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爾祖爾的天剛亮，俄軍的蘇-35就貼著屋頂飛過，五分鐘里扔了五顆炸彈，震得哈金鎮(zhèn)居民以為地震。同一天，五角大樓悄悄把美軍從沙漠哨所挪到康菲氣田旁邊，說是“輪換”，其實是把炮口對準了剛修好的敘軍據(jù)點。兩撥人隔著幼發(fā)拉底河，像打牌似的互相亮牌，卻沒人告訴岸邊種麥子的老農：今年會不會再錯過播種期。

奧馬爾油田的輸油管上周又炸了一次，火光照亮半邊天，日產直接掉下一萬桶。美國說是“不明武裝”，俄羅斯笑而不語，轉頭讓Rosneft的工程師拎包進場，第一次公開給敘利亞煉油廠“體檢”。油井燒掉的不僅是原油，還有庫爾德人的分紅——他們原本指望著這點錢換武器，現(xiàn)在賬上的數(shù)字直接縮水四成。于是庫區(qū)火速和伊拉克的“老鄉(xiāng)”簽下聯(lián)合部隊協(xié)議，說好情報共享，其實心里都明白：美爹的口袋在往回縮，得趕緊找下家。

土耳其的動作更雞賊。埃爾多安前一秒還在喊“越境清剿”，后一秒就削了前線兵力，把武器換給當?shù)氐陌⒗柯�，自己退到二線遙控。原因也簡單：國會剛批了F-16的軍售，他得給拜登一個“降溫”面子。伊朗沒那么多顧慮，圣城旅指揮官夜里溜進代爾祖爾，第二天親伊朗民兵就拿到新款反坦克導彈，試射視頻里直接把報廢坦克掀了蓋，美軍中央司令部連夜發(fā)聲明：這是“嚴重升級”。升級就升級，反正德黑蘭早習慣被喊打。

最尷尬的是庫爾德。2019年后第一次坐回大馬士革的談判桌，對面坐的曾是冤家阿薩德，桌上擺的議題卻是“石油怎么分”。俄羅斯當和事佬，語氣像在分糖果：你們讓點利，政府軍幫你看管油管，省得天天挨炸。庫爾德代表沒當場掀桌，因為聯(lián)合國剛放話：東北部的糧倉只夠吃三周，4.7萬新增難民正往邊境涌，再沒人管飯，就要出人命。

華爾街的反應比戰(zhàn)場還快。布倫特原油當周跳漲3.2%，交易員們盯著敘利亞那點可憐的日產量，卻給它貼上“地緣溢價”的標簽——沒人真缺這幾桶油，但都怕下一條被炸的管道出現(xiàn)在伊拉克或沙特。高盛的研報寫得直白：敘利亞東部已成“能源代理戰(zhàn)”樣板間，以后打仗不搶地盤，專燒泵站和賬本。

前美國特使杰弗里一句話總結：大家正在彩排“沒有美國的敘利亞”。聽著像賭氣，卻是實話。預算案里對敘援助砍了37%，砍得最多的是訓練庫爾德的項目經費，轉頭卻給菲律賓和關島塞了更多導彈。庫爾德人看著賬戶，再看看對岸的俄軍旗，終于明白：所謂盟友，就是先撤的那艘船。至于岸上的麥子還能不能按時種，沒人敢給答案——河對岸的炮聲一響，種子袋就被吹得滿地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