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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威評書影史

01

在明朝歷史中，有一個人是不得不提的，那就是張居正！

很多學者和研究家，對于張居正可謂褒貶不一！

記得小時候還曾學過一個民謠，記得其中這樣說的“張居正，居正不居正，黑心狀元睡龍床......”

歷史上真實的張居正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最近讀到一本《帝王師：張居正》，或許會給人們重新認識張居正帶來一些啟示！

02

小時候聽到那句“張居正，居正不居正，黑心狀元睡龍床”的民謠，只覺得朗朗上口，卻不懂其中深意。

如今讀完《帝王師：張居正》，再回望那句童謠，突然明白了一個歷史人物在民間評價中的撕裂感——一邊是孩童口中近乎妖魔化的貶損，一邊是歷史書上“萬歷中興”締造者的光環(huán)。

而真正的張居正，大概就站在這兩極之間的灰色地帶。

張居正這個人，真是明朝歷史上一個繞不開的矛盾綜合體。

翻開《明史》，會發(fā)現(xiàn)對他的描述簡直不像同一個人。這邊說他是“救時宰相”，以一己之力延緩了明朝的衰??；那邊卻記錄著他死后被抄家的慘狀，皇帝親自列出他十幾條大罪，差點被開棺戮尸。

這種極端的評價反差，在中國歷史上都少見。

03

《帝王師：張居正》沒有簡單地把張居正塑造成一個“改革英雄”或“腐敗權臣”，而是把他放在一個更真實的歷史情境里——一個在腐朽體制中試圖力挽狂瀾的理想主義者，同時也是一個懂得運用權力、甚至不惜越界的現(xiàn)實主義者。

張居正最厲害的地方在于他的眼光。

隆慶六年，明穆宗駕崩，十歲的萬歷皇帝繼位，張居正以帝師兼內(nèi)閣首輔的身份開始了他的改革。

他看透了明朝的癥結：土地兼并嚴重，國庫空虛，邊防松弛，官僚系統(tǒng)效率低下。

于是他推出了著名的“一條鞭法”，把各種雜稅合并征收，簡化稅制，讓老百姓少受一層盤剝。

他還重新丈量土地，讓那些權貴地主再也無法隱藏田產(chǎn)逃避賦稅。這些措施在今天看來都是常識，但在當時，那可是動了大批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04

為什么張居正的改革能取得暫時成功？

答案可能就在于他特殊的身份——帝王師。

他與萬歷皇帝的特殊關系，讓他獲得了其他大臣難以企及的信任和權力。

小皇帝稱他為“先生”，對他言聽計從，甚至在他生病時親自為他調(diào)制湯藥。

這種親密關系讓他能夠繞過許多官僚體系的阻礙，直接推行改革。

但這也埋下了他悲劇的種子。

《帝王師》中描寫了一個細節(jié)：張居正父親去世，按照禮制他應該回鄉(xiāng)守孝三年（丁憂），但他擔心自己一旦離開，改革就會半途而廢，于是運作皇帝“奪情”，讓他留任。

這件事在朝野引起軒然大波，言官們紛紛上書彈劾，說他“貪戀權位，不孝不忠”。

張居正用嚴厲手段鎮(zhèn)壓了反對者，但這讓他在道德上陷入了被動。

05

這就是張居正最矛盾的地方：為了推行他認為正確的改革，他不得不集中權力，甚至不惜使用一些違背他宣稱要維護的“法度”的手段。

他整頓吏治，考核官員，要求提高行政效率，但他自己卻坐著一頂三十二人抬的超規(guī)格大轎回鄉(xiāng)；

他推行廉政，但自己的生活卻相當奢華；他教導萬歷皇帝要勤儉愛民，但他自己接受的賄賂和禮物卻不在少數(shù)。

《帝王師》沒有回避這些“黑料”，而是試圖理解這種矛盾背后的邏輯：在一個已經(jīng)高度腐敗的體制中，一個理想主義者要實現(xiàn)改革，是否必須先學會在這個體制中生存甚至“同流合污”？

張居正需要拉攏宦官馮保，需要討好李太后，需要培養(yǎng)自己的門生故吏，所有這些“政治操作”，都是為了保護他的改革事業(yè)不被扼殺。

但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他死后會遭到如此激烈的反撲。

當他這個“保護傘”倒下后，所有被他壓制、觸動的利益集團都跳了出來。

萬歷皇帝也從對他的依賴轉(zhuǎn)變?yōu)橐环N復雜的怨恨——一個曾經(jīng)仰望的老師，一個掌控朝政十年的權臣，一個可能知道皇帝太多秘密的人。

于是有了那場殘酷的清算：張家被抄，長子自殺，家人餓死，所有改革措施幾乎全被廢止。

06

張居正的悲劇，不僅僅是一個改革者的悲劇，更是一個體制的悲劇。

明朝的政治體制到了中后期已經(jīng)陷入一種惡性循環(huán)：任何有意義的改革都會觸動既得利益，而要推行改革就必須集中權力，而權力集中又會招致反彈，最終改革失敗，體制更加僵化。

張居正用他個人的權謀和魅力，短暫地打破了這個循環(huán)，創(chuàng)造了“萬歷中興”的局面。

但他沒有、也不可能改變這個體制的根本邏輯。所以當他死后，一切又回到了老路，甚至變本加厲。

那句“黑心狀元睡龍床”的童謠，現(xiàn)在看來更像是一種民間對權力扭曲的直觀感受。老百姓不懂什么“一條鞭法”，不懂什么考成法，但他們看到了一個權臣的奢華生活，看到了他與皇室過于親密的關系，于是用最直白的語言表達了他們的不信任。

但歷史的有趣之處在于，隨著時間推移，人們又開始重新評價張居正。

明朝滅亡后，許多學者反思：如果張居正的改革能持續(xù)下去，明朝的命運是否會不同？

這種假設當然無法驗證，但它說明了張居正改革的價值最終被后人認可。

黃仁宇在《萬歷十五年》中的評價：“張居正的不幸在于，他試圖以一人之力挽救一個已經(jīng)病入膏肓的王朝?！?/p>

這句話精準地概括了張居正的困境和貢獻。他不是完人，他的道德瑕疵顯而易見，但他確實在那個歷史節(jié)點上，做了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

07

今天討論張居正，重要的不是給他貼上一個“好人”或“壞人”的標簽，而是理解他所處的那個復雜時代，理解改革者在陳舊體制中推動變革所要面臨的艱難抉擇和必然代價。

也許，這才是《帝王師：張居正》的最大啟示：歷史很少有非黑即白的簡單判斷，真正值得思考的，是那些在灰色地帶掙扎、矛盾卻真實的人物和選擇。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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