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查到了，陳小姐曾在仁和醫(yī)院有過就診記錄?！?/p>

陸懷景立刻上車，疾馳而去。

后視鏡里，夕陽將江水染成血色，像極了陳戀雛最后一次看他時，眼角未落的淚。

陸懷景推開仁和醫(yī)院的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等他見到陳戀雛，一定要……

“陳……”護士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那位小姐今早已經(jīng)辦理出院了。”

“……什么時候？”陸懷景皺起眉頭，聲音冷硬。

“大概……兩小時前？”護士被他懾人的目光嚇得后退一步。

陸懷景攥緊拳頭，指節(jié)泛白。

他猛地轉(zhuǎn)身，大步走向醫(yī)院監(jiān)控室，命令保安調(diào)出今早的錄像。

屏幕上的畫面一幀幀閃過，終于，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長發(fā)松散地扎在腦后，臉色蒼白，卻透著一股陌生的平靜。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陸懷景的呼吸一滯。

那是陳戀雛，卻又不像她。

他記憶里的陳戀雛，看向他的眼神總是帶著隱忍的溫柔，而現(xiàn)在，她的眼里什么都沒有。

她真的，不記得他了？

他閉了閉眼，胸口翻涌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她就這樣消失了。

沒有告別，沒有解釋。

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見她時，她站在拍賣臺上，眼神空洞地說：“陸總，如您所愿。”

那時的他，以為她永遠不會離開。

可現(xiàn)在，她真的走了。

而這一次，他甚至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她。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暮色沉沉壓下來。

陸懷景盯著電腦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屏幕上是一份季度報表，數(shù)字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陸總，您的咖啡。”新來的秘書小心翼翼地將杯子放在桌角。

陸懷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太甜了。”

“?。俊泵貢肿銦o措地站在原地，“可是林小姐說最近的咖啡都要加雙份糖……”

“換一杯?！彼麑⒈油七h，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黑咖啡，不加糖。”

秘書慌忙點頭退出去。

陸懷景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落在辦公桌角落——那里曾經(jīng)永遠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美式，杯墊下總會壓著一張便利貼，寫著當天的行程要點。

就像陳戀雛這個人一樣，安靜、妥帖、恰到好處。

他猛地站起身，西裝外套帶倒了咖啡杯，褐色的液體在文件上洇開一片。

陸懷景視若無睹，徑直走向落地窗。整座城市盡收眼底，霓虹燈在雨后的街道上暈開模糊的光暈。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晚意】兩個字。

陸懷景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直到鈴聲停止。

鎖屏壁紙?zhí)?，是上周拍的合影，林晚意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明媚?/p>

這是她特意設(shè)置的，說這樣每次他看手機都能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