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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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盡管內(nèi)部有著這樣那樣的麻煩，但后唐終究是超級大國，只要李嗣源能夠沉住氣，大局面還是向好的。
眼看前同事春風得意馬蹄疾，坐擁蜀地、早就心存“大丈夫當如是”的孟知祥再也按捺不住想進步的心思。
我是大衛(wèi)的平行宇宙，歡迎關(guān)注！
二.歷史故事
天成元年（公元926年）八月。
1.孟知祥厲兵秣馬
（1）郭崇韜栽樹
夫未戰(zhàn)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zhàn)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孫子兵法
作為政治家，郭崇韜的了不起，體現(xiàn)在廟算之上——平蜀成功，他第一時間在軍事上進行了規(guī)劃，將之作為徹底消化、吸納這塊新的之疆域的壓艙石，具體表現(xiàn)為：
以蜀騎兵分左、右驍衛(wèi)等六營，凡三千人；步兵分左、右寧遠等二十營，凡二萬四千人。
對比認為蜀地不足為懼、不惜攪亂局面以穩(wěn)固權(quán)力的李存勖，身為權(quán)臣的郭崇韜可太有遠見了！
嗯，長遠看來，郭崇韜也可以說是后蜀的國父??！
——路易十六在快樂臺上實名點贊。
（2）孟知祥乘涼
有了國父的打底，以及后唐因自亂陣腳而無暇他顧，同為成熟政治家的孟知祥，得以在較短時間內(nèi)初步整合西川。
如果蜀地只是后唐的邊疆，那么其軍事任務(wù)的核心任務(wù)便是防御外敵，郭崇韜的部署基本可以滿足需求。但是，如果孟知祥志存高遠，將后唐這個超級大國視為假想敵，那么無論怎么增加兵力都不算小題大做。
庚寅（初六），孟知祥增設(shè)：
左、右沖山等六營，凡六千人，營于【羅城】（A）內(nèi)外；又置義寧等二十營，凡萬六千人，分戍管內(nèi)州縣就食……
你瞧，孟知祥的身段遠比李存勖柔軟得多——不會為了面子而拒絕安排士卒就食于駐地。要是當初李存勖能聽勸，帶著人馬就食大梁，興教門之變沒準就胎死腹中了——畢竟“吃飽事大，造反事小”，大環(huán)境不好，士卒們與其冒著掉腦袋的風險造反，還不如先填飽肚子來得實惠。
除了解決吃飯問題，把士卒摻到地方，還更有利于孟知祥對西川的掌控。當然，也么干也不是全無害處——以五代士卒的尿性，常駐一地，多半會演化成天王老子也管不了的“魏博牙兵”。為此，孟知祥也部署的預(yù)案，于大本營成都設(shè)置了“左、右牢城四營，凡四千人”。
搞掂內(nèi)部，到了九月，孟知祥又于壬戌（初八）設(shè)置
左、右飛棹兵六營，凡六千人，分戍濱江諸州，習水戰(zhàn)以備夔、峽。
現(xiàn)在，諸君就能理解當初李嗣源咬牙將夔、忠、萬三州分配給高季興的考量了吧。
- 三州天高皇帝遠，后唐對其控制力有限；
- 即便不能直接掌控，也絕不能增強蜀地的實力；
- 荊南弱小無比，就算多了三州，依舊不足以威脅到后唐。
綜合評估下來，李嗣源最終采取“離岸平衡手”，以三州為籌碼，換取高季興對后唐西疆的守護。
至于投資收益率？那就見仁見智了！
感嘆
想讓別人聽見你的聲音、尊重你的意見，那就得有武力為你背書——所謂“射程即真理，口徑即正義”是也。
而孟知祥彼時所做的一切，都圍繞著射程與口徑做文章！一定程度上，孟知祥就是李嗣源的鏡像——從來都是只布局不官宣！無腦莽之類的事情，基本與其絕緣！
2.財富！財富！
李嗣源為什么死盯著蜀地？孟知祥憑什么擁兵自立？
因為財富——蜀地天量的財富！戰(zhàn)爭是燒錢游戲，李嗣源進要統(tǒng)一天下、退要穩(wěn)定后唐，沒有錢，一切都是夢幻泡影；外來戶孟知祥下限是收買人心、上限則擁兵據(jù)蜀，不燒錢，人家怎么肯把腦袋別到腰帶上跟你一起冒險？
而蜀地，因為遠離戰(zhàn)亂，是當時產(chǎn)能最大、穩(wěn)定度最高的制造基地，可以源源不斷地創(chuàng)造財富——能用來保家園、爭天下的天量財富。
那，蜀地到底有多富庶呢？咱們只看一個數(shù)據(jù)，即當初李繼岌平蜀后，從蜀地搜刮到的財富，史載：
魏王繼岌、郭崇韜率蜀中富民輸犒賞錢五百萬緡，聽以金銀繒帛充，晝夜督責，有自殺者，給軍之馀，猶二百萬緡。
都不需要動用官方府庫，光是從民間，就能壓榨出這么多財富！
（1）李存勖：天才的將軍、愚蠢的皇帝
刮地皮刮到蜀人不得不自殺，足見后唐在蜀地的不做人到了什么程度！
李存勖的國家治理水平，一句話就能概括：民生凋敝時，他能不顧凍餓而死的百姓、士卒，自己帶著后宮出城巡游；百姓富足時，他又會大肆搜刮，甚至不惜逼死子民。這么胡搞，就算擁有天下莫敵的武力值，也阻止不了皇帝消消樂的啟動；唯一能夠爭取的，無非是今天出現(xiàn)，還是明天發(fā)生而已；無非是李嗣源上位，還是孟知祥奪權(quán)罷了。
（2）征稅！征稅！
有李存勖榜樣在前，李嗣源自然不愿意重蹈覆轍。但，蜀地富庶如此，不從那里薅鵝毛可對不起自己屁股底下的鐵王座。
請諸君回想一下，當初李嗣源給任圜的職務(wù)是什么？對，是：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仍判三司。
- “中書侍郎”代表進入國家決策中心；
- “同平章事”意味享受宰相待遇；
- “判三司”指的是以帝國最高財政長官身份主持財稅工作——用以接替當初孔謙租庸使的職責。
有拿得動槍桿子、握得住筆桿子的能吏坐鎮(zhèn)，帝國的經(jīng)濟就有希望了——最起碼，任圜本人是真正見識過蜀地的豐饒富庶，也經(jīng)歷過平蜀的腥風血雨，有能力在薅鵝毛時不讓鵝叫喚。任圜經(jīng)濟學(xué)的重要一環(huán)，就是之前在蜀地搜刮財富中那高達二百萬緡的期末余額。
為此，他派手下【鹽鐵判官】（B）、太仆卿趙季良為三川都制置轉(zhuǎn)運使，前往蜀地征稅！
擺在趙季良面前，有一條好消息和一條壞消息。
憑借任圜的交底，自己對蜀地的財稅狀況了如指掌，不存在戰(zhàn)爭迷霧的干擾，有極大概率避免刁民偷稅漏稅！
壞消息
出差的目的地是離心離德的蜀地，而其話事人是精明干練的孟知祥。
收不上來稅賦，不過是自己能力有限、業(yè)績感人，受到的處罰是有上限的；可要是真收上來稅賦，在李嗣源、任圜給自己升職加薪之前，孟知祥就能鼓動蜀人給自己一個下限極低的體面！
面對屬下的這種困擾，老辣狡猾的任圜拍胸脯保證：別擔心，我已經(jīng)搞掂一切，你只管去就好！
趙季良都要哭了：老大，我這次去不是游山玩水；而是搜刮民脂民膏——蜀人要是僅僅妨礙我開展工作，我就得感謝他們祖宗十八代了；搞不好，他們還不得物理超度我呀？
這話要是在剛剛平蜀勝利之際說出，任圜能直接安排趙季良體驗刑訊一條龍服務(wù)——那個時候從洛陽去成都，屬于天朝上差關(guān)照地方百姓。蜀人心里再不爽，也得好好奉承一番。但經(jīng)過郭崇韜被殺、康延孝兵變乃至孟知祥上任這一系列眼花繚亂、匪夷所思的變故之后，蜀地上下漸漸形成一個新的、模模糊糊的共識——所謂無敵的唐軍其實敗絮其外、敗絮其中！
在這種狀況下，后唐使者要是再敢伸手要錢，天曉得他們會不會鋌而走險，檢驗一下唐軍的成色？
任圜笑道：你擔心的，我都已經(jīng)幫你考慮好了！
雖說咱們的本意是去那里轉(zhuǎn)運資源給朝廷輸血，但為了不刺激他們，我?guī)湍懔硗庹伊艘粋€借口——前段時間，老板不是委任孟知祥為中書省侍中嘛。你這次去，就帶著正式的官方委任狀，宣布孟知祥的升遷。
伸手不打笑臉人！蜀地上下再有什么想法，也絕不會難為報喜鳥啊！只要過了這一關(guān)，之后的資源轉(zhuǎn)運也就順理成章了！
一開始趙季良還挺高興，覺得老大確實認真為自己著想。但越聽越不是味兒！合著在最要命的環(huán)節(jié)上，居然只有大餅而沒有任何實質(zhì)的支持，急得差點直接問候老板的家屬。
只是，這一次任圜對趙季良“希望老大能給我一個明示”的請求不置一詞，只是反復(fù)安慰他“去吧，沒事，一切有我！”
官大一級壓死人！趙繼良萬般無奈，可又有什么辦法呢？去了還有活著回來的可能；不去，違抗上命這一條，當場就能讓自己在劫難逃。
（3）府庫可貢，賦稅不繳
甲辰（廿一日），趙季良一行抵達他忠誠的成都。
借口找得好，對于趙季良的到來，蜀地上下完全按照天國上差的禮數(shù)接待他。多少放下點心的趙季良硬著頭皮跟孟知祥說出了自己來的真實目的。
正如任圜所料，孟知祥果然沒有當即發(fā)作，而是轉(zhuǎn)頭詢問手下的意見。正如趙季良擔心的一樣，已經(jīng)見識過后唐亂象的蜀地百官一致認為：之前，為了支援朝廷建設(shè)，我們不惜砸鍋賣鐵，如今真的是地主家里也沒有余糧?。≡傧虺⒐B(yǎng)，就是從我們身上剜肉了！
就在趙季良一面求神拜佛保佑自己，一面詛咒任圜不做人的時候，始終沉默不語的孟知祥緩緩開口了：
- 不瞞趙大使，地方的府庫里，還是有一些我前任積累下來的物資。這些可以上貢，以解朝廷之急。
- 至于轄下各州各縣的稅賦，那是用來供養(yǎng)十萬士卒以及本地百姓的保命錢，一旦上繳，必然亂象重生！真要是出了事情，我這個節(jié)度使失責是??；國家動亂是大！恕我不敢奉命！
聞言，原本已經(jīng)在默默在斷頭臺和絞刑架二選一的趙季良大喜過望，哪還敢挑三揀四，趕緊順著孟知祥的口風大拍馬屁：如此，既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又能保證蜀地的平安。還是孟大人老成謀國呀！
1）麻稈打狼兩頭怕
相對于趙季良的喜出望外；自覺“優(yōu)勢在我”的蜀地百官完全摸不到頭腦，滿臉都是”臣等正欲死戰(zhàn)，陛下何故先降“的表情包。能堅持等到興奮的趙季良離開才向孟知祥發(fā)難，已經(jīng)用上了他們的洪荒之力。
對此，孟知祥不慌不忙地反問：無論經(jīng)濟崩潰到什么程度，后唐的軍事實力都遠遠高于咱們蜀地。這一點，諸位沒有異議吧？
的確，七十天速通平蜀大業(yè)，之前所有人完全無法想象。 而把蜀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康延孝搞兵變，卻被任圜輕描淡寫地化于無形，這更是超出所有人想象之上限。鑒于任圜所部平蜀大軍已經(jīng)完整地返回洛陽，真要是殺一個回馬槍，誰敢拍胸脯保證能戰(zhàn)而勝之？
看眾人被自己問住了，孟知祥又潑下第二盆涼水：一說蜀地的優(yōu)勢，所有人都能理直氣壯地給出兩條——地利與富庶。然而，事實證明這些不足以確保勝利：
- 缺乏必要的防御工事與精銳部隊，天然的地利其實用處不大！
- 富庶固然是咱們的取勝之匙；可不幸的，同樣也是外敵誘導(dǎo)民意、發(fā)動戰(zhàn)爭的好借口。
眾人相顧無言！一方面，正如孟知祥所言，盡管后唐今不如昔，可還是沒人想再次面對那支曾給蜀地制造噩夢的虎狼之師；但是，另一方面，這個時候上繳物資，可是妥妥的資敵行為啊——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看到手下猶豫不決，孟知祥問道：請諸位想象一下，如果咱們拒不上繳任何物資，后唐經(jīng)濟能否渡過眼下這個難關(guān)？
百官都傾向于基本不太可能。
孟知祥給出了自己的推理：站在后唐將士的立場，不開戰(zhàn)，大家伙兒都得餓死，一個都活不了！而開戰(zhàn)，就算有人死，可只要勝利，蜀地就是我糧倉！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有沒有取勝的把握、無論開戰(zhàn)能否平衡收支，李嗣源都不得不硬著頭皮發(fā)動戰(zhàn)爭！
百官不由自主地點頭。
孟知祥狡黠地表示：這種情況下，咱們給李嗣源輸血，但又不完全輸——讓后唐士卒餓不死又吃不飽，你覺得他們還會立即開戰(zhàn)嗎？
百官又不由自主地搖頭。
孟知祥道：只要咱們爭取來一段窗口期，憑借地利充分構(gòu)建防御工事、從容部署兵力，那還不是“你要戰(zhàn)，便來戰(zhàn)！”
眾皆拜服——還是領(lǐng)導(dǎo)玩得花?。?/p>
感嘆
沒有準備好時，老謀深算的孟知祥寧可讓渡到手的利益，以爭取緩沖期，也絕不會顧頭不顧腚地孤注一擲。
（4）后唐回血
截至年底，在孟知祥的配合下，趙季良陸續(xù)向朝廷輸血“金帛十億”。
按照孔穎達的說法，億這個數(shù)詞有兩種解釋：
億之數(shù)有大小二法，其小數(shù)以十為等……十萬曰億……其大數(shù)以萬為等……萬萬為億……
如果按小數(shù)考慮，換算過來就是金帛百萬；要是按大數(shù)計算，翻譯過來就是十億。
前者數(shù)量雖大，但放到國家體量，就算不是九牛一毛，也是滴水之于涌泉！想要緩解后唐馬上就要崩潰的經(jīng)濟，只能說聊勝于無；要是后者，又違背了孟知祥“吃不飽、餓不死”的大原則。
綜合考慮任圜最初的期望值——收回大軍暫存蜀地的二百萬緡——我傾向于前者。
無論百萬還是十億，如果只供給李嗣源的嫡系部隊，還是能起到極大作用的！
至此，李嗣源被迫暫時擱置了向蜀地用兵以劫富濟貧的打算。
3.安重誨謀蜀
孟知祥躲在蜀地搞小動作，安重誨在洛陽也沒閑著。
能得到老成如李嗣源的倚重，安重誨對時局的認識遠超社會平均水平。在他看來，蜀地坐擁地利、民間富庶又有郭崇韜留下的精兵強將，實在是藩鎮(zhèn)之亂優(yōu)良的孵化器。如果再考慮孟知祥身上還有李存勖姻親的buff加成，值此亂世，振臂一呼……遠的不說，自己老板“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勃勃生機、萬物竟發(fā)之場景，猶在眼前。
嗯……當初李存勖能放心將蜀地交給孟知祥，姻親可能也是他考慮的因素……吧？
我只清楚，在認為必要的時候，就連自己的親兄弟，李存勖殺起來也沒表現(xiàn)出太多的心理負擔！君不見，就因為跟郭崇韜走得太近，李存乂便被悄悄殺掉了！
意識到朝廷又有圖謀蜀地的企圖，客省使李嚴的心思活泛起來。如今，他身上倒是還有一個泗州防御使的title，說出去固然高大上，但心里的苦，其實只有“寶寶自己知道”——彼時，泗州屬于楊吳，所以李嚴這個防御使其實只是遙領(lǐng)，掛名而已，并沒有相應(yīng)的實權(quán)。
這對于平蜀一役立有殊功的李嚴而言，心理落差著實不小。但，一朝天子一朝臣，拿著李存勖時代的功勞去要求李嗣源發(fā)項目獎，李嚴自己也清楚注定不會有結(jié)果。但，如果能在李嗣源時代再現(xiàn)平蜀輝煌，這不就可以打晉升報告了嘛！于是主動表態(tài)，想赴蜀制衡孟知祥。
己酉（廿六日），任命李嚴為西川都監(jiān)；同時，任命文思使太原人朱弘昭為東川副節(jié)度使，一同前往蜀地。
（1）朱弘昭
李嚴是個冒險家，他樂意投機，總還能從之前出使蜀地看出些端倪；但朱弘昭呢，他又是為什么要跟著一起發(fā)瘋？
沒辦法，打工人沒有左右自己命運的權(quán)力！作為一個得罪過安重誨的倒霉蛋，朱弘昭在接到任命的時候，也是懵的！但是，除了私底下問候安重誨的家屬，他又能怎樣呢？
而在安重誨看來，把這兩個人鼓搗去蜀地，其實并不奢求能有多少功效；只要能給蜀地添亂，就值回票價了！^pr1xqc
甚至，在安重誨看來，哪怕啥都干不了，光是看著朱弘昭在蜀地擔驚受怕，也是一種略顯小變態(tài)的惡趣味！
盡管與李嗣源是你死我活的競爭對手，但在如何實現(xiàn)既定目標上，孟知祥反倒與后唐明宗“英雄所見略同”——他也竭力克制住內(nèi)心急迫的成功欲望，絕不輕易冒進，予對手任何可乘之機；寧可犧牲速度，也要保證更高的成功率。
現(xiàn)實同樣用豐厚的收益，獎勵了采取步步為營策略的孟知祥，降低了建立后蜀的難度。
想提高成功率？不妨犧牲速度、步步為營。
三.眉批
A.【羅城】
古代城市的外大城，用以防御。此處，多半指的是成都的外大城。
藩鎮(zhèn)擁兵自重是殘?zhí)莆宕母焦侵?，每一個試圖振作的君主，都會絞盡腦汁地予以制衡。在孟知祥看來，將兵力部署在成都附近，形成強干弱枝的局面，無疑是最好的策略。
事實上，這也是彼時大多數(shù)君主的共識。只是，知易行難，那些曾被寄予厚望的士卒，最終反倒成了老板的催命符——比如，從馬直發(fā)動的興教門之變，就送走了李存勖。
想要策略最終落地，只能等趙匡胤兄弟上線了！
B.【鹽鐵判官】
只看職務(wù)，任圜是中書侍郎，而趙季良為太仆卿，兩人品級相仿、業(yè)務(wù)沒有太多的交集。此此而論，任圜是沒辦法“遣”趙季良去蜀地出差的。
但，趙季良還有另外一個兼職——鹽鐵判官。在李嗣源上位后，取消租庸使，恢復(fù)三司使，帝國的首席財政官亦隨之轉(zhuǎn)移。而三司使下轄的三大板塊便是：鹽鐵、戶部、度支。從這個角度，鹽鐵判官趙季良就是判三司任圜的直屬下級。
而在趙季良接到了出差任務(wù)后，朝廷還需要給他一個官方的身份，即：三川都制置轉(zhuǎn)運使。
一般而言，凡是名稱里有“使”的，比如：觀察使、團練使等，都屬于使職官。用現(xiàn)代的管理術(shù)語類比，大約等同于項目經(jīng)理，都是有明確目的的臨時性崗位。
多數(shù)崗位都隨著任務(wù)的完成而取消了；但還有一些崗位，由于用著太順手，慢慢轉(zhuǎn)變成了固定的職事官，比如強漢的刺史以及盛唐的節(jié)度使。
要是按照知名度給所有固化成職事官的使職官排序，以上兩個是毫無爭議的 top 5 選手。而樞密使，則同樣有資格獲得提名。
樞密使的巔峰大約出現(xiàn)在宋代，是帝國軍事機構(gòu)的最高長官，與負責行政的宰相共同組成國家最高決策層。只是，我猜大多數(shù)人沒有留意的一件事兒——樞密使的源頭是什么？
沒用的冷知識
為了及時、準確且不泄露機密地傳達皇帝命令，唐代宗設(shè)置內(nèi)樞密使，太監(jiān)董廷秀首開濫觴。
由于接近權(quán)力中樞兼且與聞機要，隨著時間推移，樞密使的職責和地位逐漸增強。在郭崇韜出任樞密使后，正式躋身帝國核心崗位。
四. 參考資料：
- 司馬光【資治通鑒】
- 歐陽修【新五代史】
- 薛居正【舊五代史】
- 胡三省【通鑒音注】
- 唯效是用 - 后唐明宗上線運營｜閑話殘?zhí)莆宕?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420661566716019240/?log_from=48d9d25de105b_1729581369258)
- 唯效是用 - 后唐明宗上線運營｜閑話殘?zhí)莆宕?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420661566716019240/?log_from=48d9d25de105b_1729581369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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