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把人綁在馬尾上，鞭子一響，血肉像破布一樣拖在土路上?！薄馐沁@句話，就夠讓人半夜驚醒。可更瘆人的是，久保田哲二后來真敢把這事寫進(jìn)供詞，還按了個血紅手印，像給自個判了死刑。
1956年，他在太原戰(zhàn)犯管理所里翻出這段記憶，估計連筆都握不穩(wěn)。不是誰拿槍逼他，是他自己熬不過夜里那些“噠噠”的馬蹄聲。于是他把“我干過”仨字?jǐn)傇诩埳?，一筆一畫跟賬本似的，連腸子被拖出來幾米都量得清清楚楚。
有人說“都過去了”，可過去的東西不會自己爛掉，只會像銹一樣往骨頭里鉆。那些被拖死的農(nóng)民，名字沒上任何一頁正史，但村里老人至今提起來還壓低嗓子——那聲音比碑文都重。
最難受的是，施暴者也會老。久保田活下來了，皺紋里夾著當(dāng)年的血沫，洗澡看見自己手就想起那根韁繩。他按手印那一下，不是求原諒，是知道原諒壓根沒貨。
所以我們今天把這事翻出來，不是為了再罵一遍，而是提醒自己：暴行不是“鬼子”兩個字就能打包扔遠(yuǎn)的。普通人一扭頭，也能變成撕裂別人的那匹馬。
記住的不是仇恨，是那條土路——它還在，只是換了樣子。誰要是覺得“反正我趕不上”，就想想久保田晚年在紙上按下的那個巴掌印：紅得發(fā)烏，擦都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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