。

"強強，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工作。"志強頭也不抬地說，"雖然錯過了大學，但我不能繼續(xù)錯過人生。我要自己養(yǎng)活自己，也要養(yǎng)活你。"

大姨淚流滿面："可是你的大學夢..."

"大學夢？"志強停下筆，"媽，我的大學夢在四年前就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只是你沒有告訴我而已。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志強繼續(xù)寫簡歷："我會通過其他方式提升自己，也許是自考，也許是函授，也許是其他的路。人生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大姨看著兒子認真寫簡歷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這一刻，她突然發(fā)現(xiàn)，經(jīng)歷了這么多挫折的志強，反而比四年前更加成熟了。

"強強，你還恨媽嗎？"大姨小聲問道。

志強停下筆，沉默了很久："媽，我不恨你，我只是很難過。難過我們都錯過了最好的時光。但是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我們改變不了，只能往前看。"

志強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母親："媽，以后不管我做什么決定，你都不要再替我改變，好嗎？我的人生，讓我自己來選擇。"

大姨重重地點頭："好，媽答應你。以后你的路，你自己走。媽只在旁邊支持你。"

志強走到母親面前，輕輕抱了抱她："媽，雖然我們走了彎路，但是我們還有未來。我會證明給你看，即使不上大學，我也能活出精彩的人生。"

那一夜，月光格外亮。志強坐在書桌前，一邊寫著求職簡歷，一邊在心里告訴自己：人生從來不會太晚開始，22歲的自己，依然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

窗臺上，那四張錄取通知書安靜地躺著，它們見證了一個年輕人最痛苦的成長，也見證了一個母親最深沉的懺悔。

而明天，太陽依然會升起，生活依然要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