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說事，歡迎您來觀看。

01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被一陣冷意驚醒。

睜開眼，床頭柜上的臺燈亮著?；椟S的光里，陸沉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我的手機。

屏幕亮著。

是我和周晨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條消息，是昨晚十一點四十分周晨發(fā)的：“睡不著，又想起她了。還是你好，愿意聽我叨叨。”

我沒回。因為我睡著了。

但我睡著之前，我們聊了兩個小時。

從晚上九點半，到十一點四十。聊他的失戀，聊他前女友有多過分，聊他以后該怎么辦。我躺在床上，一邊敷衍地“嗯嗯”，一邊回他消息。

陸沉就在旁邊睡著。

我以為他睡著了。

現(xiàn)在他坐在我床邊，手里拿著我的手機，屏幕上是我和周晨的聊天記錄。他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

“陸沉……”我開口，聲音有些抖。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醒了？”

我坐起來，伸手想拿回手機。

他把手縮回去。

“別急?！彼f，“我還沒看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看什么？看我們聊了什么？兩個小時的聊天記錄，從上往下翻，全是周晨的抱怨和我的安慰。

“她憑什么這樣對我？”

“你值得更好的?！?/p>

“我真想去找她當面問清楚?！?/p>

“別沖動，冷靜點?！?/p>

“還是你懂我?！?/p>

“嗯嗯?！?/p>

“要是她像你一樣就好了。”

“別瞎說?！?/p>

陸沉一條一條往下翻，臉上沒有表情。

我看著他，心里越來越慌。

“陸沉，你別看了，我跟你解釋……”

“解釋什么？”他打斷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解釋你為什么半夜和別的男人聊天？還是解釋你為什么背著我，聊了兩個小時？”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蘇悅，你知道我?guī)c醒的嗎？”

我不說話。

“兩點半。我醒過來，想看看你，結(jié)果看見你抱著手機，屏幕亮著。我以為是你在看什么，沒在意。但你沒動，手機一直亮著。”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是你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消息是十一點四十發(fā)的，你沒回。但前面的，我看了?！?/p>

他的眼眶紅了。

“兩個小時。你們聊了兩個小時。從晚上九點半到十一點四十。我就在你旁邊，你背對著我，抱著手機，和他聊了兩個小時?！?/p>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蘇悅，”他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你知道這兩個小時，我在干什么嗎？”

我不說話。

“我在睡覺。我以為我老婆在睡覺。我摟著你睡的，你知道嗎？我摟著你，你背對著我，在和他聊天。”

我的眼淚涌出來。

“陸沉，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他走過來，站在床邊，“對不起背著我聊天？還是對不起沒讓我發(fā)現(xiàn)？”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絲。

“蘇悅，我問你一句話。”

我等著他說。

“我和你，和他，在你心里，到底誰重要？”

我看著他的眼睛，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了。”

他轉(zhuǎn)身，走出臥室。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什么東西摔碎了。

02

我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

客廳的地上，是他摔碎的茶杯。他站在門口，正在換鞋。

“陸沉！”我跑過去，拉住他的胳膊，“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他沒回頭。

“公司?！?/p>

“三更半夜去什么公司？”

他終于回過頭，看著我。

“你覺得我還能在這兒待著嗎？”

我愣住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蘇悅，我怕我待在這兒，會說出什么傷人的話?！?/p>

他掰開我的手，推開門。

“陸沉！”

他走了出去。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

我站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電梯里。

我回到臥室，拿起手機。

給周晨發(fā)了一條消息：“以后別半夜找我了?！?/p>

發(fā)完，把他拉黑了。

然后我給陸沉打電話。

關(guān)機。

發(fā)微信。

不回。

我坐在床上，抱著手機，等到天亮。

早上七點，手機亮了。

是陸沉的微信。

只有一句話：“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寄給你。”

我盯著那行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協(xié)議。

離婚協(xié)議。

就因為我和周晨聊了兩個小時，他就要離婚？

我瘋了一樣給他打電話，關(guān)機。打他公司電話，沒人接。打他朋友電話，都說沒見他。

下午兩點，有人敲門。

是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林蘇悅女士？”

我點頭。

“我是陸沉先生的委托人。這是他讓我轉(zhuǎn)交給您的?！?/p>

我接過文件袋，手在抖。

打開，抽出里面的東西。

離婚協(xié)議。

已經(jīng)簽好了，乙方簽字那一欄，寫著他的名字：陸沉。

日期是今天。

我的眼淚嘩嘩地流下來。

“他人在哪兒？”我抓住那個男人的胳膊，“你告訴我，他在哪兒？”

那個男人搖搖頭。

“抱歉，委托人要求保密?！?/p>

他走了。

我蹲在地上，抱著那份協(xié)議，哭了很久很久。

03

三天后，我終于找到了他。

在他媽家。

開門的是他媽，看見我，嘆了口氣。

“進來吧?！?/p>

我走進去，看見他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他抬起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我在他對面坐下。

“陸沉，我想和你談談?！?/p>

他看著我的眼睛，沒說話。

“那天晚上的事，我可以解釋?！?/p>

“不用解釋?！彼f。

“你聽我說完?！蔽掖驍嗨?，“周晨失戀了，心情不好，半夜找我聊天。我怕吵醒你，就背著身子回他。我不該那樣做，我錯了。但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沒有，只是朋友。”

他聽我說完，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蘇悅，”他放下杯子，“我問你一個問題?！?/p>

我看著他。

“他半夜找你聊天，你怕吵醒我，所以背著我回他。那我問你，如果我半夜和別的女人聊天，你醒過來發(fā)現(xiàn)我背著你聊了兩個小時，你會怎么想？”

我張了張嘴。

“你會不會難受？會不會懷疑？會不會覺得我在乎別人比在乎你多？”

我不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蘇悅，我不是氣你和他聊天。我是氣你心里沒有我。”

他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你背著我，和他聊了兩個小時。你從沒想過，如果我發(fā)現(xiàn)會怎么樣。你從沒想過，我醒過來看見那一幕，會是什么感覺。你腦子里只有他，只有他的情緒，他的需要。我呢？”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我就在你旁邊，你連看都沒看我一眼?！?/p>

我的眼淚涌出來。

“陸沉，不是那樣的……”

“那是哪樣？”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你告訴我，是哪樣？”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看著我，眼睛里全是疲憊。

“蘇悅，三年了。三年，我一直在你身邊，可你眼里永遠有別人。他，你爸媽，你工作，都排在我前面。我永遠是最后一個。”

他蹲下來，平視著我的眼睛。

“我不是要你和我吵架，不是要你刪了他，不是要你為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讓你偶爾也想想我?！?/p>

他的眼眶紅了。

“可你從來不想?！?/p>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你走吧。協(xié)議簽了，寄給我就行?！?/p>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陸沉，我不簽。”

他看著我。

“你讓我走，我不走。你讓我簽，我不簽。我就站在這兒，等你消氣?！?/p>

他愣住了。

“你……”

“我等?！蔽艺f，“等到你愿意原諒我為止。”

他看著我，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過了很久，他開口。

“那你去客廳等吧。這兒冷?！?/p>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還沒那么狠心。

04

那天晚上，我沒走。

他媽給我鋪了床，讓我在客房睡。陸沉一直待在臥室里，沒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jīng)出門了。

他媽說，他一大早就走了，沒說去哪兒。

我又開始等。

等了一天，兩天，三天。

他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就進臥室，不和我說話。我做飯，他不吃。我給他倒水，他不喝。我跟他說話，他不理。

第四天晚上，他終于開口了。

“你打算一直這樣？”

我在他旁邊坐下。

“等你原諒我?！?/p>

他看著前方，沒看我。

“如果我一直不原諒呢？”

“那我就一直等。”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蘇悅，你何必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我愛你?！?/p>

他愣住了。

“陸沉，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這些年，我從來沒把你放在第一位。我知道你一直在忍，一直在等。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是我把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p>

我的眼淚流下來。

“可我是真的愛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我以為你會一直在，以為你會一直等我。我沒想過你也會累，也會難受?！?/p>

他看著我，眼眶也紅了。

“蘇悅……”

“你聽我說完?！蔽掖驍嗨斑@幾天我想了很多。想我們這三年，想我到底錯在哪兒。我想明白了，不是周晨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p>

我握住他的手。

“陸沉，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改。以后他再也不半夜找我，我再也不背著你聊天，我什么事都第一個告訴你。你在我心里，永遠是第一位?！?/p>

他看著我，眼淚終于掉下來。

“蘇悅，你知道嗎，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p>

我抱住他。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p>

他也抱住我，抱得很緊很緊。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凌晨三點。

他給我講這三年他是怎么過的，講他每次看見我和周晨在一起是什么心情，講他為什么從來不說不鬧。他說因為他怕說了我會覺得他小心眼，會離他更遠。

我聽著，心像被刀割一樣。

原來那個我以為很大度、很信任我的男人，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

第二天，我把周晨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以后別找我了。我有老公，他才是最重要的人?！?/p>

發(fā)完，又把他拉黑了。

周晨后來托人帶話，說他真的只是把我當朋友，沒想到會這樣。

我沒回。

有些人，該走的時候就得走。

05

半年后。

陸沉和我，和好了。

不是那種假裝沒事的和好，是真的重新開始了。

我學會了什么事都第一個告訴他，學會了在他面前想什么說什么，學會了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他也變了，學會了表達，學會了有什么說什么，不再一個人憋著。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做飯。他在切菜，我在炒菜。廚房里熱氣騰騰的，油煙機嗡嗡響著。

“蘇念?！彼鋈唤形摇?/p>

“嗯？”

“你知道我那天晚上，最難受的是什么嗎？”

我轉(zhuǎn)頭看他。

“是什么？”

他放下刀，看著我。

“不是你和他聊天。是你看我的那一眼?！?/p>

我愣住了。

“你醒過來看見我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害怕，有慌張，有不知所措。但沒有愛?！?/p>

他的眼眶紅了。

“那時候我就想，完了。她不愛我?！?/p>

我走過去，抱住他。

“陸沉，我愛你?！?/p>

他抱著我。

“我知道?，F(xiàn)在知道了。”

窗外的夕陽照進來，把整個廚房染成金紅色。

我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陸沉?！?/p>

“嗯？”

“謝謝你沒放棄我?！?/p>

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傻瓜?！?/p>

我笑了。

是啊，我是傻瓜。

但幸好，這個傻瓜，遇到了一個愿意等她變聰明的人。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愛吃的。我喝多了，抱著他傻笑。

“陸沉，我以后再也不那樣了?！?/p>

“哪樣？”

“不把你放在最后?！?/p>

他笑了。

“那把我放哪兒？”

我戳戳他的心口。

“這兒?！?/p>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摟進懷里。

窗外的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我窩在他懷里，閉上眼睛。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等了。

永遠不。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感謝您的傾聽，希望我的故事能給您們帶來啟發(fā)和思考。我是程程說事，每天分享不一樣的故事，期待您的關(guān)注。祝您闔家幸福！萬事順意！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