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美國朋友去年夏天來中國旅行,在江西一個小縣城住了三天,晚上十一點多他自己去夜市吃燒烤,攤主還送了他一份毛豆,回到紐約后他半夜醒來,聽見窗外不斷響起警笛聲,手機里彈出社區(qū)群消息說隔壁街又有便利店被搶了,提醒大家鎖好門,他在網(wǎng)上發(fā)帖講,不是說中國特別安全,而是美國有些地方真的讓人不敢出門,路燈稀少,監(jiān)控探頭也不多,連公交站牌都被人砸壞過好幾次,這些細節(jié)慢慢讓人心里發(fā)慌,他后來查了資料,中國城市夜間照明達標率達到92%,美國平均只有63%,這不是數(shù)字游戲,是每天走路時腳下感受到的那種踏實。

高鐵這件事對比更明顯，他從北京坐車到上海，刷身份證進站，四小時五十分鐘準時到達，車上WiFi能看視頻，回來時乘坐美鐵，提前兩小時到車站，結果晚點三個小時，廣播里說信號系統(tǒng)老化了，他查了查資料，德國火車在2023年準點率只有58%，巴黎地鐵有21%的車次晚點超過15分鐘，不是沒有資金維修，而是流程太復雜，加州高鐵計劃拖了17年還沒建成，光是論證會就開了幾百場，私營公司想賺錢，工會要保住崗位，政府又想改線路，最后變成延遲系統(tǒng)，中國高鐵每天運送1300萬人，準點率達到98.7%，靠的是統(tǒng)一調度和快速決策，不是光靠錢堆出來的。

他到了成都路邊買烤紅薯，用手機掃碼付款，老板說Visa也能用，回到洛杉磯去超市結賬，拿出信用卡時收銀員搖頭表示只收現(xiàn)金或Apple Pay，外賣更不用說，凌晨一點他餓了打開App，附近只有兩家店還在營業(yè)，送餐費比飯菜還貴，中國縣城里美團和餓了么24小時都有人接單，三十分鐘熱騰騰的飯菜就送到手上，他還留意到中國街角的環(huán)衛(wèi)崗亭經(jīng)常準備熱水和充電線，便利店員工看到游客迷路會主動指路甚至遞上紙巾，美國那邊公共空間基本沒人管，問路要看運氣好壞，態(tài)度如何全憑對方心情。

他跟幾個法國朋友和德國朋友聊過，發(fā)現(xiàn)大家都有類似的感受，不是說中國什么都好，而是回國后突然意識到，原來基礎服務可以這么順暢，比如保安看到你拎著包走錯路，會喊一聲往左拐，不是擔心你偷東西，只是習慣性地幫個忙，保潔阿姨掃完地順手把歪倒的共享單車扶正，這種小事沒人寫進工作考核里，但天天都在發(fā)生，歐美不少基層崗位工資不高、壓力又大，干上幾年就換人，情緒自然冷淡下來，中國這邊培訓里真有微笑服務這一條，不是空喊口號，是實打實練出來的，他私下覺得，這比修幾條路更難復制，它藏在日常動作里，像空氣一樣平時感覺不到，缺了才會難受。

他翻出聯(lián)合國人居署去年的報告，中國城市夜班公交車拉客量比疫情前多了四成，歐盟那邊公共投資占國內生產(chǎn)總值的比例才百分之二點一，咱們這兒是三點六，錢往哪兒花，日子就過成啥樣，他現(xiàn)在睡前老看手機里存的夜市照片，燈火亮堂堂的，小孩追肥皂泡玩，老人坐小板凳喝茶，不是想念出去玩的事，是想不明白為啥有些地方連晚上敢出門都成了稀罕東西，他沒想通這個理，只是下次買票時頓了頓，又添了一站云南的小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