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歌劇》

On Opera

《論歌劇》，[英]伯納德·威廉斯 著 李棟全 楊燕迪 譯

《論歌劇》是20世紀重要的道德哲學家伯納德·威廉斯跨界音樂批評的思想結晶。作為劍橋大學、牛津大學和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哲學教授，威廉斯以深邃的倫理視角與人文關懷，將歌劇這一藝術形式置于哲學棱鏡之下，揭示其背后的思想張力與人性命題。

音樂與戲劇如何編織人性的復雜？

權力、自由與欲望如何在詠嘆調中交鋒？

12月7日下午2點，音樂學家、批評家、翻譯家楊燕迪，上海音樂學院歌劇理論教師李棟全博士作客思南讀書會，誠邀您與《論歌劇》譯者共聚，走進當代哲學巨匠伯納德·威廉斯的歌劇世界，以思想者的眼光看歌劇，照見歌劇深處的世情人心。

活動預告

主題

以思想者的眼光看歌劇

——《論歌劇》新書分享會

嘉賓

楊燕迪

音樂學家、批評家、翻譯家

李棟全

博士、上海音樂學院歌劇理論教師

主持人

王旭

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編輯

時間

2025年12月7日

14:00-16:00

地點

思南文學之家

（上海市黃浦區(qū)復興中路505號）

主辦

上海市新聞出版局

上海市作家協(xié)會

中共上海市黃浦區(qū)委宣傳部

承辦

思南公館

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

知乎人文

報名方式

無需報名，可直接前往

嘉賓介紹

楊燕迪，音樂學家、批評家、翻譯家。現(xiàn)任中國音樂家協(xié)會副主席，曾任上海音樂學院副院長，哈爾濱音樂學院院長。

李棟全，上海音樂學院博士，上海音樂學院歌劇理論教師，上海音樂學院“歌劇與音樂劇舞臺藝術創(chuàng)新人才培養(yǎng)與實踐團隊”成員，研究領域涉及歌劇理論、音樂戲劇理論、音樂批評。

以思想者的眼光看歌劇

——中譯本序

文 | 楊燕迪

具有人文思想高度的歌劇批評難得一見。談論歌劇，少有人認真觸及歌劇的思想內涵、人文意蘊及其與當今世界的關聯(lián)等話題。然而，伯納德·威廉斯（Bernard Williams，1929—2003）的《論歌劇》（On Opera）一書，卻毫不含糊地將思想內涵解讀和人文意蘊詮釋作為歌劇批評的“主打方向”，令人驚訝。這樣的筆法和思路不太可能來自音樂界，而只能出自一位飽讀詩書又終生浸潤于歌劇和音樂之中的知識人。作者威廉斯生前曾在英美各著名學府（倫敦大學、劍橋大學、牛津大學以及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擔任哲學教授，作為當代英語世界最著名的哲學家之一，其著作和觀點在中國學界已有相當影響（其哲學論著《倫理學與哲學的限度》《羞恥與必然性》《真理與真誠》《道德運氣》等已有中譯本出版）。

以一位倫理學家的思想者眼光來看待和解讀歌劇，威廉斯給歌劇批評帶來了罕有的深邃性和穿透力——他有能力在所觸及的幾乎所有課題中都給出獨到的洞見。全書共收錄16篇文章，其中3篇討論歌劇的體裁本性、歌劇表演與制作、歌劇鑒賞的統(tǒng)攬性理論文章被分別置于頭尾，好似形成某種“框架結構”，將其余十多篇觸及具體劇目和歌劇重頭作曲家的批評文章收納其中——這些篇什原來或是為英國各大歌劇院演出所撰寫的節(jié)目單說明（programme notes），或是刊登在《音樂時代》（Musical Times）和《聆聽者》（The Listener）等公共性音樂雜志上的文章，以及此前尚未正式出版的個別講演稿。從中我們看到威廉斯作為一位“公共知識人”的社會擔當，反過來也感受到具有文化品味的公眾對高質量藝術智識的需求。這些文章是典型的“隨筆”（essay）式批評，并不正襟危坐，文風輕松而活潑，間或出現(xiàn)典型的英式冷幽默，同時又不乏條理清晰的事實交代和邏輯嚴謹的說理論證。讀者在這里收獲的是思想的刺激和思維的快樂——當然，更重要的是對歌劇和音樂產生新的認知和新的體驗。

威廉斯擁有站位高遠的統(tǒng)合性歌劇觀——這是他作為哲學家的學術底色與優(yōu)勢，也支撐著他對作曲家、具體劇目和相關歌劇現(xiàn)象的點評和判斷。上文提及的3篇理論性文章既是全書的框架，也可作為作者總體歌劇觀的導引——它們分別觸及歌劇的創(chuàng)作、表演制作和鑒賞，恰好囊括歌劇藝術的三大關鍵環(huán)節(jié)。開篇的“歌劇的本質”一文，原為權威辭書中的長條辭目——英語世界中的著名辭書《新格羅夫歌劇辭典》（倫敦1994年版）約請一位深諳歌劇的哲學家來撰寫有關“歌劇本質”的辭條，這是辭書主編的眼力，也是這部辭書的幸運。不夸張地說，這是筆者所見針對歌劇這一特殊音樂戲劇體裁最深入、最透徹的思考文論之一。當初我本人接觸威廉斯并了解他的深湛歌劇修養(yǎng)和哲學思辨功底，起點正是對這一辭條的閱讀——真可謂“相見恨晚”！

作者立足內行而地道的歌劇史知識，從音樂與說白的關系入手，辨析歌劇中語詞、音樂和戲劇這幾個中心要素之間在創(chuàng)作實踐中的復雜平衡（其中包括對“意大利正歌劇”體裁的獨特批評），進而論述音樂在歌劇中發(fā)揮心理時間探究和擴展的主要功能（涉及莫扎特、威爾第、瓦格納和德彪西各自不同的創(chuàng)作實踐），最后又別出心裁地觀察了歌劇作為表演藝術的內在特質（觸及普契尼如何利用歌劇這一特質的創(chuàng)作成?。＿@篇宏論可被視為威廉斯多年歌劇體驗和思考的總結，書中后續(xù)的多篇批評文論中不時閃現(xiàn)著這篇宏論的思想影子。其中有些關鍵性問題，如關于歌劇與音樂?。╩usical）的體裁分野，音樂和語詞兩方之間的復雜關系，音樂因對心理世界的探究而造成的特殊時間結構，以及歌劇中歌唱技藝所帶來的特殊魅力等等，所有這些歌劇美學子課題都值得進一步探究和展開。

當今歌劇界中，“制作”（production）是劇場實踐中的重要一環(huán)，它是通過導演、舞美、舞臺調度等將歌劇作品具體呈現(xiàn)為舞臺藝術的統(tǒng)合稱謂。自1950年代以來，國際舞臺上越來越通行“導演式歌劇”的新型制作——特指某種以導演為核心，在不改動腳本和樂譜文本的前提下，在舞臺呈現(xiàn)上進行大膽創(chuàng)新的制作實踐。這種制作往往以現(xiàn)當代的視覺要素（包括服裝、道具等）來呈現(xiàn)經典劇目，并用當代人的思想理念來重新詮釋歌劇人物和劇情動作?！氨菊婧驮賱?chuàng)造——音樂學、表演和制作”一文（第15章）以“準確性的本真”和“再創(chuàng)造的本真”為核心概念，在哲學高度上對當今舞臺上的歌劇制作實踐（以及所有“本真派表演”）進行解讀和引申。

這是一篇相當精微深刻的文論，值得仔細研讀。在音樂表演中追求“準確性的本真”當然無可厚非：盡量追溯和恢復作曲家所“欽定”和認可的樂譜“凈本”（Urtext），也可以通過音樂學的科學實證性研究，盡量還原當初的樂器構造和演奏實踐慣例等等，這正是20世紀下半葉以來方興未艾的“本真派表演”——近來又發(fā)展為“歷史知情表演”——的初衷所在。但威廉斯指出，嚴格意義上的“本真復原”不可能真正達到：首先是作曲家實際擁有的資源和他的理想期待并不等同，更重要的是我們不可能再度復原聽眾的耳朵——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度擁有（例如）莫扎特同代人的聽覺習慣和聽覺期待。為此，所有表演藝術中的本真追求其實都是“再創(chuàng)造的本真”：既然表演藝術的真諦是在歷史中的作品和當今的觀眾之間搭建橋梁，并借此讓過去的作品活在當下，那么表演就必然是一種“再創(chuàng)造”。

論及歌劇的接受和鑒賞，威廉斯借用德國文學家席勒和英國思想史家以賽亞·伯林有關“樸素性”和“善感性”藝術家的著名區(qū)分，對歌劇愛好者的類型和品味進行了饒有興味的沉思（第16章）。就創(chuàng)作家而論，威爾第是“樸素性”類型的典范——直接、明確而熱烈，絕無虛情假意和矯揉造作；與之相對，瓦格納則是不折不扣的“善感性”藝術家——具備強烈的自我意識和反思性，視藝術為達至更高啟示和目標的通道。將這一理論運用至歌劇愛好者，“樸素性”的一類當然即是直接享受歌劇的感官沖擊——尤其是美妙歌唱——的觀（聽）者。“對歌劇的享受，尤其是對意大利歌劇的享受，是一種與對技藝的欣賞密不可分的享受?！保ㄔ瓡?34頁，下同）這類“樸素性”愛好者理所當然衷心擁抱以威爾第、普契尼作品為突出代表的意大利歌?。ㄒ约霸谛再|上相近的法國歌劇）。順理成章，喜好瓦格納的歌劇迷應屬于“善感性”一類。作者花費不少筆墨談論喜好瓦格納歌劇的各類表象和問題，體現(xiàn)出他對瓦格納既尊崇又疑慮的深刻矛盾態(tài)度——關于這一點，我們后文再議。

《論歌劇》

[英]伯納德·威廉斯 著

李棟全 楊燕迪 譯

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

978-7-5760-5829-1

以思想者的眼光看歌劇，

照見歌劇深處的世情人心。

入選《選擇》（

Choice

2007年度杰出學術著作。

威廉斯拒絕將歌劇簡化為感官娛樂。他以哲學家的敏銳，剖析莫扎特三部意大利喜歌劇中暗藏的社會階層隱喻，解讀《唐·喬瓦尼》如何以生命力的極致挑戰(zhàn)道德秩序；他既贊嘆瓦格納作品澎湃的音樂洪流，亦毫不避諱其與德意志民族主義的危險糾葛；他犀利指出普契尼的“劇場巧計”如何操控觀眾情感，卻又承認這種“算計”恰是歌劇魅力的本質。書中對“本真性表演”的辯證思考（如“歷史復原”的虛幻性），直指藝術詮釋的核心困境——經典如何在當下“復活”。

學者推薦

“……一種全新的視角和思維方式……行文令人賞心悅目?！?/p>

——《新格羅夫音樂與音樂家辭典》主編

斯坦利·薩迪

“關于歌劇的大多數著述，要么是老生常談，要么是音樂學上的胡言亂語。但讀伯納德·威廉斯的作品，你能感受到一個思維敏銳、學識淵博的頭腦，他將歌劇視為一種具有復雜文學和哲學內涵的文化產物。同時，他的文字又清晰易懂、引人入勝，絲毫不見后現(xiàn)代主義的行話或結構主義的胡扯?！?/p>

——喬納森·米勒

伯納德最強大的智識稟賦莫過于他的人文主義：他為人類的潛能而歡欣鼓舞，為他們在音樂、藝術和思想領域所創(chuàng)造的精美事物而欣喜，為他們所能構想和體驗的豐富多彩的文化而贊嘆，但同時也對人類的局限和失敗，以及人性的弱點和成就，抱有深刻的共情?！?/p>

——牛津大學法理學首席教授

羅納德·德沃金

目錄

以思想者的眼光看歌劇——中譯本序

編者前言

引言

1.歌劇的本質——《新格羅夫歌劇辭典》辭條

2.莫扎特的喜劇和結尾的感覺

3.莫扎特的《費加羅》——有關社會階層的質問？

4.唐·喬瓦尼作為一種觀念

5.激情與玩世不恭——點評《女人心》

6.寧紅而不黑——威爾第、《唐·卡洛斯》和向往自由的熱情

7.《特里斯坦》和時間

8.悲觀主義的含糊不清——回應《指環(huán)》

9.瓦格納與政治的超越

10.命運的另一面——評德彪西的《佩利亞斯與梅麗桑德》

11.顯見的人工巧計——普契尼的別出心裁

12.評保羅·羅賓遜的《歌劇與觀念——從莫扎特到施特勞斯》

13.婚姻與魔笛——蒂皮特與莫扎特

14.雅納切克的現(xiàn)代主義——在音樂和哲學中以多致少

15.本真和再創(chuàng)造——音樂學、表演和制作

16.樸素的和善感的歌劇愛好者

致謝

索引

作者簡介

伯納德?威廉斯（1929—2003），20世紀重要的道德哲學家，英國社會科學院院士、美國藝術與科學院榮譽院士、英國皇家藝術學會院士，先后任教于劍橋大學、牛津大學和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主要研究領域為倫理學、知識論、心靈哲學和政治哲學。主要著作包括《羞恥與必然性》《倫理學與哲學的限度》《道德運氣》《功利主義：贊成與反對》《真理與真誠》等。

制作：黃楊圓

圖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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