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有防備，往旁邊一閃，躲開了。
“周楓，你發(fā)什么瘋？”我冷冷地說。
“我再說一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鐲子。你是不是出差壓力太大，出現(xiàn)幻覺了？”
“幻覺？”他慘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哭腔。
“溫璃，那不是幻覺！”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濃。
“那只鐲子，那只金鐲子！你到底放哪兒了？”
“我沒見過?！蔽铱吭趬ι希藷o可退，但語氣依然堅定。
“周楓，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我決定反客為主，把話題引向我最開始的猜測。
“你告訴我，那個鐲子，你是不是要送給別的女人？”
“如果是，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是被人家的老公打了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zhǔn)地戳向他。
我以為他會心虛，會慌亂。
但他沒有。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我，臉上血色褪盡。
那是一種比被人揭穿婚外情更深的恐懼。
他突然死死地盯住我的眼睛，聲音都在發(fā)抖。
“你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嗎？”
這個問題，讓我心頭一跳。
我強(qiáng)作鎮(zhèn)定：“不就是一個金手鐲嗎？還能是什么？”
“不……不是的……”他搖著頭，嘴唇都在哆嗦。
“那不是普通的手鐲……那是……那是我媽的命！”
他媽的命？我愣住了。
婆婆賀芹身體硬朗，每天廣場舞跳得比誰都?xì)g，怎么會跟一個手鐲扯上關(guān)系？
“溫璃，你聽我說。”周楓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哀求。
“你別跟我開玩笑，這件事，開不起玩笑?！?br/>“你把鐲子還給我，我跟你解釋，我全部都跟你解釋?！?br/>“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把鐲子還給我。”
我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心里沒有絲毫快意，反而升起一股寒意。
事情，好像真的超出了我的預(yù)料。
我以為的狗血家庭戲，出軌、小三、夫妻反目……
根本就不是那么簡單。
這個手鐲背后，藏著一個我完全不知道的秘密。
一個能讓周楓被打得鼻青臉腫，能讓他嚇得魂不附體的秘密。
我的沉默，在周楓看來，成了默認(rèn)。
他眼里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
“你拿了，對不對？”
“溫璃，你把它藏哪兒了？快拿出來！”
“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又要沖過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jī)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周楓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渾身一顫。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聲音充滿了諂媚和畏懼。
“喂，姐……”
是他的姐姐，周瀾。
一個常年看我不順眼，認(rèn)為我高攀了他們家的女人。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周楓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姐，我……我正在想辦法！”
“沒有！我怎么會搞砸！”
“再……再給我一天時間！就一天！”
“我保證，明天，明天一定把東西送到！”
他掛了電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他絕望地看著我，眼神空洞。
“完了?！?br/>“全完了。”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的疑云越來越重。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周楓。”
“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個鐲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頭，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我。
許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溫璃。”
“這個鐲子，是我姐讓我送的?！?br/>“送給一個很重要的人，用來……用來擺平一些麻煩?！?br/>“什么麻煩？”我追問。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我看到他眼神里的掙扎和恐懼。
“現(xiàn)在，鐲子不見了?！蔽姨嫠f了下去。
“所以，你姐很生氣，找人打了你？”
他搖了搖頭。
“打我的人，不是我姐。”
“是……是收東西那邊的人?！?br/>“他們說……我拿個假貨去糊弄他們?！?br/>我的心，猛地一沉。
假貨？他們怎么知道是假貨？
難道……金店的老師傅騙了我？
03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
假貨？他們怎么可能知道是假的？
我明明找的是城里手藝最好的老師傅。
那只仿品，我自己都幾乎分不出真假。
除非……除非他們有特殊的檢驗方法。
或者，那個鐲子本身，就有特殊的記號。
周楓還在失神地喃喃自語。
“他們說，再給一天時間?！?br/>“明天中午之前，要是看不到真的東西……”
“他們就要……就要我一只手?！?br/>他的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身體也在微微發(fā)抖。
我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心里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更加冷靜。
事情的嚴(yán)重性，超出了我的想象。
但這不代表，我要立刻交出底牌。
“周楓，你看著我?！蔽曳鲎∷募绨?，強(qiáng)迫他與我對視。
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你到現(xiàn)在，還不肯跟我說實話嗎？”
“什么重要的客人？什么麻煩？”
“那個手逼你送禮，還要打斷你的手？這是黑社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