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白在直播里問梁源寫歌的事?，F(xiàn)場一下子安靜了。

梁源推了下眼鏡。他看起來有點愣，又有點想笑。他說你自己去網(wǎng)上查查不就知道了。

白小白在直播間里說話。樂評人丁太升也在那兒。他倆說的內(nèi)容不一樣。空氣有點緊。這不是普通的聊天。

白小白唱過一些歌。那些歌在手機軟件里很多人聽。他是從長春來的。現(xiàn)在有好些人知道他。

現(xiàn)在很多人用手機聽歌。手機里播的歌，大部分是白小白這樣的。具體比例就不說了，反正挺多的。以前有人說沒人聽新歌了?？磥聿皇沁@樣。

他倆站在一塊兒。但想的不是一回事。直播結(jié)束了。鏡頭移開了。

梁源這個人，他代表的是老一套的東西。就是唱片公司那個年代留下來的規(guī)矩。那套規(guī)矩講究專業(yè)眼光，得看和弦編得巧不巧，歌詞寫得好不好，唱得難不難。他們手里有雜志，有獎項，還能上節(jié)目點評。他們覺得自己是看門的，音樂這個大門得他們說了算。

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門外邊站著好多人，數(shù)都數(shù)不清。這些人用手機聽歌，順手點個贊，或者分享出去。他們這樣也算投票。這么一看，看門人手里那把鑰匙，好像就沒那么關(guān)鍵了。梁源說過一句話，讓人去搜一下就知道了。這話聽起來有點那個，意思是他的成績和資歷都能查到，都是正經(jīng)地方記錄的，代表權(quán)威。

但他可能沒想明白。對白小白還有喜歡白小白的人來說，他們搜東西，頭一個去的是抖音或者快手。不是那些老牌的百科網(wǎng)站，也不是樂評人的地盤。這件事一出來，馬上鬧得特別大。網(wǎng)上幾乎全是支持另一邊的聲音。過了大概一天，白小白在抖音上就多了一百多萬關(guān)注的人，加起來快到八千萬了。有個關(guān)于評委說話的話題，一下子好多人看。

好幾個網(wǎng)站搞了投票，支持選手說實話的那個選擇，占了絕大多數(shù)。別的視頻網(wǎng)站里，彈幕一直飄過同一句話。有網(wǎng)友講話挺直接，說梁老師評一首歌的工夫，白小白在直播間能唱好幾首，還能賣出去不少東西。還有人說，他說人家沒作品，可人家的作品是幾千萬人實實在在聽出來的，不是幾個人坐在那兒評出來的。

這事不光是人吵架。它把音樂圈現(xiàn)在最根本的問題擺出來了：到底誰說了算。以前是唱片公司、大媒體和幾個樂評人說了算。他們定誰能出唱片，誰能上榜，誰唱得好。這種少數(shù)人定的模式，現(xiàn)在不太管用了。手機和電腦上的那些推薦算法，把老規(guī)矩沖垮了。

現(xiàn)在是算法在推薦，不是精英在挑選。抖音上突然火的歌，音樂軟件里評論特別多的歌，排行榜前面的歌，這些才是新的標準。這些數(shù)據(jù)是大家聽歌、點出來的，力量更大。白小白講過一句話，很實在。他說現(xiàn)在讓一首歌被人聽到，比做出這首歌要難得多，費錢得多。

早先渠道把得嚴，錄音制作要錢，找電臺電視臺推廣也要錢，門檻很高?，F(xiàn)在不一樣了，做一首歌本身花錢不多，容易很多?？墒窍胱屵@首歌被很多人聽到，得買流量，得想辦法推出去，這個花費成了新的難題，而且更厲害。對他們來說，直播賣貨不是不搞音樂了。正好相反，這是他們活下去的辦法。有了這個收入，才能一直有錢推自己的歌，讓人聽見。當梁源那些人說他們不專心做音樂的時候，其實兩邊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們面對的是另一套活法，另一套賺錢的規(guī)矩。

梁源說白小白的音色像沒打磨的土塊。他覺得藝術(shù)品需要雕琢。白小白和他的聽眾不這么看。他們覺得那種粗糲的感覺就是真實。這跟那些工業(yè)化的精致產(chǎn)品不一樣。這成了他們自己的標簽。

事情出來以后，傳統(tǒng)音樂圈沒怎么說話。好多從網(wǎng)絡(luò)出來的音樂人倒是說話了。他們支持白小白。馬建濤也寫網(wǎng)絡(luò)歌曲。他的歌在平臺上放了好多好多次。他說音樂從來就不只是一種樣子。工地外放的音樂，國際音樂節(jié)上的音樂，都有用。

這種看法上的不一樣，說明大家徹底說不到一塊去了。連《有歌》這種節(jié)目也在變。節(jié)目里弄大眾評審團，找網(wǎng)絡(luò)歌手當評委。這是老辦法想跟新東西合一塊。但這次的事說明，光是把兩撥人放一塊沒用。想法根本不一樣。在同一個臺上搶話筒，那肯定要吵起來。

樂評人就沒用了嗎？也不是。算法讓大家都一樣了，可也帶來別的問題。東西都差不多，光看眼前，情緒來得快去得快。寫歌的人都琢磨怎么在前三秒抓住人。這樣下去，音樂的樣子就少了，也深不下去了。梁源他們擔心這個。他們怕以前看重的那些東西，被流量沖沒了。他們的分析，他們講的那些脈絡(luò)，還是有用的。他們能幫音樂看長遠，不光看一時熱鬧。問題是怎么說這個話。是高高在上地指指點點，還是平著聊。

岳云鵬勸架的時候沒扯誰高誰低。他說白小白的音樂里有真誠。這或許是個別的路子?？梢耘獋€更多樣的評價法子。技術(shù)好不好，有沒有新意，能不能打動人，有沒有影響，賣得好不好，這些都能算?？词鞘裁匆魳罚投嗫纯茨囊粭l。別就拿一把尺子量所有東西。

過了大概兩天，梁源在他自己的地方寫了篇文章。里面有段話很多人傳。他說得想想“專業(yè)”到底指什么。一種音樂要是能連上好多好多人的感覺，那它就完成了一件挺專業(yè)的事——它把社會上大家的情緒給測準了，還讓大家一起有感覺。大家覺得他態(tài)度軟了點。差不多那時候，白小白發(fā)了新歌叫《土壤》。歌詞里寫，別人說他是塊土，又糙又便宜只能鋪路?？赡切┐髽?，哪棵不是從土里長出來的。這像是一次隔空的回答。

直播里那一下爭吵，像塊石頭扔進深水里。波紋一圈圈散開，還沒停。它讓做音樂的、評音樂的、放音樂的、聽音樂的，都得重新想想。音樂的價值誰說了算？怎么才算成功？現(xiàn)在什么都看算法，怎么讓流量和質(zhì)量都顧上？怎么讓大伙喜歡的東西和想探索的東西都行？怎么讓一時覺得好聽的歌也能留得久？吵還是會吵。但這些吵吵碰碰，就是這行當在變的時候最實在的動靜。那一句“你寫過什么歌”的質(zhì)問，和那句“搜一下就知道了”的頂嘴，都不是完。它們是下一個時代音樂故事亂哄哄的開頭。

作者聲明：作品含AI生成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