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幫老爸賣兩頭豬，結(jié)果把自己賣上熱搜”——這劇情誰扛得住？ 3 月一個普通趕場天，貴州畢節(jié) 24 歲女孩呆呆舉著手機對圈里肥豬隨口喊了句“快點長，網(wǎng)友要來吃”，視頻發(fā)出 7 小時播放破千萬，7 天后她銀行卡里躺著 120 萬打賞和預(yù)付款。

我刷到直播時，村口已經(jīng)堵成停車場。 有人拖著全家從湖南開 800 公里，就為喝一口“刨豬湯”；有人現(xiàn)場開價 6888 想牽走那頭黑毛豬；還有人把無人機飛到她屋頂，說是要拍“最接地氣的百萬富婆”。 呆呆爸蹲在門檻上抽煙，煙灰抖一地：我養(yǎng)了半輩子豬，第一次見豬比人金貴。

可流量翻臉比翻書快。 第四天，場地太小、排隊五小時沒吃上飯的視頻沖上熱榜，評論區(qū)一水兒“炒作”“營銷”“劇本”。 呆呆開直播解釋，沒團隊，沒劇本，連村里 WiFi 都是借隔壁小賣部的。 越解釋越像掩飾，彈幕飛過一句“你哭也是排練的吧”，她當場愣住，眼淚掛在睫毛上沒敢掉。

最慘的是后院那群豬。 原本計劃賣 30 頭，結(jié)果網(wǎng)友點名要“視頻里左邊第三頭”，豬被拉走當天，有人發(fā)現(xiàn)耳缺對不上，罵她“偷梁換柱”。 呆呆爸氣得手抖，連夜把剩下的豬全趕進深山，說“不賣了，命要緊”。

我蹲在她最新一條視頻下面看了一夜。 有人教她開公司，有人教她立人設(shè)，有人教她割韭菜快準狠。 她回了一句：我就想把家里的玉米地改成停車場，讓爸媽別再背豬下山。 這句話被點贊 40 萬，也被截圖做成梗：年度最失敗“野心家”。

可我知道，她真輸了。 銀行卡里的數(shù)字買不回以前趕場天傍晚的清凈，也擋不住同村眼紅的人半夜往院里扔石頭。 流量像一陣大風(fēng)，把她家的小院吹成舞臺，再留一地碎玻璃。

天亮?xí)r，她刪光了“刨豬宴”相關(guān)視頻，主頁只剩一條黑屏字幕：豬賣完了，我下樓買點洗衣粉。 評論區(qū)終于安靜，最高贊只有五個字—— “別回來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