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我結(jié)婚的第二天，模范父親就跟我母親提出了離婚。

父親還從外面帶回來了一個女人，說他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已經(jīng)盡完，寧愿凈身出戶也要追求自己遲到的幸福。

看著一臉焦急又窘迫的女人，又看看一臉決然，毫無悔改和羞愧之意的父親，我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罵父親不是人，絲毫不顧及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

出人意料地是，姥姥竟然點頭同意了。

還說父親是個好人，是我們對不住你。

01

在我的記憶里，父母親一向相敬如賓，極少紅臉，更別說吵架。

多數(shù)時候，父親總是默默做著他手里的活計，很少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

反倒是母親，個子不高，嗓門卻不小，總是喜歡咋咋呼呼。

在這樣熱鬧又不嘈雜的家庭氛圍下，我和小三歲的妹妹，漸漸長大了。

隨著我們在外地求學，長期不在家，父親就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而相對于父親的沉默，母親許是到了更年期，脾氣性格變得尤為暴躁，一觸即發(fā)。

好多時候，一丁點小事，母親也會急吼吼給我和妹妹打電話告狀，絲毫不管我們是在上班，還是休息。

02

一開始，接到母親的告狀電話，我還特別緊張，生怕母親在老家受了什么委屈。

結(jié)果，當我洗耳恭聽一番后，卻發(fā)現(xiàn)母親來回就那么一件事：你父親這不好那不好，整天讓她生悶氣。

對于母親的告狀，我有著無奈，有著好笑。

母親是待在家里太閑，才時不時找父親鬧騰吧？

相對于母親的鬧騰，父親卻從未告過一次狀，甚至總是在事后為母親找補。

看著父親對母親的維護，我就天真地以為這就是父母那輩含蓄的愛情。

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情，卻有著相濡以沫的默契和包容。

直到我和相戀多年的女友結(jié)婚的第二天，看到老實的父親帶回一個女人，還口口聲聲說要離婚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并不懂老一輩的愛情。

03

婚禮那天，我忙得腳不沾地。

送完最后一波賓客，我倒在床上，只想好好睡一覺。

結(jié)個婚，太累太忙也太費錢了。

就在我和周公約會時，妻子曉婷卻忽然把我叫醒。

她明顯也是剛睡醒，頭發(fā)凌亂，一邊穿外套，一邊招呼我趕緊起床。

“快起床，你爸媽在客廳里吵架，我們趕緊起來去看看。”

我腦子嗡的一聲，趕緊套上外套就往客廳走。

昨天還掛滿喜字的客廳，此時已經(jīng)一片狼藉，茶幾被掀翻，玻璃碴子碎了滿地。

糖果散落在地上，滾得客廳到處都是。

母親雙眼紅腫癱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大罵父親不是人，是負心漢。

父親眼里滿是紅血絲，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04

煙灰彈在地上，混著母親的淚水，化為窒息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父親臉上挨了好幾個耳光，背卻挺得筆直，仿佛做錯事的不是他。

父親身邊坐著個年過半百的女人，和母親平日里喜歡花紅柳綠不同，對方不施粉黛，穿著一件素色外套，眼神躲閃不敢看我們。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怪不得昨天我的婚禮上，父親看著高興，卻一副明顯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來是思慮已久，早就籌劃在心，就等著我結(jié)完婚就跟母親攤牌。

瞧見這一幕，我又氣又急，把父親拽到一邊，壓低聲音質(zhì)問：“爸，你到底要干嘛？你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非要干這種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嗎？你不要臉，可我才剛結(jié)婚，這讓老丈人和丈母娘如何看我？你太自私了?！?/p>

父親眼神疲憊，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卻又最終什么話也沒說出口。

他只是一味地堅持道：“我要離婚”。

05

離婚？

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氣得笑出了聲：“理由呢？就為了這個女人嗎？”

我氣憤地指著那個女人說：“你跟我媽過了快三十年，如今我和妹妹都結(jié)婚了，你們眼看著都要抱孫子，享天倫之樂了，你卻告訴你，你要離婚再娶，你這是欺負誰呢？有我在，誰也不能這樣欺負我媽媽?！?/p>

我剛說完這句話，妹妹和妹夫也聞訊而來。

看到這一幕，妹妹被嚇壞了，連眼淚都快要出來了：“爸，我哥昨天才高高興興結(jié)婚，你們今天就鬧離婚嗎？”

說完，妹妹連忙去抱母親，還扶起她坐在餐桌凳子上。

而母親仿佛有了支柱和依靠，頓時哭得更兇了，一邊哭還一邊責罵父親不負責任，老不羞。

曉婷和妹夫，也紛紛站出來勸父親要三思而后行，這把年紀了再玩黃昏戀，不但自己被人指指點點，子女也要被人嘲諷。

06

我以為一向愛面子的父親，會顧忌一二，起碼帶走這個女人，不要在我母親面前耀武揚威。

誰知道，他卻犟得可怕：“我忍了快三十年，如今已經(jīng)忍夠了，你們兄妹都結(jié)婚成家，我也盡完了我為人父的責任?！?/p>

說著，父親就要拉著那個女人離開。

母親愣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一邊咒罵父親，一邊站起來揚起手要去廝打那個女人。

父親眼疾手快，連忙擋在了女人面前，硬生生挨了母親一巴掌。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大家都來不及反應(yīng)。

妹妹愣了一下，到了這個地步，父親還在維護那個女人，她怒火中燒，也快步走到女人面前，拽著女人的衣服和頭發(fā)就要動手。

只是還沒等妹妹動手打人，清脆的巴掌聲就響起了，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父親一向最疼愛妹妹，從小到大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含化了，連我這個親兒子都嫉妒眼紅。

很多時候我和妹妹不聽母親的話，父親一向只會訓(xùn)我，卻會為妹妹開脫。

可如今，這么疼愛女兒的人，居然為了外面的女人，第一次跟女兒動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