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底，面對國會六小時的輪番追問，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斯給出了幾組關鍵數據。

自今年3月對伊朗發(fā)起軍事行動以來，已消耗約250億美元。大部分經費用于彈藥采購，這一數字由五角大樓代理主計長赫斯特當場確認。

一個繞不開的程序懸疑是，《戰(zhàn)爭權力法》規(guī)定的60天行動窗口正在倒計時，國會的正式授權仍然缺席。

近三十年來，五角大樓從未經歷過如此密集的頂層人事浪潮。

過去一年多，近三十名將軍和高級將領遭到解職或邊緣化——陸軍參謀長蘭迪·A·喬治服役42年，在開會途中被一通不足一分鐘的電話免職。海軍部長被調離，西點軍校負責人離任時連理由都沒有拿到。

民主黨議員幾乎不間斷地追問上述人事變動。

赫格塞斯在答辯中主動援引一組數字：“在巴拉克·奧巴馬任內，有197名將軍級軍官被免職。”

他試圖以此證明自己的操作并非首例。但這組數字的來源存在爭議——據《紐約時報》核證，五角大樓確認其沒有任何官方依據，有報道稱連發(fā)言人都曾私下要求媒體不要引用。

這不僅是黨派之爭的籌碼，裂痕正在共和黨內部蔓延。

佐治亞州共和黨眾議員奧斯汀·斯科特當面表態(tài)：“赫格塞斯部長，我尊重你，但我不認同解雇喬治將軍的決定�！眳⒆h員湯姆·蒂利斯說得更直接：“毫無疑問，他不及格。”

最微妙的博弈藏在幕后，據《華爾街日報》披露，赫格塞斯與陸軍部長德里斯科爾的矛盾始于今年初。

赫格塞斯曾試圖剔除晉升名單中的兩名黑人軍官和兩名女性軍官，德里斯科爾拒絕執(zhí)行。

此后，德里斯科爾被特朗普調任烏克蘭特使，但赫格塞斯始終擔心自己可能被對方取代。喬治將軍被懷疑向媒體泄露了這一內部矛盾，那通不足一分鐘的電話隨即打出。

數據無從核證，電話沒有預兆。

聽證會的麥克風還沒有關閉，本周四赫格塞斯又將出現在參議院面前。在他身后，是一臺因頻繁清洗而越來越大的人力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