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1969年，40歲楊潔導演帶3個孩子嫁給26歲男友，王崇秋：我們很好

1969年初夏的北京，晚風帶著楊梅味道在東長安街拐彎。那天傍晚，中央電視臺舊樓的走廊里忽然傳出小聲議論：楊潔真的要再婚？對象竟然小她十四歲。 茶水間的搪瓷缸碰到一起，發(fā)出悶響聲，有人搖頭：“帶仨孩子，還找個二十六的小伙子，懸吧。”另一位年長編輯卻笑：“楊導決定的事，八匹馬拉不回。” 當時的輿論環(huán)境不比后來，年齡差、再婚、還拖家?guī)Э?，這三張“標簽”足夠讓普通女性退縮，可楊潔偏不，她在正式場合只說了四個字——“沒什么稀奇”。 朋友勸她慎重，她回答簡短：“日子是自己過?！陛喌酵醭缜镞@邊，攝像機一放，他就把話挑明：“我就是喜歡她，結了婚也一樣，我們很好?！?這種篤定背后，有一段并不順坦的曲線。楊潔出身川中烈士之家，父親楊伯愷在解放前夕被軍統(tǒng)殺害。那年她十三歲，親眼見到母親握著烈士證明書，卻一句哭聲也沒有。 17歲到延安文工團，22歲成為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最年輕的播音科長；1953年患開放性肺結核，切除五根肋骨，住院不到三個月又拎著錄音包回了崗位。 同年，她嫁給出身名門的周傳基。婚禮簡樸，婚姻卻并不省心——生活節(jié)奏、價值觀全差半拍，十年后，兩人協(xié)議離異，三個孩子隨母親。 1968年初，剛調(diào)進北京電視臺不久的王崇秋第一次跟楊潔外拍。開機前他遞上片場表，一本正經(jīng)說：“楊導，鏡頭需要‘狠’一點，您同意么？”那時不少年輕員工連叫她“楊姐”都緊張，他卻談創(chuàng)作思路。 拍完回程的卡車上，王崇秋忽然打趣：“您餐盒里全是藥片，下次換成餃子?！睏顫嵳藘擅耄Φ盟?。就在那一年，兩人并肩完成大型實況轉播《歡慶五一》。 工作默契發(fā)展成感情并不意外，真正讓楊潔決定再婚的是一個寒夜。她收工回家，客廳燈亮著，王崇秋在幫長子削鉛筆，袖口卷得高高的。楊潔心里咯噔一下：這個人把孩子當成自家人。 接下來的手續(xù)辦得飛快。王家長輩起初疑慮重重，王崇秋只說一句：“這事我拿主意?！睏顫嵞赣H更干脆，拍拍未來女婿的肩膀：“她辛苦半輩子，你要讓她歇口氣?！?婚后生活并非童話。楊潔對鍋鏟始終生疏，往湯里放鹽總拿不準量；王崇秋拿手是川味回鍋肉，拍到半夜收工，他還能翻勺子。孩子們偶爾鬧脾氣，他一個大字趴床上講攝影故事，“燈位不穩(wěn)，畫面就亂”，小家伙立刻安靜聽講。 1981年11月，文藝部組長會上，副臺長洪民生突然指名：“《西游記》想不想試？”現(xiàn)場空氣一凝。楊潔沒多想，脫口而出：“給我經(jīng)費就干。”會場之后才感到后脊一涼——四大名著，第一個吃螃蟹。 籌備期間，選角卡在孫悟空。京劇名家李萬春堅持“勾臉”，楊潔搖頭：“真山真水得真猴相?！睜巿?zhí)完，她拍桌子出門。幾番波折，她鎖定了六小齡童。 豬八戒、沙僧、唐僧同樣一換再換，演員名單塞滿抽屜。制片預算一次次縮水，外景地常常大雨收場。有人抱怨，她只回答：“困難就當妖怪，打過去?！?攝制組最艱苦的那年，王崇秋帶隊進黃山取景。山腰小道塌方，他背著攝像機也背著膠片，同行燈光師悄聲說：“你要是倒了，楊導可急瘋?！蓖醭缜锉镏Γ骸澳蔷透荒艿埂！?1988年首播，收視率破表，觀眾寄來麻袋信件。有人記得師徒四人的笑，有人記得花果山瀑布，卻極少人知道幕后那段“40歲帶仨娃嫁26歲小伙”的佳話。 此后四十余年，楊潔心臟不太給力，王崇秋把導診單夾在劇本里陪著看醫(yī)師。兩人偶爾翻照片，楊潔會調(diào)侃：“當年要是沒膽子，可拍不出孫悟空翻筋斗?！?楊潔86歲離世前一句交代是：“別停機，把資料留給年輕人?！蓖醭缜稂c頭，隨后把那部標著“楊潔工作手記”的灰色筆記本鎖進恒溫柜。 在行業(yè)檔案里，兩人的名字常被并排。經(jīng)歷戰(zhàn)爭年代、體制轉型、電視劇萌芽，他們的組合像一段穩(wěn)定的鏡頭——幀與幀之間有空隙，卻永遠銜接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