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剛把軍費支票本拍在桌上，林肯號航母就溜進霍爾木茲海峽，時間卡得比外賣還準。特朗普沒藏著掖著，推特上那句“伊朗最好小心點”配了張航母夜景圖，像素糊得像是隨手一拍，可誰都知道，這就是他給德黑蘭的“晚安提示”。

中東的沙子還沒揚起來，格陵蘭那邊先飄了雪。丹麥首相一句“不賣”話音未落，美國空軍把C-17降落在圖勒基地的頻次翻了一倍。島上居民說，最近夜里常聽見運輸機低空掠過，窗戶跟著抖三抖。特朗普在籌款晚宴上開玩笑：“買不買無所謂，反正我不允許中俄住我隔壁。”底下金主哄笑，沒人追問這“鄰居”到底指誰，畢竟酒單上的冰水是格陵蘭運來的千年冰塊，喝一口就值五百刀，誰舍得破壞氣氛。

錢從哪兒來？眾議院那兩份支出法案寫得像超市小票：導彈、燃油、航母維護，連海軍陸戰(zhàn)隊的寒區(qū)靴都單列一行。委內(nèi)瑞拉條目夾在中間，不聲不響占了三頁紙。那邊石油儲量跟煎餅果子里的薄脆一樣脆生，咬一口掉渣，特朗普惦記不是一天兩天。2019年公開承認瓜伊多的戲碼重演一遍，只是這次把“人道主義物資”換成了“特種部隊教官”，連記者招待會都省了。

歐洲人坐不住了。北約內(nèi)部群里，德國代表甩出一張Excel，算的是美國若真對伊朗動手，歐洲天然氣價格得翻幾番。法國跟著補刀：你們算錢，我算難民，上次利比亞炸完，地中海漂來的人差點把西西里壓沉。特朗普的回復很簡潔：美國優(yōu)先，你們隨意。一句話把群聊凍成冰窖，第二天英國偷偷派了一艘護衛(wèi)艦去霍爾木茲，說是“護航”，其實誰都懂，這不過是給華盛頓遞的投名狀。

最尷尬的是格陵蘭。島上自治政府開了個緊急會議，議題只有一行字：如果美軍真賴著不走，我們能不能收租金？財務部長掰著指頭算，按美國海外基地平均價，一年少說也能收兩億美元，夠給全島居民發(fā)臺iPhone。可外交部長提醒：收了錢，就是默認“被保護”，以后丹麥克里斯欽堡宮說話還管用嗎？會議室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雪粒拍打玻璃的聲音，像有人在輕輕敲門。

伊朗那邊倒顯得淡定。革命衛(wèi)隊的快艇依舊在航母周圍畫圈圈，像一群圍著大象打轉(zhuǎn)的蚊子。德黑蘭菜市場里，土豆價格先漲了15%，賣餅的老頭把爐子燒得更旺，他說打仗前得先吃飽，省得到時候搶不到馕。電視臺播放的是30年前的兩伊戰(zhàn)爭紀錄片，黑白畫面里士兵趟過沼澤，旁白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老百姓看完換臺，繼續(xù)追土耳其偶像劇，彈幕里有人留言：特朗普要是真打，記得提前通知，好把兒子從巴士拉前線叫回來。

至于委內(nèi)瑞拉，馬杜羅最近公開露面都挑白天，直升機在總統(tǒng)府上空盤旋，聲音大得連演講都得靠吼。反對派私下傳，美國南方司令部的小黑本里，他的名字后面畫了個五角星，顏色比別人的深。首都加拉加斯的加油站開始排長隊，不是因為缺油，而是大家擔心萬一制裁升級，油票變廢紙。街頭涂鴉一夜之間冒出一句英文：No war for oil，字母噴得歪歪扭扭，像是誰邊跑邊寫的。

特朗普的算盤珠子噼啪響，旁人聽來卻像鞭炮。中東的油、格陵蘭的水、委內(nèi)瑞拉的油水，全被他串成一條項鏈，掛在美國優(yōu)先的脖子上。盟友搖頭，對手咬牙，吃瓜群眾搬好小板凳。歷史書里寫滿了類似劇情：每一次“速戰(zhàn)速決”后面，都跟著一堆還不起的賬單和還不完的人命。只是這一次，賬單還沒印好，人命還沒上場，社交媒體先炸成了煙花。煙花易冷，留下的灰飄進誰的飯碗，答案從來不在華盛頓的會議室里，而在圖勒基地的雪、德黑蘭的馕、加拉加斯的油泵里，悄悄生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