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走廊格外刺耳。
顧臨城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隨即泫然欲泣。
幾乎同時，岳如卿的呵斥聲傳來：
“洛聿丞！你發(fā)什么瘋！”
她快步走來，將顧臨城護(hù)在身后，目光如刀：“道歉！”
洛聿丞看著地上破碎的禮服，又看向她，忽然覺得一切都很荒謬。
“他弄壞了我母親留下的遺物。”
“那又如何？”岳如卿冷聲，“一件衣服，值得你動手打人？洛聿丞，你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br/>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顧臨城懷里的小狗：
“既然你這么有精力，就去給雪雪洗澡。洗不干凈，今晚別吃飯?！?br/>洛聿丞身體微僵。
他對狗毛嚴(yán)重過敏。
“岳如卿，”他輕聲說，“你知道我過敏?！?br/>“所以呢？”她勾起唇角，“洛聿丞，這是懲罰。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顧臨城將小狗遞過來時，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聿丞哥，小心點(diǎn)哦，雪雪脾氣不太好呢?！?br/>浴室門被關(guān)上。
雪白的馬爾濟(jì)斯在浴缸里撲騰，狗毛飛揚(yáng)。
洛聿丞戴著手套，可裸露的手臂很快泛起紅疹，呼吸也開始困難。
他強(qiáng)忍著不適，小心沖洗。
就在快要完成時，小狗突然受驚，狠狠咬在他手背上！
“啊——”
洛聿丞吃痛松手，小狗趁機(jī)跳出水池，沖出浴室！
“雪雪！”顧臨城的尖叫聲響起。
緊接著是刺耳的剎車聲，和一聲短促的哀鳴。
第4章
雪雪死了。
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撞飛，當(dāng)場斃命。
顧臨城抱著血淋淋的小狗尸體，哭得幾乎暈厥。
岳如卿將他摟在懷里，目光陰沉地看向站在門口的洛聿丞。
他手臂紅腫，手背上狗牙印清晰可見，呼吸急促——過敏反應(yīng)已經(jīng)很明顯。
“洛聿丞，”她一字一句，“你故意的？”
“是它咬了我，自己跑出去的。”他聲音因喘息而斷斷續(xù)續(xù)。
“撒謊！”顧臨城哭喊著，“我親眼看見你故意松手！你就是恨我，恨雪雪！如卿姐，雪雪才兩歲......”
岳如卿輕輕拍著他的背，再抬眼時，眼中再無半分溫度：
“既然你這么不在乎一條生命，那就去給它贖罪。”
當(dāng)晚，岳家別墅后的花園里多了一座小小的墳。
岳如卿命人架起直播設(shè)備，冷聲吩咐：
“跪下，對著鏡頭懺悔。說你虐待動物，說你是故意的，承諾以后絕不會再傷害任何寵物?！?br/>洛聿丞站在雪地中，渾身發(fā)冷。
紅疹已經(jīng)蔓延到脖頸，呼吸每一口都帶著灼痛。
他看著鏡頭，看著遠(yuǎn)處被岳如卿摟著的顧臨城，看著那些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傭人。
忽然笑了，笑得悲涼。
“跪下。”岳如卿重復(fù)。
他慢慢屈膝，膝蓋陷入冰冷的雪中。
“我，洛聿丞，”他對著鏡頭，聲音平靜而機(jī)械，“今天故意放走雪雪，導(dǎo)致它被車撞死。我懺悔，并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