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老婆就是干這行的，三甲醫(yī)院手術(shù)室護士，干了八年。
有回我跟她開玩笑：“你們科里那些小護士，給男病人插尿管的時候，臉紅不紅？”
她白了我一眼：“紅什么紅？刀都開了，腸子都露出來了，誰還顧得上那個？”
這話糙，理不糙。
今天咱就聊聊這個很多人好奇的事兒：年輕女護士處理男患者隱私部位，到底會不會難為情？
一、第一次，手抖得跟篩子似的
先講個真事兒。
我老婆她們科前兩年來了個小姑娘，二十出頭，剛分到泌尿外科。第一天上班，老師傅就帶她進病房，給一個前列腺手術(shù)的老爺子換藥。
老爺子術(shù)后第三天，傷口在襠部，得清理、消毒、換紗布。小姑娘端著治療盤站在床邊，臉騰地紅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老師傅看了她一眼，沒吭聲，自己上手操作。一邊弄一邊跟老爺子聊天：“叔，今天感覺咋樣？排氣了沒？中午吃的啥？”
老爺子也配合，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根本不往下瞅。

換完藥出來，老師傅跟小姑娘說了一句話：“記住了，在病人眼里，你是護士，不是女人。在咱們眼里，他是病人，不是男人。你要是連這關(guān)都過不了，趁早轉(zhuǎn)行?！?br/>小姑娘后來跟我老婆說，那天晚上她回去哭了一場。不是委屈，是覺得自己太不專業(yè)。
半年后，她獨立值班，半夜急診送來一個尿道損傷的小伙子，她一個人全程處理完，面不改色。
人都是練出來的。
二、病人比你還尷尬，護士得先穩(wěn)住
說到這兒，得提一嘴病人這邊。
很多人以為，女護士尷尬，男病人更尷尬。你想啊，一個大老爺們，躺在那兒，褲子脫了，隱私部位暴露在一個年輕姑娘眼皮底下，那滋味能好受？
我老婆說，十個性病人，九個半都比護士緊張。有的臉紅到耳朵根，有的眼睛死死閉著不敢睜開，有的手攥著床單攥得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這時候，護士要是先慌了，那場面就徹底沒法收拾了。
所以她們科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越是這樣的時候，越要表現(xiàn)得若無其事。該說話說話，該干活干活，臉上不能帶一點異樣。
有個老病人，前列腺增生，反復(fù)住院，每次都是我老婆給他導(dǎo)尿。有回他老伴在旁邊，看著看著冒出一句：“你們這行真不容易，天天干這個?！?/p>

我老婆回了一句：“大娘，我天天干這個，就跟您天天做飯一樣，熟了就不覺得啥了?！?br/>這話說得好。熟練了，就成肌肉記憶了。
三、緊急關(guān)頭，誰還有心思想別的？
再說個更極端的例子。
我老婆有個同事，姓周，在急診干了十二年。有一回深夜送來個建筑工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一根鋼筋從大腿根穿進去，從屁股后面穿出來。
人送來的時候，血止不住，褲子全被血浸透了，鋼筋還在身上扎著。要清創(chuàng)，要止血，要準備手術(shù)，那一塊兒的皮膚、血管、神經(jīng)，全得處理。
周姐后來跟我說，那天晚上她蹲在那兒處理了三個多小時，全程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根鋼筋離股動脈有多遠？怎么避開主要血管？怎么清創(chuàng)才能不留下太多后遺癥？
至于那是什么部位，什么性別，她壓根兒沒想過。
她說了一句話我印象特別深：“急救的時候，人的身體就是一堆器官和組織，沒有男女之分。你分心了，手抖了，病人可能就沒了?！?br/>

這話聽著冷酷，但這就是現(xiàn)實。
四、不是天生不害臊，是職業(yè)教會她們冷靜
有人可能要問：那她們就真的完全不尷尬嗎？一點感覺都沒有？
也不是。
我老婆說，剛?cè)胄心菐啄辏紶栠€是會有點。尤其是遇到年輕小伙子，長得還挺帥的那種，多少會有點不自在。但這種感覺，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下一秒就得調(diào)整過來。
因為病房里還有別的病人等著，手術(shù)室還有下一臺刀排著。你在這兒臉紅心跳，那邊病人多疼一分鐘。
時間長了，就形成了一種職業(yè)本能：進病房之前，腦子里自動切換到一個模式，這個模式里只有病情、操作、注意事項，沒有性別。
用她們的話說，這叫“專業(yè)屏蔽”。

五、最難的不是技術(shù)，是病人的信任
其實比處理隱私部位更難的，是怎么讓病人放下戒備，配合治療。
我老婆說，有些老年男病人，特別傳統(tǒng)，說什么都不肯讓女護士弄。有的直接要求換男護士，有的干脆憋著不說，寧可忍著也不叫人。
這時候就不能硬來。得哄，得講道理，得讓他們信任你。
有個八十多歲的老爺子，住院第一天，一看是女護士，死活不讓碰。我老婆去了三趟，都被轟出來。第四趟，她不提操作的事兒，就坐在床邊跟老爺子聊天，聊他年輕時候的事兒，聊他兒子孫子。
聊了半個小時，老爺子松口了：“姑娘，我看你是個實在人，你來吧?！?br/>從那以后，老爺子只認她，別人去還不行。
我老婆說，這種信任，比什么技術(shù)都金貴。
六、家屬的那道坎，有時比病人還難過
還有一個群體，比病人更難對付——家屬。
有回一個年輕女護士給一個中年男病人做術(shù)前備皮，就是剃毛消毒那套。剛弄到一半，病人老婆推門進來了，一看那場面，臉當(dāng)時就拉下來了。
“怎么是個女的？你們醫(yī)院沒有男護士嗎？”
女護士當(dāng)場就愣住了，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

后來護士長出面，把病人家屬叫到辦公室，心平氣和說了一番話：“大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這會兒你老公躺在手術(shù)臺上，麻醉一上，什么都不知道。誰在他身邊？是我們護士。我們要是心里有雜念，能把他照顧好？”
病人家屬聽完，不吭聲了。
這事兒后來在科里傳開，成了新人的一堂課：有些坎兒，不光病人要過，家屬也得過。
七、說到底，這就是一份工作
聊到最后，我問我老婆一句話：“你干了八年，現(xiàn)在面對這事兒，還會不會有啥想法？”
她想了想，說了一句話：
“想法？有。唯一的想法就是——活兒干利索沒有，病人疼不疼，有沒有感染風(fēng)險，接下來該注意什么。別的，真顧不上。”
她說，她們科里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進了病房，眼里只有病，沒有人。不是把人當(dāng)人看，而是把人當(dāng)成需要幫助的人看。
這話聽著繞，細想有道理。

你把對方當(dāng)“男人”，心里就有坎。你把對方當(dāng)“病人”，坎就沒了。
八、尾聲
寫這篇文章之前，我問過我老婆，能不能把這些事兒寫出來。
她說，寫吧，寫了讓更多人知道，護士也是普通人，不是天生就“不要臉”。她們也會尷尬，也會緊張，但她們更知道，什么場合該放什么心思。
最后她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挺適合做結(jié)尾：
“病人把命交到你手上，你還琢磨他長啥樣？那不成傻子了嗎？”
這話糙，理不糙。
所以下次你或者你家人在醫(yī)院，遇到年輕女護士處理隱私部位，別多想，別不好意思，更別用那種眼神看人家。
你越自然，她越放松。你越緊張，她越難辦。
配合治療，早日康復(fù)，比啥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