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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詩

一和二

文/湯養(yǎng)宗

我終歸愛著你們中的一個。一個中的兩個

或者，兩個終于變成了一個

這一再變復雜的一，被你我的手

排列出各種形狀的一

看一眼便立即數(shù)不清的一

最終還是變成兩個，變成兩個以上

許多時候，我不知道

一塊泥巴為何轉(zhuǎn)手間有了七種顏色

我愛自己的紛亂，也愛人間的嘈雜與幻象

2023-12-28

賞析

今天分享的是魯獎詩人湯養(yǎng)宗的詩《一和二》，這是詩人流傳最廣的詩之一，對于這首詩的理解還是有一定難度的。詩人重新定義一和二，完成了數(shù)字的詩意升華。詩中的一是變化的，仿佛道中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似的。詩人用不斷變化的事實確定了自己的紛亂，也明白了人間的嘈雜和幻象。或許，就是從一二，甚至更多的變化中，發(fā)現(xiàn)了自身無法掌握的事實，才有了愛的痕跡，愛讓一切變得有序。詩人最終選擇以愛的方式化解紛亂、嘈雜、幻象，這是一種智慧的體現(xiàn)。

在詩歌開頭，詩人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終歸愛著”，這一和二，在互相變著，而一又因為條件的改變，不斷變得復雜?？梢哉f，一是一切的源頭，不同的排列組合，生出各種形狀的一，說明只是形狀千變?nèi)f化，而一始終是一。因此，對詩歌中的“一”的理解，不再是數(shù)字這么簡單，它像是道或規(guī)則，讓人琢磨不透，永遠在跟隨著它一樣。

詩中說“看一眼便立即數(shù)不清的一/最終還是變成兩個，變成兩個以上”，先是確定了“一”的龐大，二是確定了“一”能夠再生，類似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代表了簡單中的復雜。所以，“一”本身就是具有張力的數(shù)字，它既變，又不變，詩人只推導到二就停止了，用“兩個以上”是虛數(shù)代替了它的無窮變化。接著，詩人用否定的態(tài)度，借實物泥巴轉(zhuǎn)手就有了七種顏色，這也是在闡明某種規(guī)律，以呼應“一”的變化。

最后兩句“我愛自己的紛亂，也愛人間的嘈雜與幻象”，詩人通過變化不居的規(guī)律，得出了自己對個人和人間的看法，唯一的方式是去“愛”。在詩人不確定，不知道的時候，選擇用愛的方式化解復雜和紛亂，也許，只有愛才能讓人變得更加冷靜，從紛亂、嘈雜、幻象是理清頭緒。

縱觀全詩，詩人將愛和一二聯(lián)系在一起，構(gòu)成了詩歌的結(jié)構(gòu)邏輯。先從一和二的變化中，反映了復雜和不確定，然后用一塊泥巴轉(zhuǎn)手有了七種顏色，強化變化的復雜性，一虛一實，不斷激發(fā)了讀者的想象力，為讀者理解此詩，提供了想象的空間。最后，詩人落腳點是“愛”，這又是值得深思的，詩人沒有用恨、討厭等負面情緒對待紛亂、嘈雜和幻象，而是用“愛”對待一切，這足以說明“愛”才是最有力量的，愛讓人冷靜，讓萬物在規(guī)律中，由復雜變回簡單。愛一切，一切就不復雜了，似乎體現(xiàn)了大道至簡的理念，值得細品。

拋磚引玉，就詩論詩，以寫代學，至此，就結(jié)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歡迎評論區(qū)交流。

詩人簡介

湯養(yǎng)宗，男，漢族，出生于1959年9月27日，福建霞浦人，當過導彈護衛(wèi)艦的聲納兵。退伍后在一個劇團里寫了八年的劇本，后又在縣文聯(lián)坐了八年的班，主要從事詩歌寫作。2018年8月，作品《去人間》獲得了第七屆魯迅文學獎詩歌獎。

往期詩評

格命草

格命草，自稱詩者，讀睡詩社創(chuàng)辦人，《讀睡詩選》主編，中國詩歌學會會員。主編出版詩集《讀睡詩選之春暖花開》《讀睡詩選之草長鶯飛》，目前選評經(jīng)典詩歌，名人名詩800余首，《格命草詩評（一）（二）（三）（四）（五）（六）（七） （八） 》已完成，詩評系列叢書正在持續(xù)創(chuàng)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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