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后，日本兵吉澤野雄把自己鎖在房間里，翻出壓箱底的舊日記。紙頁泛黃發(fā)脆，上面的字跡卻像燒紅的烙鐵——1942年冬天，山西汾陽三道川的賀家灣村，他跟著岡村大隊干了這輩子都洗不掉村里瞬間炸了鍋。村民們光著腳往門外跑，婦女裹著破棉襖抱孩子哭，男人喊著“快跑”撞開籬笆，雞鴨撲騰著翅膀亂撞，牛圈里的牛被火光驚得哞哞叫?；h笆被刺刀挑斷，土墻被手榴彈炸塌，門口的水缸“哐當(dāng)”碎成一地冰碴子。吉澤攥著刺刀的手全是汗，他看著身邊的老兵，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往村民胸口捅——鮮血濺在雪地上，紅得刺眼，他差點吐出來，卻不敢停下腳步。

的臟事。那天凌晨的場景，到現(xiàn)在還往他腦子里鉆：冰碴子掛在草垛尖，日軍三個中隊舉著刺刀撲進村，每個人眼里都寫第一個暴行是燒人。幾個村民抄起鋤頭反抗，被抓去綁在茅草屋里。岡村站在門口，嘴角扯著笑，揮揮手讓兵澆煤油點火?；鹈纭膀v”地竄起來，屋里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柱子燒斷的“咔嚓”聲混著哭聲，沒一會兒就靜了。岡村居然拍著手喊“大大滴火，好玩！”吉澤躲在后面，胃里翻江倒海，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抬頭。

著“殺紅了眼”

然后是燒洞。200多個村民躲進后山的巖洞，新兵瀨田聽見洞里有嬰兒哭，順著聲音摸過去。岡村讓偽軍喊話“出來給吃的”，沒人信。他就命人弄來棉花、煤油、干辣椒，堆在洞口燒。煙往洞里鉆，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后來就沒了。燒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挖開洞，里面的人全沒氣了，連剛滿月的孩子都蜷在母親懷里，臉紫得像茄子。

最狠的是第三個，岡村自己起的名兒叫“母子同樂”。村后地窖里搜出10多個帶孩子的婦女，岡村拔出指揮刀，笑著說“脫衣服，涼快涼快”。日本兵舉著刺刀逼她們脫，大人孩子都得脫，光著身子站在雪地里。冷風(fēng)一吹，孩子凍得直打顫，哭著喊“媽媽冷”。然后兵們把幾對母子綁在山崖的樹枝上，幾對母女按在河溝的冰塊上，還搬石頭壓在她們腰上。冰碴子扎進肉里，母親抱著孩子發(fā)抖，沒到天黑就僵了。

岡村還嫌不夠，把剩下的人拉到村口土墻邊。兵們打碎屋里的八仙桌，拔出筷子粗的銹鐵釘，“噗嗤”扎進人的肩膀、腿。大人孩子疼得慘叫，聲音像針一樣扎吉澤的耳朵。他低著頭不敢看，岡村過來扇了他三耳光：“慫包！給我刺！”新兵們被逼著舉刺刀，閉著眼睛沖過去，鮮血濺在墻上，紅得像用血寫的字。

吉澤說，那天之后他再也吃不下肉，一閉眼就是那些慘叫。他后來才知道，岡村一個月后下鄉(xiāng)掃蕩，踩中村民埋的地雷，炸得粉身碎骨——報應(yīng)來得快，可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幾十年過去，吉澤每次想起這段，都恨不得扇自己耳光。他說自己當(dāng)時是新兵，不敢反抗，但現(xiàn)在想起來，那些村民的臉就像刻在腦子里，他這輩子都得背著這個罪。

參考資料：《抗日戰(zhàn)爭史料集》《山西汾陽抗戰(zhàn)紀(j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