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凜州壓下心頭翻涌的思緒，聲音有些干澀，“不知道長可有調(diào)理小產(chǎn)的方子？我太太用。”

道長抬眸看他：“善人年歲？”

“二十七。”

“小產(chǎn)幾次？各是何時？”

沈凜州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兩次。第一次是兩年九十九天前，第二次......三十七天前?！?/p>

每一個數(shù)字，都刻在他腦子里。

道長深深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從藥柜取紙筆，寫了兩張方子，又從案上取了三個錦囊：“一張調(diào)理氣血，一張固本培元。平安符三個，貼身戴著，莫要沾水?！?/p>

沈凜州接過，指尖拂過錦囊上繡的“安”字。

他想起明予燦上次小產(chǎn)后，夜里總會驚醒，一身冷汗。

他那時怎么做的？

好像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說了句：“睡吧?！?/p>

現(xiàn)在想來，她那晚是不是在哭？

是不是在等他轉(zhuǎn)過身，緊緊抱住她？

可他什么也沒做。

“凜州哥?！敝苘畿绲穆曇魧⑺噩F(xiàn)實。

她站在公寓樓下，眼神深處藏著執(zhí)拗，“你今晚......還去醫(yī)院陪明小姐嗎？”

沈凜州握著藥方的手指收緊。

“嗯?！彼曇舭l(fā)澀，“她傷得不輕。”

周茜茜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嫉妒，柔順地說：“那快去吧，別讓她等急了?！?/p>

這句話她說得溫柔體貼，可沈凜州莫名覺得刺耳。

等急了？

明予燦還會等他嗎？

沈凜州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而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副駕駛座。

那里格外空。

以前明予燦總愛坐這兒，將太陽鏡和喝了一半的氣泡水放在腿上，手里擺弄著夸張的玩偶。

他掏出手機，點開和她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一周前。

她發(fā)的：【晚上回家吃飯嗎？】

他回：【陪茜茜復(fù)查，你先吃。】

沒有回復(fù)。

再往上翻，密密麻麻都是這樣的對話——

她在問，他在解釋要陪周茜茜；她在等，他在說【下次】。

他打字：【在醫(yī)院嗎？我給你帶了調(diào)理的方子?！?/p>

刪除。

又打：【傷口還疼不疼？】

還是刪除。