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誼之殤（任見短篇小說選）『原創(chuàng)』

一

桂蔭是個孤獨的女孩，有人說她是個孤獨得不好理喻的人。

桂蔭不善言辭。并不是討厭和人打交道，而是不知道怎樣去認識新的人。

入校軍訓。大家都好陌生，桂蔭覺得自己最孤獨。別人大多都是兩兩三三的一群，說笑，打鬧，互相認識。而桂蔭，好像被人遺忘了一樣。

抬頭看到身邊走過一個女孩，很嚴肅，而且?guī)е僭S的“無助”，好像也沒有伴，是不是也感到了新環(huán)境的陌生和自己的無措呢？桂蔭的目光不自覺第被她吸引著。

桂蔭猛然有個念頭：說不定她是我未來同班？她給桂蔭的感覺是只適合這個班，想不到她更適合哪個班。一定是的！呵呵……桂蔭又在瞎想了。

很快——集合了，各歸各位，各找各班。

啊，會計班，在翻過重重人山后終于被桂蔭找到了。咦？有沒有她?。靠赡苁歉杏X錯誤，她說不定……哦！有她。

軍訓開始了。哇，好久沒有運動了，還真是不適應(yīng)。尤其是站什么軍姿，累呀！休息時，那女孩主動和桂蔭說了話，也彼此交換了名字。

她叫伊格。桂蔭一下子對伊格有了更多的好感?！还芏嗄吧娜?，只要主動和桂蔭親切的說話，桂蔭都會很“感恩”。

增加的好感讓桂蔭對伊格又多了些關(guān)注。正在站軍姿的時候，突然看到伊格暈倒了，桂蔭剛要越過身邊的人去扶她，她已被人扶住了，攙著出了隊伍，去旁邊休息了。

趁著休息，桂蔭趕忙跑到伊格身邊“慰問”。

桂蔭很想去買瓶水給伊格，但想想，還是作罷，桂蔭對陌生的人還是有警覺的。

之后，中午休息、下午結(jié)束訓練，桂蔭和伊格很自然地在一起，聊了很多，彼此多了些了解。

二

很快，正式上課了。第一堂課在大教室。桂蔭去得很早，到那里時幾乎還沒有人，而伊格還沒來。于是，桂蔭在旁邊多留了個位子給伊格。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伊格卻還沒有來，桂蔭也不想和別人打招呼，像是被定在煩鬧的大街上，靜止著。

當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還沒有看到伊格的身影，桂蔭以為她不會來了。就把身邊的那個位子讓給了一個找不到位子的同學?？墒沁@時，伊格卻出現(xiàn)了。她來晚了。桂蔭看到伊格站在門口“無助”地掃視已經(jīng)“人滿為患”的大教室，卻鼓不起勇氣叫她，因為那不是桂蔭的風格。

老師見教室已經(jīng)沒有地方了，就讓伊格去搬把椅子找個地方坐下。她們告訴老師這里有椅子，不用去搬了。那是坐在桂蔭身邊的同學搬進來的，本來她要坐的，不有桂蔭讓給她的位子，她已經(jīng)不需要那把椅子了。與此同時，伊格看到了桂蔭。

被桂蔭讓位子的同學問伊格是否坐到桂蔭身邊，說這是桂蔭給她留的位子，伊格搖了搖頭，始終沒有坐到桂蔭身邊，沒有坐桂蔭幫她占的位子，但桂蔭看出她發(fā)現(xiàn)后的感激和喜悅。

之后，每次在大教室上課，她們都會坐在一起。

慢慢地，桂蔭發(fā)現(xiàn)伊格沒有想象的那么“冷”，而且很能說，上課時總在桂蔭耳邊滔滔不絕，桂蔭也用笑容應(yīng)付著。

她們常常走在一起。別人也都說她們很像，還問她們是不是很早就認識了，是不是同學，不然怎么那么好？桂蔭無言以對，只是用笑回答，但心里卻快樂極了。

第一個寒假、第一個春節(jié)，伊格打了個電話給桂蔭，告訴桂蔭，她和朋友們都說了桂蔭，說桂蔭特別好，說她的同學還開玩笑說可別變成同性戀了。

而桂蔭更快樂。因為這幾句短短的話讓她知道伊格也是在意她的。

伊格的生日到了，她沒有找任何同學慶祝。桂蔭打了祝賀詞，放在軟盤里，生日的時候送給了她。告訴她沒有準備什么禮物，只好把自己最珍惜的友誼給她……

伊格說沒有想到桂蔭這么浪漫。

三

可是，世事無常，一切都會變的，只是沒想到會變得這么快。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友誼來的太快，所以失去的也快呢？

她們有了矛盾。一次一次的矛盾。桂蔭漸漸討厭伊格對她的不重視，不在乎。桂蔭不知道在伊格心中她究竟在什么樣的位置。伊格的一句話，常常會給她致命的一擊，會傷她傷得好重，好重……

盡管她們上課還總坐在一起，但是心卻遠了。而且，桂蔭還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了嫉妒，開始了憎恨?！刻炻犚粮窈蛣e人開心地聊天、開心地笑，都難以忍受。桂蔭不知道自己著了什么魔，竟變的這么讓人無法理解，連自己都無法理解……

她們都發(fā)現(xiàn)了異樣，于是想挽救友誼。但是，挽救了很久都沒有復(fù)合。就像破了的杯子，粘好了也是有裂痕的。試著去把裂痕抹掉，又怕重新弄壞了杯子。

突然有一天下課，伊格抓住桂蔭的手，硬把她拉了出去。站在走廊，問桂蔭：“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理我了，是不是真的打算不再把我當作朋友了？”

桂蔭無言以對。面對伊格那怨恨的眼神，她怔著。

伊格說：“我真的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是你說的那種知己……可你呢？又把我當作什么？”

桂蔭被伊格的話震住了。

“我……”

伊格沒有等桂蔭開口，繼續(xù)她的話：“我……不想失去你……”

充滿憧憬的友誼又開始了。但是好景并不長。桂蔭發(fā)現(xiàn)伊格的所有動作、所有話語都像是對她的嘲弄。也許一切都是多心，但桂蔭相信自己的感覺。

“我無法再忍受了，她對我尊嚴的踐踏該結(jié)束了。我要離開她?！惫鹗a心里這樣反復(fù)告誡自己，但卻始終放不下。每次一看到伊格，就會被軟化。

漸漸的，桂蔭被這無端的情緒弄得無精打采，對什么都沒有了興趣。整個人好像都崩潰了。而且失眠也更加嚴重。

看了很多醫(yī)學書，桂蔭知道自己的病叫做睡眠麻痹癥，發(fā)展下去，就變成了植物人。她好怕那種靈魂控制不了身體的感覺，好怕，好怕。

四

在經(jīng)歷了反反復(fù)復(fù)的吵架、和好之后，她們都累了，都疲憊不堪了，所以做了最后的決定——絕交。長痛不如短痛。

挽救已經(jīng)不可能了，伊格根本不看重友情，她曾經(jīng)告訴桂蔭她是個愛情第一的人。想想看，兩個不同觀點的人又怎么能在一起呢？

桂蔭也許很傻，在這樣一個崇尚愛情的時代居然去追尋什么友情?？墒撬男拍畈粫?，始終覺得友情是所有感情中最真摯的。它不像親情那樣與生俱來。更不像愛情那樣燦爛但短暫。如果說愛情是美麗的，那么友情該用純潔來形容。如果說愛情像櫻花，那么友情該像松柏，不，應(yīng)該是一曇酒。友情該是很深厚的，最美好的。愛情算什么，只是帶著點人性的感情，只是建立在一種其他需求的基礎(chǔ)上的感情。它沒有資格和友情相比。

也許桂蔭很極端，但桂蔭就是這樣。

桂蔭不知道自己做這樣的決定對不對，但還是做了。

心真的很痛，很痛……有時候甚至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桂蔭渴望伊格會發(fā)現(xiàn)，渴望伊格會同情，但，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受友情傷害太深，桂蔭的病情一天一天的嚴重……手已經(jīng)開始無意識的抖動、抽搐了……她知道自己快倒了……

于是桂蔭決定退學，背上行囊離開伊格，離開她們曾經(jīng)一起快樂的地方。

五

離開伊格一年，桂蔭的病情好像在逐漸惡化。醫(yī)生說成為植物人的概率很大。不過，她已經(jīng)不那么害怕了，可能是適應(yīng)了吧？人，不管怎么說，都是很容易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面對病魔的襲擊，她投降了。

桂蔭終于倒下了。躺在病床上很多天，她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只有思想的生活。

屋子里裝滿了機器，桂蔭知道它們是在維持她的生命?？粗改冈谒磉呑邅碜呷ィ瑱C械地忙碌著，他們的頭發(fā)已經(jīng)更蒼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加深了……她好想和他們說說話，抱著他們大哭一場。但，她知道這對她來說已經(jīng)做不到了。

護士準點進來了。幫桂蔭翻了個身，在那一瞬間，桂蔭看到了窗外，看到了郁郁蔥蔥的樹。心中好像又有了一點對生活的渴望。哈，不知道伊格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了？還記得曾經(jīng)一起在林蔭道上暢談我們的理想。她，也許找到了她的愛情了吧？她，一定很快樂……

突然一陣躁動，護士們慌亂地跑，機器也不停地響，父母也神色慌張。桂蔭想，一定是我的身體又出了什么問題，因為她突然覺得頭好暈，好暈……

桂蔭的意識模糊了……失去了知覺……

當意識逐漸回來時，桂蔭聽到了護士們松的那口氣，還有父母彼此安慰的聲音。桂蔭知道自己又度過了一次難關(guān)，于是放心地睡了過去。

在夢中，她又看到了伊格，伊格很快樂，而且更加漂亮了。她從旁邊走過，沒有認出桂蔭。她們又錯過了。呵！在夢中也一樣會錯過。

不，伊格在叫我。伊格握住桂蔭的手。當桂蔭激動地從夢中醒來時，看到伊格就坐在她的床邊。伊格哭了，這是桂蔭第一次看到伊格那么傷心。

桂蔭很想安慰她，可是，她又怎么做得到呢？

伊格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握著桂蔭的手更緊了，說：“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以為你很討厭我……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對我不理不睬時，我有多難過。當看到你對我的疑心，我的心都涼了……我真的一直都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只是我不敢給你什么承諾，我怕自己做不到。因為……我很在乎我們的友情，也很在乎你……我不知道怎樣去表達我對你的感情……

“還記得嗎？你告訴過我，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動了，讓我不要說你的壞話，你都聽得到的。

“還有，我說我要講故事給你聽，你說不要，你只要聽鬼故事，因為你喜歡。

“你還要我到時候一定要握著你的手，你說不能動的感覺很難受，那樣可以讓我們感覺到對方。對嗎？我都記得??！”

是啊，桂蔭也都記得……桂蔭感覺到臉上的一絲濕潤，眼淚已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伊格伸手過來幫桂蔭擦掉淚水：“我知道你是有感覺的，你說的沒錯。但我還是要說你的壞話。你當初為什么扔掉我們的友誼，你不是把友情看得比生命還重嗎？那，為什么輕易的扔掉？我很恨你，非常的恨你，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我要你好起來，聽到了嗎？你欠我的，我要你醒來還給我。還有，你給我的承諾呢？你不是說不管我在哪里，我們之間就只有一個轉(zhuǎn)身的距離嗎？你騙了我……我要報復(fù)你的。我會一直呆在你身邊對你喋喋不休，如果你忍受不了，就快些站起來吧！”

呵呵……伊格還是像原來那樣“淘氣”，一點都沒有變。

此時，桂蔭真地好想站起來，好想像曾經(jīng)那樣握住伊格的手，好好抱抱伊格。但，做不到了?？墒枪鹗a的話，桂蔭的那些承諾都在，永遠都在。不管桂蔭在哪里，桂蔭的祝福都在朋友身邊啊。就算是桂蔭死掉了，也會一如既往地祝福的……

伊格，好像看透了桂蔭的意識，她搖了搖頭，“我不要你離開我，我要你為我醒過來！”

桂蔭在那一瞬間又有了想和病魔斗爭的勇氣。她用盡全力掙扎著，但身體依舊沒有動的意思，她絕望了，有始以來最絕望的一次……

或許是力用的過大，身體無法適應(yīng)，桂蔭又昏了過去。

桂蔭覺得只有自己，好怕，好怕。猛然有一股強光照過來。刺得她眼睛睜不開了。她不自覺地用手擋著，竟忘了感嘆自己的能動。

光，慢慢地變得不那么刺眼了?？赡苁沁m應(yīng)了。桂蔭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前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cè)不同地變換著畫面。是她的過去……

六

在走廊的盡頭，桂蔭覺得自己突然變得輕松了，眼睛也睜開了。

可是她沒有看到陪在身邊的伊格，沒有看到陪在身邊的父母?？吹降闹挥袩簦挥嗅t(yī)生不住地搖頭。她起身，發(fā)現(xiàn)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她，他們的眼睛都盯在她身后那張急救臺上。那，不就是她剛剛起身的地方嗎？

這時，門外急急地走進了幾個人。是醫(yī)生，桂蔭的主治醫(yī)生，醫(yī)生身后是她的父母，還有伊格……

桂蔭拼命和他們說著話，說著她的輕松，說著她的恢復(fù)，想打破自己的推測?？墒?，他們都沒有反應(yīng)。

桂蔭知道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但還是不甘心，試著伸手去抱伊格，卻發(fā)現(xiàn)自己和她錯過了，竟然穿過了她的身體……

站在原地，桂蔭無法動彈，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為什么當我再一次的遇見伊格、當我再一次對友情充滿希望時，讓我沒有辦法再擁有它呢？還有，養(yǎng)育我的父母怎么辦？他們曾經(jīng)對我充滿著希望，而我，讓他們僅有的一點希望也消失了。

對不起，對不起……桂蔭鼓起勇氣向身后望去，他們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桂蔭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做？意識漸漸地薄弱……當她再次回頭望去時，剛剛走出的那間屋子越發(fā)安靜了。只是隱隱地聽到些許哭泣聲。眼睛不自覺地又移到了剛剛起身的地方，隱隱地看到那具曾經(jīng)屬于她的、禁錮了她二十年的軀體，突然間有一種很強烈的厭惡感……

現(xiàn)在，老天幫桂蔭做了決定，她可以真真正正的離開它了。離開、離開……

想想看，自己以前的日子都在做什么？只是一味的追尋那種所謂的純純的真正的友誼，可結(jié)果呢？換來了什么？只有無奈，只有悲傷，唉，一切早該結(jié)束了，只是自己太過優(yōu)柔寡斷，沒有勇氣去面對而已。這次我真的輕松了，桂蔭這樣想著，但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回轉(zhuǎn)頭，前方?jīng)]有方向，桂蔭不知道該怎樣走下去？但她明白，對于她來說，心的深處已經(jīng)不再有溫暖，路的盡頭也不再是家。前方不管是怎樣的，她都只是一個人，孤單地走下去……走下去……漸漸地……走遠……

七

伊格站在原地，望著這個自己曾忘記的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要不是前幾天她的父母來找自己，自己可能不會再記起這個人的。

這次來只是為了幫忙？對，只是幫忙，為一對“愛女心切”的父母?？墒?，為什么當自己面對這個人時，這么心動。為什么看到她的離開這么心痛？

當伊格從桂蔭父母手中接過她給自己的信后，終于知道了原因——

伊格被這突如其來的信弄了個措手不及。她顫抖的手摸索著打開了信封。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字跡……

伊格：你好?。?/p>

我想你會收到這封信的。是的，我相信你會收到。

抱歉，我又一次的食言了。我說過不會再寫任何東西給你，但還是寫了這個。

當你收到這封信時，我想我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此時你會在我的身邊嗎？會為我哭泣嗎？我想該不會吧！你一定已經(jīng)忘記了我。一個你生命中的過客。

知道嗎？在離開你的這一年里，我認識了很多新的人，很多新的朋友。我以為我可以隨著時間慢慢地忘記你，我以為你帶給我的那些記憶，是時間可以沖淡的?？墒俏义e了……不管是什么時候，我都始終沒有忘記過你?？吹饺魏螙|西、接觸任何事情，都會讓我不自覺地想起你——伊格。請允許我再次這樣地叫你。離開你已經(jīng)有一年的時間了，說真的，很想你！常常想打個電話給你，但始終沒有勇氣，因為我還是原來的我，沒有什么過多的改變。

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可好，是不是已經(jīng)徹底忘記了我？如果你夠幸運，那一定會。但愿你幸運，但愿你會忘記。

我常常會想，好朋友究竟該是怎樣的？我覺得該是在你最無助、最需要幫助時第一個出現(xiàn)在你面前，給你安慰的人；該是在你遇到困難，但又無法和父母說時第一個想到的人；該是你想把所有的痛苦、歡樂都分享的人；該是你完全信任，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訴她的人；該是……

我一直都在說自己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但想想看，你并不是我以上的“該是”。所以我也許一直都沒有把你當作過最好的朋友。

我實在接受不了你對別人的好，也接受不了比自己更愛你的人存在。當你說你最好的朋友是別人時，我真的接受不了。我總希望你只有我一個最好的。但你總告訴我，你給朋友的是“博愛”，沒辦法。

也因此，我才做了那么多可笑的事。

別又指責我，我是一個很注重細節(jié)的人，做事情總會想得很多，改不了了。但也有例外的時候啊。但少之又少，不提也罷。

把下面的話送給你：“曾經(jīng)，好想和你在一起，即使自己再累，再苦，也無怨無悔。而現(xiàn)在，我想說的只是——希望你幸福！”

永遠的……

八

時間匆匆地行走，當一切就要被時間沖淡，消失時，沒想到桂蔭來了……

陽光明媚，伊格獨自在家，打著瞌睡，聽著音樂。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她的寂靜。打開門看到的是張陌生的面孔。

“你好，我想，你一定是伊格吧？”女孩上下打量。“我想一定是的。和她說的一樣，你是個讓人一看就想要憐惜的女孩兒……”

“啊？是嗎？你是……”伊格為這莫名其妙的話楞著，“你口中的她，是誰？”

“呵呵……”爽朗的笑聲在伊格耳邊飄著，“你大概已經(jīng)忘了她吧！她就是……還記得嗎？曾經(jīng)為你，她還很……”女孩兒欲言又止?！芭?，我是她的朋友，她委托我在今天告訴你點事情?？梢宰屛疫M門嗎？”

“??！抱歉，讓你在這里站了這么久。請進?！?/p>

伊格將女孩請進屋，關(guān)掉音樂，坐在女孩身旁，“她有什么事要告訴我嗎？”

女孩從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交給伊格。伊格，愣了一下，然后打開。里面有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伊格，后來我才知道，才明白，其實自己才是個浪漫狂。我渴望所有浪漫的友情，希望亦真亦幻地產(chǎn)生著所有的美好。但現(xiàn)實終究是現(xiàn)實。我的浪漫終究是個幻覺。

“今天是我們相識3周年，所以托人把東西送給你?？吹搅?，是手鏈兒，有你幸運石的手鏈兒。”

“好了，別又嫌我啰嗦，也別擔心我還有什么類似的舉動，放心，這是最后一次，真正的最后一次。我發(fā)誓！

“愿你幸福！”

伊格好像早已沒了感覺，可能是被太多的東西弄得麻木了吧？

1997年4月，整理于北大，鏡水村

“武周中心論”之三：任見：從“神都”再出發(fā)，重構(gòu)軸心文旅的升維戰(zhàn)略

“武周中心論”之二：

“武周中心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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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山學派楊鄱陽：任見先生當年有許多思想深邃、辭采優(yōu)美的散文在海外雜志和報紙發(fā)表，有待尋找和整理。

《帝都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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