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喬的生日宴辦在城郊的一家私人莊園。
我拿著從周楊書房找到的請柬，穿著簡單的黑色禮服，一個人開車去了。
莊園里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我站在角落的陰影里，看著宴會廳中央的蘇念喬。
她穿著一身紅色長裙，妝容精致，笑容明媚，像個真正的女王。
而周楊就站在她身邊，穿著我早上親手為他熨燙的西裝，手里牽著安安。
三個人站在一起，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周圍已經(jīng)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周楊嗎？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好漂亮?！?br/>“好像是蘇念喬，當年的校花，聽說剛從國外回來?！?br/>“周楊結(jié)婚了吧？我記得他老婆是我們同學(xué)，叫崔佳？”
“嘖，你看這樣子，崔佳估計是沒戲了。”
我聽著這些議論，面不改色地端起一杯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這時，有人問蘇念喬。
“念喬，你當年不是和顧言一結(jié)婚出國了嗎？怎么自己回來了？”
蘇念喬臉上的笑容黯淡了一瞬，隨即露出恰到好處的脆弱表情：
“當年是我不懂事，以為愛情就是一切。和顧言一結(jié)婚后，他……他開始酗酒，還動手?！?br/>她說著，眼圈微微泛紅，周楊立刻攬住她的肩，低聲安慰。
周圍響起一片同情的聲音。
蘇念喬擦了擦眼角，繼續(xù)說。
“我實在受不了，就和他離婚回國了。還好……還好有周楊幫我?！?br/>她看向周楊，眼神里滿是依賴。
周楊握緊了她的手，然后抬眼看向四周，聲音低沉而痛苦。
“其實……我和崔佳的婚姻早就走到盡頭了?！?br/>“她這些年總是疑神疑鬼，懷疑我和每一個女人有關(guān)系。”
“我加班，她懷疑我出軌；我和女客戶吃飯，她懷疑我有外遇。我實在受不了了，提出離婚，可她就是不同意，還用自殺威脅我……”
“天啊，崔佳怎么會變成這樣？”

“太可怕了，這是神經(jīng)病吧？”
“周楊也太慘了，被這種女人纏上?！?br/>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所有人都用同情、鄙夷的目光看向我。
是的，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了。
我站在角落，感受著那些視線，心里一片平靜。
蘇念喬這時候走到我面前，姿態(tài)優(yōu)雅，語氣卻帶著施舍：
“崔佳，看在咱們多年同學(xué)的份上，我勸你一句，放手吧。周楊已經(jīng)不愛你，你這樣糾纏，只會讓自己更難堪?！?br/>“如果你愿意離婚，周楊說了，會分給你一部分財產(chǎn)，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
我看向周楊。
“你也是這么想的？”
周楊避開我的視線，聲音低沉。
“崔佳，我們好聚好散吧。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累。”
“媽媽，你放過爸爸吧！”安安也跑過來，拉著我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埋怨，“蘇念喬阿姨對爸爸可好了，對我也好。你就不能像蘇念喬阿姨一樣溫柔嗎？”
我看著這個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這個我養(yǎng)了五年的孩子，現(xiàn)在卻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我，幫著別人指責我。
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周楊和蘇念喬，聲音清晰而平靜：
“我同意離婚?！?br/>周楊和蘇念喬的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笑容，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解脫，有勝利者的姿態(tài)。
但下一秒，我接著說：
“不過，我要周楊凈身出戶?！?br/>我說出凈身出戶四個字時，宴會廳里瞬間安靜。
周楊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驟沉。
“崔佳，你別得寸進尺?！彼曇衾溆玻瑤е?，“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你敢提凈身出戶，我偏不跟你離?！?br/>蘇念喬也變了臉，挽住周楊的胳膊，尖聲道。
“崔佳，你瘋了？周楊能給你一筆錢已經(jīng)不錯了，你真以為能拿捏我們？”
我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模樣，輕笑一聲。
“能不能拿捏，不是你們說了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