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力的時候，你大概不太會想從一本學術(shù)書中獲得力量，然而有這么一本書會是例外。

它痛批人文科學、社會科學以科學的名義遠離人文和社會，只是為了在大學中獲得一席之地，并鼓勵我們用好奇和質(zhì)疑重新審視日常，在縫隙中重新把握可能，將社會學視為一種激情或游戲。

這就是豆瓣9.3分的《與社會學同游》，一本曾作為北大社會學系新生入學禮的好書。六十年來，這本書持續(xù)點燃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火花。

無數(shù)人仍因閱讀此書而備受鼓舞，許多人還自發(fā)為它建立網(wǎng)站，其規(guī)格之高、資料之詳實令人震驚，其中有關(guān)于這本書的評論、提要、批注、注疏乃至詞匯表。

寫作此書時，伯格方才34歲，他在書中時而直抒胸臆、時而指東打西、時而自我批判，可以說不循慣例而又自成一體，向我們展示了“游戲”人生的真諦。

豆瓣網(wǎng)友對《與社會學同游》一書的評價

1

拒絕預(yù)制的人生

更拒絕預(yù)制的無力

社會的最大魔法，就是讓“日?！笨雌饋砝硭斎弧?/p>

我們習慣于在被安排好的軌道上生活：上學時做個聽話的好學生，畢業(yè)后找一份“體面”的工作，適齡戀愛、結(jié)婚、生子……許多事被包裝成唯一正確的“人生腳本”，久而久之仿佛別無選擇。

圖｜影視劇《人生切割術(shù)》截圖。

伯格提醒我們，每個人始終可以選擇不同的解釋體系，事實上每個人一直都在這么做，記憶本身就是一次次反復(fù)重申的解釋，我們總是在不斷選擇性地召喚、遺忘和拼貼過去，透過視差就能發(fā)現(xiàn)生活的不同可能。

與此同時，這種可能并非不受限制，存在主義式的“創(chuàng)造自我”是虛幻的，它更多時候只是半知半覺的自我安慰。無力感有時不是來自社會，而是源自可能性的幻覺。

這也是伯格想提醒我們的，各種“安慰劑”并不能給你力量。他以心理分析為例：心理醫(yī)生看似“發(fā)現(xiàn)”了真相，其實是和病人一起“發(fā)明”了新解釋，讓“病人”安于“有病”的“現(xiàn)實”。事實上，這些立等可取的世界觀，無不根植于社會。

那么，社會學家到底有什么“解藥”？伯格坦率地承認：沒有。社會學也只是提供另一套解釋體系?？烧沁@種“沒有標準答案”的揭露，給予了我們反思與自省的力量。

2

說“無從選擇”時

不過是以自欺來逃避自由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最容易說“沒辦法”“我只是個普通人”“社會就這樣”的人，往往最害怕自由？

伯格對此有著理解的同情，社會這個龐然大物在我們生前身后長久存在，個人不過是歷史長河里短暫的插曲。

不過，大多人并沒有如坐針氈。正是在這里，社會學讓我們看見，人們自覺或不自覺地服從和迎合，完成了自我約束與社會規(guī)訓(xùn)的合謀。

圖｜電影《肖申克的救贖》

社會的枷鎖真實存在，只不過它是我們和社會合謀打造的！因此，一切制度結(jié)構(gòu)都必然依賴欺騙，社會上的一切存在物都帶有自欺的成分。

譬如書中提到的愛情的例子，一對戀人老套地墜入愛河、互相試探、步入殿堂、結(jié)婚生子……事實上，就連浪漫愛情也不過是中世紀行吟詩人刺激貴族淑女幻想所編造的故事……

浪漫愛情是一種被詩歌、文學、藝術(shù)加工出來的社會文化產(chǎn)物，它的歷史遠沒有我們以為的那么古老和“天然”。

社會對人們的期待早已嵌入了他們對未來的預(yù)期中，他們想要的東西往往正是社會寄望于他們的東西。但是，個人絕非無能為力，一旦我們用合作、共謀的觀點看社會，社會就顯得很脆弱，改變首先始于意識的變革。

伯格舉例說明其中兩種方式：一是“超然于外”，主動退出社會劇場，筑起自我的精神壁壘；二是“巧妙利用”，即利用規(guī)則本身的漏洞游離其外，把可能性最大化，事實上很多人正是這么做的。

伯格舉例說，“如果沒有假裝的誠實，任何企業(yè)都不能夠成功”，他甚至斷言，集體共謀的“自欺”正是社會運轉(zhuǎn)的前提。每個人都有欲望，且每個人都必死——正是那些“自欺”的設(shè)備、儀式、情境把形而上的問題封閉起來，使得我們能夠生活在非本真的想象中。

你以為推卸掉了自由，就推卸掉了焦慮、無力，但其實你只是把人生交給了他人、規(guī)則和慣性。

3

別被道德綁架

清醒而不恭地走下去

或許，你從伯格的觀點中嗅出了一些玩世不恭的味道，甚至于懷疑社會學是否如此不講道德。

伯格的回答很明確：道德倫理得依靠人弘揚，社會學本身是“價值無涉的”，這意味著它可以把人從貧民窟里解放出來，也可以把人送進監(jiān)獄。

然而有一點毋庸置疑，清醒的洞察有助于獲得對人生的主動權(quán)，社會學完全可能成為改變社會的重要力量。因為它不斷揭示自欺的機制，讓人清楚意識到“游戲”的本質(zhì)。

這種“游戲”在伯格看來，除非它的規(guī)則培育真正的人的價值，否則你就有權(quán)拒絕認真對待。但這不等同于憤世嫉俗或不擇手段，他鼓勵的是帶有堅守的“馬基雅維利主義”：把悲憫的情懷、適度的承諾和一定程度的喜劇意識結(jié)合起來。

人生如戲，需要演技。圖｜電影《喜劇之王》截圖。

哪怕世界并不完美，哪怕總有一些無可奈何，只要我們不失去對人的信念，不放棄對意義的追尋，就總能在一地雞毛的日常里，活出屬于自己的尊嚴與光芒。

你曾經(jīng)讀過伯格的這本書嗎？

伯格的這些觀點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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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的另一本名作

讀懂“草臺班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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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視覺中國

觀點資料來源：《與社會學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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