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1日，3月的最后一天。美以聯(lián)合打擊伊朗，到今天整整32天了。2月28日開打那會兒，華盛頓和特拉維夫志在必得，一通狂轟濫炸，把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都給炸死了。結果呢，伊朗沒垮，反而一輪接一輪地往回打。32天過去，這仗越來越不像特朗普預想的那個樣子了。

先看伊朗這邊的反擊力度。革命衛(wèi)隊從開戰(zhàn)到3月30日，已經發(fā)動了87波軍事打擊。目標遍布波斯灣——沙特、卡塔爾、阿聯(lián)酋、巴林、科威特，美軍基地一個沒落下。巴林首都麥納麥當天就響了防空警報，美軍第五艦隊總部直接挨了炸。這可是美軍在中東的核心指揮機構之一，伊朗敢打這兒，擺明了是沖著斬首去的。

伊朗用的家伙也不含糊?；衾飞澈諣?4重型彈道導彈、卡德爾彈道導彈、見證者-136自殺式無人機，輪番上陣，搞的是飽和式攻擊。美軍在阿聯(lián)酋的一個秘密指揮控制中心也被炸了，里頭據說有200多名指揮人員。伊朗還聲稱，對美軍兩個重要據點發(fā)射導彈后，約500名美軍遭到襲擊，有大批傷員被＂抬走＂。

那美軍到底死傷多少人？兩邊說法差距大得離譜。美軍中央司令部的數(shù)字是，開戰(zhàn)至今13名美軍陣亡。其中6人死于3月1日科威特一處行動中心遇襲，1人在沙特被炸后不治，另外6人是3月12日伊拉克一架加油機墜毀事故。

但伊朗那邊堅持說，17座美軍基地被摧毀，美軍實際傷亡早就上千了，五角大樓在撒謊。真實數(shù)字是多少？恐怕只有五角大樓自己清楚。

以色列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開戰(zhàn)以來19名以色列平民在境內死于襲擊，4名以軍士兵在黎巴嫩南部陣亡。伊朗衛(wèi)生部的數(shù)據更觸目驚心——至少1937名伊朗人被炸死，超過24800人受傷，其中約4000名婦女、1621名兒童。不管哪一方，流的都是普通人的血。

特拉維夫被彈道導彈砸出好幾個大坑，海法煉油廠儲油設施被引爆，火燒了好幾天。以色列官方說伊朗造成5000多人受傷、至少20人身亡。但真主黨那邊就干掉了6名以軍士兵，用的還只是火箭彈和無人機。

3月30日以軍宣布，開戰(zhàn)以來對伊朗發(fā)動了數(shù)百次空襲，扔了1.3萬多枚炸彈，打的是防空系統(tǒng)、導彈發(fā)射陣地、武器工廠、核設施和革命衛(wèi)隊指揮部。3月29日那天，以軍出動大批戰(zhàn)機，用80多枚炸彈專門炸伊朗的彈道導彈生產線。以色列覺得戰(zhàn)果很大，但嘴上也承認——這仗什么時候結束，得看特朗普。

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伊朗的打擊能力并沒有被打癱。伊朗不光還有大量導彈和無人機，海上封鎖能力也沒丟。幾千艘快艇守著霍爾木茲海峽，全球每天2000萬桶中東石油運不出來。國際能源署直接定性：這是歷史上最大的石油供應沖擊。油價一個月漲了50%以上，全世界都跟著遭殃。

特朗普急了。3月30日他給伊朗下了最后通牒：不談就炸光你們所有發(fā)電廠、油井，還有哈爾克島。轉頭又跟記者說＂談判進展非常好，可能很快達成協(xié)議＂。一邊威脅一邊示好，典型的極限施壓那一套。伊朗根本不接茬，總統(tǒng)佩澤希齊揚回了一句——要伊朗無條件投降，那是美國人＂應該帶進墳墓的幻想＂。

美軍地面部隊已經到了。至少2500名海軍陸戰(zhàn)隊員搭乘＂的黎波里＂號兩棲攻擊艦進入中東戰(zhàn)區(qū)，第82空降師部分兵力也已部署到位。五角大樓還在考慮從第82空降師抽調一個約3000人的作戰(zhàn)旅，目標可能就是哈爾克島。這座島承擔著伊朗90%的石油出口，拿下它就掐住了伊朗的錢袋子。

但哈爾克島哪有那么好拿。伊朗在島上駐了重兵，全國動員了百萬軍隊。革命衛(wèi)隊放話：美軍地面部隊敢來，就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特朗普自己也心虛，他對《金融時報》說過一句大實話——＂拿下哈爾克島意味著我們得在那待很久＂。

想想當年打伊拉克，三個星期推翻薩達姆，后面陷了八年。阿富汗更慘，耗了二十年灰頭土臉地撤。伊朗8700萬人口、百萬軍隊、地形復雜，比伊拉克和阿富汗都難啃。

更讓特朗普頭疼的是盟友不幫忙。英國首相斯塔默擺明態(tài)度不參戰(zhàn)，說＂不相信從天上搞政權更迭＂。西班牙拒絕美軍使用其空軍基地，特朗普氣得威脅要斷貿易。法國、德國口頭譴責伊朗，但一個兵也不出。北約這幫盟友，一個比一個精，誰也不愿蹚這渾水。美國這回是真的孤軍作戰(zhàn)。

皮尤研究中心的調查顯示，59%的美國人認為對伊朗動武是個錯誤。昆尼皮亞克大學的民調里，54%的注冊選民反對這場戰(zhàn)爭。3月28日那天，＂No Kings＂抗議活動席卷全美，組織者稱有數(shù)百萬人走上街頭。民主黨人也在國會推動議案，試圖限制特朗普進一步擴大軍事行動。

錢也是個大問題。開打才三天，美國進步中心就估算花了50億美元。CNN分析師算過，美軍每天的花銷至少8.9億美元。32天下來，這個數(shù)字恐怕已經讓財政部的人睡不著覺了。中期選舉越來越近，選民看著油價飆升、士兵陣亡、稅金燒掉，會把票投給誰？特朗普心里應該有數(shù)。

再說內塔尼亞胡。這位以色列總理的處境比特朗普還難。3月28日夜里，特拉維夫、海法、耶路撒冷三座城市同時爆發(fā)反戰(zhàn)示威，警方逮捕了至少18人。這是開戰(zhàn)以來以色列反政府組織首次加入反戰(zhàn)行列，內塔尼亞胡打仗之前就因涉嫌受賄和欺詐被起訴了。很多以色列人懷疑，他把國家拖入戰(zhàn)爭，更多是為了自己的政治生存。

內塔尼亞胡3月30日接受美國媒體采訪，說這場戰(zhàn)爭＂已經過了一半＂，但拒絕給出結束時間。以色列軍方自己都承認＂常規(guī)部隊已陷入崩潰＂，彈藥和防空導彈庫存告急。特朗普要求以色列總統(tǒng)赫爾佐格赦免內塔尼亞胡，想幫他脫身，以色列方面沒有買賬。法庭的案子還懸著，一旦戰(zhàn)事不利、民意反轉，等著他的可能是被迫下臺，甚至牢獄之災。

這場戰(zhàn)爭打到今天，拿一句老話說——打仗容易收場難。特朗普嚴重誤判了局勢，以為空襲加斬首就能速戰(zhàn)速決。32天過去，伊朗還在打，盟友不幫忙，國內反戰(zhàn)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士兵在流血，鈔票在燃燒。繼續(xù)打下去，代價只會越來越大；掉頭撤退，等于當著全世界的面承認自己判斷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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