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眾所周知，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的電影絕大部分都十分優(yōu)秀。它們大多是名人傳記亦或是是揭露社會現(xiàn)實的深刻題材，不然就是宏大的歷史詩篇。可偏偏也有一些十分另類的電影獲獎。比方說就是今天要說的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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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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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科恩兄弟帶著這部足以載入影史的《老無所依》橫空出世，這部電影在第80屆奧斯卡金像獎上大放異彩，包攬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在內(nèi)的四項重量級大獎，它反高潮、反敘事，平鋪直敘地講述了一個發(fā)生在西部荒原上關于人性、時代、命運的故事。

影片帶著些老派西部片的味道：獵人莫斯在荒野中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場黑幫火拼的殘局，以及一箱裝有200萬美元的現(xiàn)金。貪念讓他帶走了錢，也由此開啟了一場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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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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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里最令人過目不忘的，莫過于哈維爾·巴登飾演的殺手安東·齊格。為了塑造這個角色，科恩兄弟參照19世紀妓院老板的照片，給巴登設計了一個極其違和、甚至顯得有些呆板滑稽的蘑菇頭造型。

這種怪異的裝扮起初讓演員本人感到抓狂，但最終呈現(xiàn)在銀幕上的效果卻是震撼的——一個毫無情感波動、超越了世俗欲望的“純粹惡魔”誕生了。

片中有兩場戲將這種恐怖推向了極致。一場是齊格在警局用手銬勒死警察，地面上掙扎出的雜亂劃痕與他平靜的表情形成強烈反差，門外則是遼闊得令人絕望的荒原；

另一場則是他在路邊與加油站老板的博弈，在那場關于硬幣正反面的對話中，齊格展現(xiàn)了他唯一信奉的準則：生死皆由天定，而他只是那個執(zhí)行命運的媒介。

他沒有貪欲，不為金錢，甚至會對路邊的烏鴉補上一槍，這種無目的、無差別的暴力，讓所有的道德邏輯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失效。

而作為“被狩獵者”的莫斯，盡管擁有過人的戰(zhàn)術素養(yǎng)和生存智慧，卻注定無法在這場博弈中幸存。他的軟肋在于他身上尚未泯滅的人性——他會因為內(nèi)疚回到現(xiàn)場給垂死之人送水，他有想要守護的妻子。

這些屬于人類的溫情與欲望，在齊格那種神性般的、機械式的惡面前，顯得如此脆弱。而那箱現(xiàn)金里藏著的追蹤器，更是象征著一種降維打擊：在逐漸步入高科技時代的1980年代，傳統(tǒng)的經(jīng)驗和勇氣，早已無法對抗那些隱匿在暗處的、無法預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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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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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這里，我們才真正觸及了“老無所依”這個命題的核心。警長貝爾，這個出身警察世家、守著祖輩榮光的守舊者，自始至終都像是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局外人。

他擁有豐富的查案經(jīng)驗，能從車轍和尸體擺放位置推斷出事故經(jīng)過，但他卻無法理解眼前的世界。他面對的是一種全新的、毫無動機的屠殺。他困惑于為什么現(xiàn)場找不到子彈，為什么惡行可以如此簡單粗暴且不求回報。

在他拔出槍闖入莫斯遇害的房間時，夕陽在墻上投射出他高大的剪影，那一刻他看起來依然像個捍衛(wèi)正義的英雄；然而當他發(fā)現(xiàn)兇手早已遁入陰影，自己只能頹然坐在床邊時，那個偉岸的幻象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百感交集、滿目滄桑的老人。

他的槍自始至終沒有響過，因為在這個屬于年輕人、屬于高科技、屬于純粹惡魔的時代里，他那積攢了一輩子的正義感和江湖經(jīng)驗，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可以著陸的支點。

當追蹤器、電子犯罪等新事物開始侵蝕那片曾經(jīng)靠規(guī)矩和膽識就能立足的荒原時，那種無法理解、無法捉摸的惡便成了主流。

正如影片結尾那個著名的夢境：老警長夢見父親騎馬在風雪中先行一步，手持火炬，為他在寒冬中留下一星半點的光明。但這終究只是一個夢，現(xiàn)實是火炬已熄，長夜將至。

《老無所依》2007

導演: 伊?！た贫?/ 喬爾·科恩
編劇: 伊桑·科恩 / 喬爾·科恩

主演: 湯米·李·瓊斯 / 哈維爾·巴登

豆瓣8.4IMDb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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