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石的獄友劉建修：時隔59年回憶將軍在獄中的場景，還忍不住淚流

1950年1月29日，蔡孝乾在住處被保密局抓捕，他的記事本上寫著“吳次長”字樣，這直接牽出吳石的線索。蔡孝乾在審訊中供出400多名地下工作者名單，導致一連串逮捕行動展開。2月18日，朱諶之在去舟山的路上被捕，她身上有吳石親筆簽發(fā)的特別通行證，她吞金自殺沒成功。吳石的助手聶曦在2月初被派去通知朱諶之撤離，后來也被卷入案子。 3月1日晚，保密局用緊急會議名義把吳石騙到青島東路總部，葉翔之帶人把他抓走。吳石被押到保密局南所，關進牢房。從那天起，吳石在牢里待了3個月零11天。

3月2日和3月4日，葉翔之連續(xù)審訊吳石。3月5日，吳石轉到5號牢房，那牢房長9英尺，寬4.5英尺。4月8日，案子轉到國防部軍法局繼續(xù)調查。4月28日，吳石從5號牢轉到3號牢。 3月10日，劉建修因為郵電案被捕，關進臺北保密局看守所3號牢房，這時吳石已經被關了9天。劉建修是黃埔畢業(yè)生，那時候20出頭。 牢房擠了8個人，最多時候10人。吳石在牢里帶了幾本書，包括《中國文學史》《中國史綱》《世界史綱》，他白天借著窗光看書，還在書上標注。

牢房里送飯兩次，普通犯人吃玉米粥加咸菜，粥有霉味。吳石因為身份，吃白米飯和紅燒肉，他把肉分給別人，包括劉建修。 審訊越來越頻繁，葉翔之從3月1日夜開始，連續(xù)三天審吳石，造成吳石神經高度緊張。吳石被帶出牢房審訊，有兩次從晚上到第二天下午，長達一夜多。 第一次審訊后，吳石回來躺地上不動，沒穿褲子，皮膚紅紫，腿腫。沒法吃東西，五天只喝粥和湯。 兩周后第二次審訊，吳石回來痛得一天一夜不動，眼睛閉著。

審訊用酷刑，包括電刑、老虎凳、拔釘。吳石在電刑下不吐一字，導致左眼失明，眼睛淌白膿。 身上有鞭打和烙鐵痕跡，腳腫得穿不上鞋，手上布條滲血。 吳石在審訊中不供出別人名字，證據確鑿時才點頭認下。 保密局報告說吳石黨性堅強，學能優(yōu)良。 牢房里疑似安插特務，一個40歲山東口音男人，自稱國防部上校，因為經濟問題關半年。他有單獨飯盒，里面有魚肉，還說能幫傳信給家人。幾天后他被帶走。 吳石察覺到這人，把牢飯分給他，沒上當。

5月10日，3號牢擠到10人，吳石血壓急升，獄醫(yī)診斷有生命危險，后來減到7人。5月31日，牢房調整到6人。 審訊用假信威脅，還讓吳石對質蔡孝乾，但吳石保持沉默。 吳石在牢里寫手記，在《元趙文敏九歌書畫冊》背面，字逾2000，內容涉及一生經歷。 手記里寫對己念頭不改，對妻時時掛心，對子望自立為人善。 吳石進牢時帶一根金條，當局允許留給孩子。 他寫遺書給妻兒，說做人要善，持家要正。

6月10日早上，吳石早飯是白米飯和紅燒肉，看守說那是斷頭飯。他把肉分給劉建修等人，吃幾口飯后整理衣服。 下午4點，特別法庭在國防部軍法局開庭，審判長蔣鼎文，審判官韓德勤、劉詠堯。宣讀判決，核準執(zhí)行死刑。 四人包括吳石、朱諶之、陳寶倉、聶曦。吳石寫詩一首：天意茫茫未可窺，遙遙世事更難知。平生殫力唯忠善，如此收場亦太悲。五十七年一夢中，聲名志業(yè)總成空。憑將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對我翁。

10分鐘后，四人喝酒，被押上卡車，從青島東路經上海路南海路，開到馬場町刑場。路上細雨，路面濕滑。4點30分，四人下車，從左到右跪地，憲兵舉槍射擊。吳石中兩槍，陳寶倉中槍，朱諶之中六槍，聶曦中槍。 尸體裝薄棺埋掉。吳石家人只被告知處決罪名是叛亂，沒見最后一面，金條留給孩子。 劉建修后來出獄，把獄中三個月細節(jié)記錄下來，包括牢房尺寸、粥霉點、腳步聲輕重、燈光影變、呼吸節(jié)奏。

劉建修被關后又過十五年，1970年代因陳明忠案再被捕，總共二十年監(jiān)禁。 2009年，劉建修回憶吳石在獄中事件，眼淚流下。他提到吳石牢飯分肉、審訊后傷痕、左眼失明、電刑不吐字。 2019年，92歲劉建修在《激進1949》圖文展，指照片回憶牢房細節(jié)，如燈、床板縫、書頁折角。 話說回來，這案子從蔡孝乾被抓開始，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牽出吳石情報工作。吳石1947年起提供情報，包括軍事部署、臺灣防御圖、沿海陣地配置。 他1949年8月和何遂接觸，10月去香港見萬景光，轉遞文件。 朱諶之1949年10月來臺，和吳石秘密會面六次，拿走情報。

其實呢，吳石在海軍副司令時，管后勤裝備情報，1949年規(guī)劃撤退路線，故意出錯拖延。 被捕后，兩個兒子被處決。 保密局審訊違規(guī)，后來監(jiān)察院審查記錄。 劉建修記錄顯示，吳石在牢里保持閱讀，書頁磨毛。 獄卒送飯，吳石用完整碗筷給劉建修，自己吃糙米。 審訊后褲管浸血，腳腫。 五月底雨夜，吳石傷口緩，提起家人。

牢房調整人數后，吳石鋪多干草，碗添湯。 吳石寫詩表達忠誠。 劉建修出獄后捋細節(jié)，越捋越沉重。 2009年口述，聲音停頓，手擦眼角。 這事牽涉東海情報小組，吳石朱諶之等執(zhí)行情報工作。 陳寶倉秘密加入中國民主同盟，也被卷入。 執(zhí)行時，四人走路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