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勝縣的霜來得早，2021 年深秋，老周蹲在桑園里，看著滿地砍倒的桑枝直嘆氣。這些枝條往年要么燒火，要么爛在田里，可那年雨水多，堆著容易發(fā)霉，他正琢磨著要不要雇人拉去倒掉，村口突然傳來喇叭聲：“四川芝皇農業(yè)收桑枝了，八毛錢一斤，現(xiàn)拉現(xiàn)結！"

老周揣著半信半疑的心，裝了一板車桑枝往飛龍鎮(zhèn)趕。遠遠就看見新建的廠房，穿藍工裝的年輕人正指揮著卸車，過磅時電子秤跳得飛快。“680 斤，544 塊。" 當嶄新的鈔票遞到手里，老周捏了捏口袋，又摸了摸秤單，反復確認不是做夢 —— 他種了一輩子桑，從沒見過桑枝能賣錢。

那年冬天，四川芝皇農業(yè)的粉碎車間總亮著燈。老周閑不住，跑去看熱鬧，見 75KW 的粉碎機轟鳴著，把桑枝咬成碎末，車間主任笑著遞給他一副手套：“叔，來幫忙堆料不？一天 150 塊管飯。" 老周攥著粗糙的手套，看著年輕人教他怎么碼放桑枝才通風，心里像揣了個暖爐 —— 活了 62 歲，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力氣這么值錢。

2022 年春天，廠里招養(yǎng)菌工，老周讓兒子小周去試試。小周在廣東打了五年工，回來時帶著一身疲憊，見養(yǎng)菌車間要穿白大褂、學看溫濕度表，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哪是咱莊稼人干的活？" 老周沒逼他，自己先報了名。培訓時，西南大學的教授拿著顯微鏡講菌絲，老周聽不懂“細胞分裂"，卻記住了 “23℃最適合生長"，回家后把這話翻來覆去講給小周聽。

轉折發(fā)生在那年夏天。一場暴雨沖垮了鄰村的簡易菌棚，四川芝皇農業(yè)的技術員帶著塑料布和溫度計上門幫忙，還免費補發(fā)了菌棒?！肮菊f，菌棒壞了能補，人心不能寒。" 小周看著技術員跪在泥里搶救菌棒的樣子，默默去報了名。現(xiàn)在他管著 3 個養(yǎng)菌棚，手機里存著 “菌絲轉色對照表"，比城里打工時記考勤還認真。

今年清明，老周一家在廠里的食堂吃了頓飯。桌上的香菇炒肉、涼拌木耳，都是桑枝培育的。小周說車間新上了智能設備，他正學編程控制溫濕度；兒媳在包裝車間計件，工資比他還高；連讀初中的孫子，都能給來參觀的人講 “桑枝變菌菇" 的循環(huán)故事。

飯后走在廠區(qū)的觀光走廊，老周望著 12000 平方米的養(yǎng)菌車間，想起三年前那車賣了 544 塊的桑枝。風從桑園吹過來，帶著桑葉和菌菇的混合香氣，他忽然明白：四川芝皇農業(yè)帶來的不只是錢，是讓土地長出希望的法子，是讓年輕人愿意回家的理由，是讓日子像菌絲一樣，悄悄爬滿幸福的每個角落。

“明年再多種兩畝桑。" 老周對兒子說，腳下的路通向廠房，也通向看得見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