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費孝通在《鄉(xiāng)土中國》里講過一個概念，叫差序格局。

他說中國社會的人際關系，像一塊石頭丟進水里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推出去，以“己”為中心，越往外越淡。

血緣近的、地緣近的、利益相關的在內圈，陌生人在最外圈，甚至圈外，每個人都是自己那張網的中心。

每個人都以“己”是中心，所以”公”才很難真正立起來。

這個結構有個要命的副作用，道德是伸縮的，對內圈人講情義，對外圈人可以另一套。

又一則僅退款新聞：

一個商家為了190元，兩次驅車1600公里，花費5000元去尋找證據，甚至在垃圾桶里翻找包裝袋。

深有體會，胖胖曾經在教培行業(yè)“雙減”后的轉行陣痛期間，那時候也開過一段時間的網店，那時，我像是依附其中的待宰羔羊，每次平臺鈴聲一響，心都會懸到嗓子眼。

怎么看待這件事，我是很容易共情的，當一個正常人必須用盡不成比例的代價去換一句道歉，只能說，電商平臺本身的規(guī)則就已經失靈。

用僅退款省下了糾紛處理成本，核實義務呢？又在哪？把誠信風險甩給社會，自己穩(wěn)坐漁利，合適么？

所以，我想平臺才是僅退款被異化成產業(yè)鏈的心理土壤。

哈維爾講過——在一個規(guī)則被普遍敷衍的環(huán)境里，每一次較真都是對秩序的修復。

程某這趟1600公里，干的是一件笨事。

但這個動作的意義，遠比追回190塊大。

便宜不會自己長出來，它從某個地方被薅走，就一定有另一個地方在流血。

其實這次買家的行為，則構成了一個極端：

就是利用信息不對稱與平臺規(guī)則的傾斜，把主張權當作事實權。

就是當平臺每個個體都被賦予了強解釋權時，系統(tǒng)就會自動走向碎片化對抗。

當平臺規(guī)則設計默認證據成本歸商家，強否決權歸消費者，那么道德水平再高的人，也會被推向某種策略性行為。

這是規(guī)則沒有約束邊界感的必然產物，行為本身就會被重新塑形。

如果每一個參與者都在優(yōu)化自己的局部利益，那么整體結果可能就存在一定的退化，所以必須得有一個能跨越個體邊界的穩(wěn)定約束機制存在。

即此謂，這不是簡單的道德問題，也不是單純的人性問題，而是一個結構如何持續(xù)生成行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