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現(xiàn)實究竟是在何時降臨的？或許是1月底切爾西對陣西漢姆聯(lián)的比賽接近半場結束時，眼看客隊已兩球領先；又或者是10天后，西漢姆聯(lián)再次在曼聯(lián)面前拔得頭籌。雖然最終這兩場比賽西漢姆聯(lián)都沒能取勝，但設想一下，如果他們全取6分，如今便已在積分榜上追平托特納姆熱刺。屆時，熱刺正真切徘徊在降級邊緣的事實將再也無法被粉飾。

西漢姆聯(lián)的復蘇打破了上賽季的劇本。去年2月底，一場針對伊普斯維奇的勝利讓熱刺積分達到33分，基本宣告保級無憂，彼時的安格·波斯特科格魯尚有余力專注于歐洲賽場。即便本周日熱刺能爆冷擊敗阿森納，積分也僅能漲至32分。對于擁躉而言，即便有擊敗死敵的快意，內心恐怕也難言安全感。

如果說諾丁漢森林在維托爾·佩雷拉治下的表現(xiàn)預示了某種趨勢，那么本賽季或許真的需要達到40分這一傳統(tǒng)紅線才能確保留在英超。這足以讓積分榜下半?yún)^(qū)的所有俱樂部感到焦慮。更深層的諷刺在于，熱刺這支理應逐鹿中原的球隊，不僅陷入了保級戰(zhàn)，而且在托馬斯·弗蘭克下課前，完全看不出保級所需的四場勝利究竟該從何而來。

回看這兩個賽季，本賽季就像是上賽季的某種極端鏡像。如果把熱刺的表現(xiàn)比作情景喜劇，那么這一季的沖突更尖銳、傷病更慘烈。上賽季熱刺在英超排名倒數(shù)第四，卻令人驚嘆地捧起了歐聯(lián)杯；本賽季的邏輯似乎如出一轍：在聯(lián)賽排名倒數(shù)第三的深淵里，謀求歐冠賽場的救贖。遺憾的是，弗蘭克沒能等到他的第三個賽季，這位主帥在被解雇前，本該有機會與波斯特科格魯產生共鳴——即主帥在球隊的第三年總是優(yōu)于第二年。

解雇弗蘭克或許是斷臂求生的必然選擇。此前17場聯(lián)賽熱刺僅勝2場，自2024年11月以來主場僅勝5場，隊內更有12名傷員。當球迷的溫和質疑演變?yōu)楣_對抗，求變便成了唯一的出路，而改變的第一步通常就是撤換主帥。

弗蘭克在熱刺的帥位上日漸枯萎。那個曾帶領布倫特福德、謙遜迷人的他，變得愈發(fā)脆弱和易怒。他似乎對自己失去了信心，球員也對他失去了信任。質疑聲伴隨戰(zhàn)績一路走高——對于那些本就看輕布倫特福德出身主帥的熱刺擁躉而言，即便球隊戰(zhàn)績不佳，他們也期望“優(yōu)雅地失敗”，而非忍受這種毫無樂趣、預期進球數(shù)屢創(chuàng)新低的沉悶足球。

接下來的走向至關重要。過往的爛攤子尚可推給去年9月下課的前主席丹尼爾·列維，包括弗蘭克的任命以及簽下哈維·西蒙斯之前的每一筆交易。隨著劉易斯家族進一步接管俱樂部，球隊正處于某種觀望期。體育總監(jiān)法比奧·帕拉蒂奇在因財務造假禁令解除回歸三個月后，又因私人原因返回意大利加盟佛羅倫薩，這讓決策層的情況愈發(fā)撲朔迷離。

即便如此，熱刺在過去六個賽季中竟然有三個賽季處于臨時教練的過渡期，五年內八次易帥。這種動蕩不僅說明俱樂部缺乏穩(wěn)定性，更暴露了決策層在主帥選任上的眼光缺失。

今年夏天，足壇教練市場可能陷入巨大的動蕩。曼聯(lián)、皇家馬德里、曼城、利物浦乃至巴塞羅那都有可能虛位以待。米克爾·阿爾特塔在阿森納的去留、路易斯·恩里克與巴黎圣日耳曼的合同、乃至哈維·阿隆索、羅伯托·德澤爾比的動向，都將牽動神經。更令熱刺球迷遐想的是，隨著世界杯結束，執(zhí)教自由身的名單里很可能出現(xiàn)毛里西奧·波切蒂諾的名字。

在遠望夏天的繁華之前，熱刺必須先確認下個賽季自己身處哪一級聯(lián)賽。弗蘭克離開了，但傷病潮依然洶涌。缺少了德?lián)P·庫盧塞夫斯基和詹姆斯·麥迪遜，球隊的創(chuàng)造力幾乎枯竭。圖多爾急需激活蘭德爾·科洛·穆阿尼，以緩解前鋒多米尼克·索蘭克的進球壓力。

圖多爾曾在2018年帶領烏迪內斯在最后兩輪連勝奇跡保級，但在熱刺，他接手的是一個毫無保級經驗、且信心跌至谷底的殘陣。即便領先西漢姆聯(lián)5分，這場保級戰(zhàn)也已然全面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